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弩拔張,是此刻我們的感覺。
肩膀的痛楚很清晰,但是經過系統的過濾后,我只是感覺手指輕輕觸碰仙人掌的感覺而已,真是幸運。
“你這個卧底!到底是什麼身份?你的任務是什麼?”
大狗提着槍朝着秋風刺過去,被秋風輕鬆躲過。我伸手按住了大狗,示意讓他冷靜。
“為什麼?”我靜靜地問道,這只是一個副本而已,不需要那麼激動,只是希望秋風有他這樣做的原因,如果他的任務是殺死我們的話,老早就可以動手了。
“原來如此,你果然沒有撒謊,”秋風說道,他拔出長槍,看着我肩膀上的傷口,沒有絲毫的血液流出,“抵押品是血液,你沒有嫌疑了。”
“啊?”
大狗愣了,而我則是嘴角輕輕一揚,“有必要嗎?就不能直接說一聲?”
“你是個高手,第一眼見你就感覺出來了,如果你是卧底有心反抗的話,我感覺沒機會擊中你,”秋風將長槍立於身旁,然後朝我伸出手,“而我擺脫嫌疑的方式,很簡單,你來探探我的脈搏。”
我食指按在了秋風的手上,果然,他沒有脈搏,就是說,他是沒有說謊的。接下來,我與他同時轉向了大狗與小貓。
“你們兩個,還沒有發現自己用了什麼當抵押品嗎?”
大狗小貓臉色發苦,顯然,他們兩人無法拿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但說實話,一個忽然出現的線索,我也不認為這樣就能證明我們四人中真的有卧底,不過趁機了解一下他們的任務是什麼也不錯。
“算了,”率先發話的居然是秋風,“我們這樣互相懷疑對於任務也沒有什麼好處,繼續先找其他線索吧。”
我不着痕迹地皺了皺眉,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埋頭繼續尋找。大狗與小貓則是各自鬆了一口氣,也各自尋找了起來。
“頭頂一燈鎮天靈,肩抗雙火抵妖邪。心中明陽辯善惡,四燈齊滅鬼門開!”
秋風忽然開口道,把我們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原來是他在一個空的柜子門后發現那裡刻着四句詩,我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字是以行楷的字體刻在木櫃門后,這種蠅頭小字,如果不是多心的人,是不會注意到的。
“這詩是什麼意思?”
大狗也湊了上來,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首詩,但最後他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是看不清還是看不懂。
【破解線索,進入當鋪倉庫】
當我們四人都看到那首詩的時候,系統忽然來了提示。
“你們有聽到系統提示的任務嗎?”小貓問。
“聽到了,系統的意思是,進入當鋪倉庫的線索,就是在詩中吧?”我說道。
“那可不一定,”秋風依然是一種嚴謹的態度,“系統的意思是,破解某個線索后,才可能進入倉庫——”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門,走過去推了推后,紋絲不動,然後他又走了回來。
“那扇門,還不一定就是倉庫呢。”
“等等,這首詩的前兩句,指的是不是人身上的三把火啊?”大狗整個臉幾乎貼到了刻着詩的木板上,他問道。
按照民間傳說,每個陽世之人身上都有三盞燈:即左、右兩肩,頭頂各一盞燈。從這三盞燈的狀態可以看出該人的整個生理、心理、精神狀態,傳說中,一人夜行,百鬼後跟。在背後的鬼會出聲呼喚前面的人,一旦前面的人回頭將肩膀上的燈吹滅,鬼就有膽子出手。
“那也只有三盞而已,還有一盞在哪?”小貓縮了縮,顯然,她也知道那個民間傳說,不僅膽怯了起來,“這首詩的意思是要犧牲一個人?把他的燈全滅了?”
“那倒不至於,說不定只是把這裡的燈吹滅就行了呢。”我笑着指着台上的油燈說道,那裡還真的剛好有四盞油燈,上面燃燒着黃色的火焰。
“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大狗疑惑地搖了搖頭。
“倒是值得一試,”秋風說,“既然我們現在沒有什麼頭緒,難不成還真的要犧牲一個人嗎?”
