2.
几小时后我安适地窝在暖烘烘的电热器旁,飞快啃着面包。鉴于对面几个人(为了防止我是哪里派来的间谍还把各自的面具带上了)正盘腿坐着讨论是否该把我扔回冰天雪地里,我觉得还是在他们讨论出结果前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怎么捡回这么个孩子啊?”一个面具问。
“这样的情况下你是还嫌粮食太多吗?”另一个面具问。
“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看这孩子快在外面饿死了才把她捡回来的!”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放弃分辨其他的面具,专心致志填饱肚子,同时支棱起耳朵偷听我的归宿。其他人正在劝那个男人把我扔出这个小据点,听着听着我忍不住又抓了两块面包。
“迈斯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女儿已经……”
“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我女儿扯,我救个人就是因为想到我女儿?我们是人命那就不是人命?”
“不,我的意思是……”
最终一个面具人走过来,试图拿走我手里的面包并把我赶出据点,迈斯在后面被架住了胳膊,愤怒地叫嚷。
我不想被打,准备乖乖跟着人走,但面包被抢这事我不能忍,于是我挣开了他的束缚,跑到靠近门口的一个角落里,瞪着他,学着鲁珀族的样子从嗓子中发出低吼。
“你还拿?那是我们今天最后一块面包了,我们不能饿死在这儿!”面具人有些恼怒地大喊,但我比他更恼。开玩笑,今天他们没了面包还有热汤,明天新的面包就会过来,我今天拿了这块面包在外面又能多活两天,所以我当然要拿这块面包。
当然这话我没喊,我怕那人一没话说就抄起身边的狙击枪给我来一个物理说服。毕竟生存的第一智慧是不能把拿枪的人反驳得无话可说,第二智慧是在他有话说时尽情反驳免得他占理了开始动手。
可我没说话不代表我没辙要眼睁睁看着面包被拿走,我还有绝招。盯着面具人身后某个地方,想象自己在那里出现,然后心里默数三二一。
面具人的手捞了个空,而我出现在他背后,抱着面包就往门口窜,一路瞬移带闪现。这时一发子弹擦过我鼻梁,硬生生制住我的动作,突然停下的下场就是我全身的血液又发起烫,像是要把五脏六腑煮熟。我呻吟一声,倒在地上。
面具人被方才的情景震慑住,蹲下来打量我,喃喃着:“这什么速度啊……”我疼得厉害,没理他,只顾将面包往怀中掖了掖,但我觉得这样没什么用,我现在连握紧拳头都困难,他要过来硬抢我这小身板能撑多久?
不过迈斯跑过来帮我解了围,他仔细检查我鼻梁上的擦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喜悦交杂伤感的光芒,直起身冲刚刚掏枪的男人喊:“老大,她是感染者。”
于是“老大”也跟过来鉴定了一下我的病情,最终他点点头,面具后发出一声笑:“没错了,她是个感染者。”
“是感染者就不能不管了。发病这么严重,看来病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揉揉我的头,“行了,晚上的汤多给她捞几块肉,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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