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一辆装甲运输车疾驰在野外,飞速转动的车轮扬起阵阵烟尘,向着晚霞的方向开去。
“老大?”
被陈打得重伤的塔露拉突然对身边照看她的梅菲斯特和两位士兵下了停车的指令,让他们很是不解。
“我说……停车,调头,回龙门。”
塔露拉平躺着,望着车顶的防护板,语调平淡而生冷。
“大姐啊,你没什么问题吧,”担任驾驶员的弑君者说着,并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向前行驶着——回整合运动根据地。
“哪来那么多废话,照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不耐烦,口气从交谈变成了命令。
“好好……”弑君者转动方向盘,绕了个圈,调转行驶方向,“浮士德,做好防御。”
“我知道,不用你说。”浮士德将衣领往上拉了一下,遮住半张脸,给弩炮上好弹药,准备战斗。
“没记错的话,叶枯病长官应该还呆在龙门吧?”旁边一位士兵如是说道,浮士德赶快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梅菲斯特攥了攥拳,关节咔咔作响。浮士德默默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车内的气氛变得凝重,没有人再说话。弑君者不时转动着方向盘躲避着路上的坑洼,不知是不是想让车开得尽量平稳。
天色渐渐暗淡,一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恍若一头凶猛的野兽,全速向龙门驶去。
“你们果然会来这里,”实验室,叶枯病手中摆弄着两支试管,听到身后大门打开的声音,说道,“不是来找我的吧?”
实验室的内部已经不见了当年的那份光彩,地下的潮湿让墙角已经长上了青苔,有些玻璃门早已破碎,玻璃碴洒在地上。
梅菲斯特一脚踢开大门口附近挡路的旧转椅,那座位竟咔地一声从支架上掉了下来。
“谁会来找你这家伙啊?要不是老大……”
一只手挡在了梅菲斯特面前,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是浮士德。
塔露拉轻扶着墙壁,缓缓地走了进来,目光环视着四周,随后径直地走向了一间实验室,所有人都望着她,不解,而又不敢开口询问。
那间实验室的门还算完好,只是有些裂纹。塔露拉将门掩上,俯身下去,将堆在那里的杂物层层清理到一边。
“呵……你还躺在这啊。”她望着最下面的一个密闭的长箱子,说着。她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把箱子盖打开,但那只手又颤抖着收了回去,只把刚才在杂物中收拾出的一串红宝石项链拿上。
微弱的灯光照在那颗红宝石上,宝石映出淡淡的血光。
“大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弑君者见塔露拉四处翻看着实验室里早已荒废的设备,不禁问道。
“这里是我两次‘重生’的地方,”塔露拉冷冷地说着,偏头看了看几人的神色——不出所料,充满了不解与疑惑,塔露拉一笑,“告诉你们,倒也无妨。”
塔露拉摆弄了一下位于中心的设备仪器,不知是她用力太大还是仪器太久没做维护,那些从顶上延伸下来的机械设备竟直接被掰断。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断掉的机械臂丢到一边。
那份天真已经不再了。
但我始终坚信我的选择没有错,
至少,是适合我的。
我们的道路截然不同。
各为其主,看来,难免刀锋相向了吧?
对吧——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