說著,他走到一個油燈上,剛想嘗試將其吹滅,但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然後看向我們。
“一起來吹?”秋風說道,“畢竟說是要齊滅。”
大狗跟小貓還在猶豫的時候,我聳了聳肩,走到第二盞油燈處。看到我的動作后,大狗跟小貓也只好照做,各自找到一盞油燈。
“三、二、一,吹!”
我們四人同時將油燈吹滅,當鋪中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寂靜與幽暗將我們埋沒,一瞬間,我們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但過了許久,一點反應也沒有。
“有點尷尬,怎麼辦?”秋風訕訕笑道。
“我就說沒那麼簡單嘛——”
“等等——”
我似乎看到有一絲變化,某個方向看到了一絲絲微光,我走到那線光芒前,伸手一推,然後吱呀一聲,門開了。
“……為什麼門開了沒有提示的?”小貓無奈地說道。
“那就證明這裡不是倉庫咯。”
秋風重新拿出他的油燈,率先走了進去,我也緊跟其後,走了進去,入眼的,是一個類似存放藥材間的房間,走進來這裡后,有種在玩密室的感覺。
“現在各自搜索一下?”
我們點了點頭,各自散開。這裡並不算寬闊,我兩臂伸長便幾乎可以接觸到兩邊的牆壁,前方稍微寬廣一點,兩邊放着兩個巨大的葯櫃,像是那些中醫藥店一樣,數十個小抽屜組成,每一個抽屜上都寫着藥材的名字。
“這裡是——藥材庫的感覺啊。”大狗說道。
“咦?這些藥材,好像可以帶出副本耶?”小貓從抽屜拿起了一個像是某種植物的根一樣的藥材,大狗也有樣學樣地拿起了一個藥材,看清楚屬性后,就想把藥材放進兜里。
有那麼好的事?我拿起了一根人蔘,看了看屬性。
【物品名:人蔘】
【類型:消耗品】
【特效:強壯滋補藥,適用於調整血壓、恢復心臟功能、神經衰弱及身體虛弱等症,也有祛痰、健胃、利尿、興奮等功效。】
【備註:別想太多,就是普通的人蔘。】
“我覺得還是不要隨便拿比較好,”秋風指着柜子旁邊的牆壁說道,“你們看,這裡有個煉丹的地方,還有個煉丹配方呢。”
說著,我們聚集了過去,的確,那裡是一個A3大小的配方表,但也只是三種配方而已,分別是解穢丹、鎮魂散、勸劫丸。
我看到配方的瞬間,便開始有意識地尋找這裡面的藥材是否足夠來煉製這三種配方,果不其然,這三種配方的輔料這裡都有,但主料卻是缺的——
缺少的,分別是陰舞之魂,金利之心,火行之血。
血跟心,剛好就是我跟秋風所抵押出去的東西,但魂是什麼?靈魂?我們之中有一個卧底,還有一個把靈魂也抵押出去的人?那這個人又是以什麼身份進來的?
【你發現了同行者的秘密,ta已經察覺到你知道了ta的秘密,請提防這位將自己隱藏起來的人。】
系統提示出現后,我假裝無事發生,仔細觀察了其他三人的表情,秋風依舊是那副思索的感覺,大狗還在繼續將藥材放進自己的背包里,小貓,她的視線居然有一瞬間與我對上,但是很快就移開了,似乎她只是在掃視附近而已。
“可是,這個配方寫在這裡是為什麼呢?”秋風疑惑道,“就是為了再次提醒我們中間有一個完整的人?”
“來者,何人?”
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秋風的疑問,在這壓抑的空間之中出現讓人不禁毛骨悚然,我們面面相覷,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與不安。
“誰?誰在說話?”
“我是誰?我是七郎——”
“七郎?”秋風輕輕眯起了眼睛,“這位七郎先生,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
那人的聲音忽然放大,我們這才發現,他是在一個藥材柜子之中發出的聲音,那個柜子的尺寸大約只有四十乘以四十左右,這種大小讓我有種不妙的感覺,但我還沒有來得及提醒,大狗就已經順手將那柜子拉開了——
“啊——!!!!!”小貓驚訝地大叫着,大狗也是臉色煞白。
我就說嘛,那個尺寸的柜子,明顯只能裝得下一個人頭啊,居然那麼貿然地打開,菜鳥還真的菜鳥。
那是個古代武將一般的頭顱,披頭散髮,黑臉環眼,年紀不大,最多不超過二十歲,他相貌俊朗,但臉上沾染了不少血污。
“七郎?”我走上前去仔細觀察了他,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后,應該只是個NPC,“你怎麼只有個頭在這裡?”
“我?我的身軀——找不到了,”七郎怒目圓睜,忽然大聲吼道,“潘老賊!!!用計害我!!!父親!孩兒對不住你!”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大狗似乎有點慫,他已經準備要把那柜子門關上了,但他剛走過去,被秋風攔了下來。
“你急什麼?”秋風直勾勾地盯着大狗,“妨礙你的任務了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大狗惱羞成怒,“你在懷疑我?我女朋友在害怕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但還是等我們問清楚再說吧,這可是我們進入當鋪第一個遇到可以實現交流的NPC啊——”我走到柜子前蹲了下來,這樣以一個平視的角度看着七郎,“七郎先生,你知道這間當鋪的倉庫在哪裡嗎?”
“倉庫?嘿嘿嘿,原來如此,你們是抵押了自己的一部分的可憐之人吧,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呢?”
【任務更新,取得七郎的信任。】
“嗯——的確,我想不出什麼理由讓你告訴我們,”我輕輕靠近七郎,直視着他的眼睛,“但是,如果你是我想象的那個人的話——”
我輕聲說了三個字,七郎瞳孔一縮,驚訝地看着我,“你認識我?”
“聽說過而已,怎麼樣?倉庫的位置,告訴我們吧。”
“……當鋪的掌柜,是一個十分可怕的人,”七郎看了我們四人一眼,“嗯?原來如此,哼哼,你們都準備好了的話,那就這樣吧,希望你們可以活着回來。”
說著,七郎張開了嘴巴,用舌頭勾着一柄鑰匙伸了出來。我猶豫了半晌,還是從他舌頭上接過了鑰匙。
這裡是遊戲,這裡是遊戲,這裡是遊戲。
我這樣安慰着自己的時候,七郎頭一擰,一陣機關聲響起,那兩人高的柜子居然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鐵門。
“這裡就是倉庫了,嘿嘿,當你們進去的一瞬間,掌柜便會察覺到的,你們大概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而已,自求多福吧——”
秋風等人還在猶豫的時候,我走過去扇了七郎一巴掌,然後無視他的叫喊聲,把柜子的門關上。
“作為一個頭來說真的吵死了。”
“……”
在其餘三人驚訝的目光中,我打開了倉庫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你那麼狠嗎?”大狗說道,“畢竟那可是NPC啊。”
“還好,那頭說我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不管是真是假,快點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吧。”
這倉庫倒是燈火明亮,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裡面的環境,小貓已經像一陣風一般朝着倉庫深處沖了過去。
“喂!你要幹嘛?!”
秋風想要追上去,但小貓已經到了某一個木架邊上,拿起了一個人頭大的渾濁玻璃球,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那一剎那,玻璃球中大量的煙霧湧出,伴隨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抱歉,我的任務是找到這個納靈珠,並且破壞它。”
下一刻,一個如同遠古巨獸般的聲音如雷霆般響了起來。
“是誰!?膽敢闖入萬界當鋪!?”
毫無疑問,這肯定就是那掌柜的聲音,原本說還有一炷香時間,現在也就過了多少?一分鐘?三十秒?
【任務更新——逃離當鋪。】
【取回抵押之物失敗,任務更新——找辦法維持生命。】
唉,有隱藏任務的人真好啊,我也想當卧底。
“沒想到是你,”秋風一甩手中長槍,“既然你完成了任務,那我就送你出副本吧!”
話音剛落,秋風一招長虹落日,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虹彩,槍尖如虹,直指小貓的喉嚨。而小貓卻沒有一絲慌亂,彷彿並不在意那寒冽的槍頭穿刺過自己的身體一樣,反而是圍繞在她身邊的其中一道煙霧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盾牌,將秋風的攻勢攔了下來。
“什麼?!”
“抱歉,但我不是卧底,”小貓充滿歉意地朝我們笑道,“這就是陰舞之魂,我成功取回來的代價就是要將所有被當鋪收走的靈魂全部釋放出來——”
“然後當鋪掌柜就會出來把我們全殺了?”
“應該是這樣吧,對不起了。”
“說這些有什麼用,快逃吧。”
說完那些話的時候,我已經跑回到了門邊,快要回到藥材間了。
“你也跑得太快了吧!”
“開玩笑,不然等死嗎?!”
我們路過藥材間的時候,依稀還能聽到七郎的叫喊聲,秋風長槍一挑,將柜子打開,然後他居然把七郎的頭抱了起來。
“我帶你出去。”七郎看着秋風,沒有說話,任由秋風將他摟在懷中。
“你就是楊十三吧?來救你先祖?”我對秋風說道。
“你知道了?”秋風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
“看到那顆頭的時候,”我輕輕一笑,“著名的楊家將啊,楊七郎楊延嗣嘛——待會如果有箭陣什麼的,記得把那顆頭拿出來擋一擋。”
楊家將的事迹傳說可謂是膾炙人口,而楊七郎楊延嗣可以說是死得最慘的一位,總的來說,宋朝時期,遼王設計邀約宋帝相商國事,楊業恐其中有詐,遂命長子楊延平假扮宋帝赴約,八子護駕同行,結果大郎楊延平、二郎楊延定、三郎楊延光犧牲,四郎楊延輝和八郎楊延順為遼公主所擒而招為駙馬。五郎楊延德出家為僧,楊業與六郎楊延昭七郎楊延嗣突出重圍,暫駐雁門關,因無糧無援,乃派七郎至大營求救。
關鍵的來了,當時的監軍潘仁美的兒子曾經在爭帥印擂上被七郎打死,而潘仁美欲報私仇,趁機灌醉七郎,綁於芭蕉樹上,亂箭射死。楊業命六郎尋弟,自己逃至蘇武廟,見廟前立有李陵碑,忠奸並立,感觸良深,遂撞碑而死。後來楊門只剩一家孤寡十三人,由佘太君領陣禦敵,傳為一時美談。
這七郎也是厲害,他會一招“瞅箭法”:只要他用眼睛一瞅,那飛過來的箭就會飛到一邊去。所以當時即使他被綁在樹上,也是硬生生讓那些箭閃開了他。但後來潘仁美讓人將他的前額割了下來,遮住了七郎的眼睛,讓他無法使用“瞅箭法”,最終被亂箭射死。後來潘仁美將七郎的頭砍了下來,扔進了滹沱河裡,河水頓時咆哮翻滾,倒流起來,一直倒沖了四十里,衝到代州最東的一個叫東留屬的村莊時,河水才平靜下來,改為順流。就在這時,楊業兵敗兩狼山,頭觸李陵碑身亡的消息也傳回來了,百姓聽了,無不傷心落淚。他們悄悄把七郎的頭收起來,葬在滹沱河北岸。但是七郎的身軀被埋到何處至今也是千古之謎。
剛才我靠近七郎的頭顱時,我就看到他前額的傷口,綜合各種線索,我才確認了,這個七郎就是楊延嗣。不過讓我奇怪的是,七郎後來應該是在陰間管理孤魂野鬼啊,怎麼會出現在當鋪之中。
等等,我忽然想起進入當鋪之前,看到的那個頭頂牛角的身影,以及他手中提着的籠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這個副本,就是兩個勢力爭鬥的前夕了。
想到這裡,我在櫃檯前停下了腳步。
“你怎麼了?”秋風疑惑地問道,小貓與大狗也好奇地看着我。
我回頭看向大狗,拿出了懷中獸骨,它一如既往地溫熱。我將獸骨指向大狗,獸骨的溫度漸漸提高。
“狗哥,已經不用多說了,你肯定就是卧底了,”我笑道,“不過我現在很好奇,你是地府的人還是當鋪的人?”
大狗沉默着沒有說話,秋風跟小貓逐漸遠離了他。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小貓似乎有點失望。
“沒辦法啊,如果我告訴你們的話,我們四個人會直接死亡的,”大狗拿出一個令牌,“按照設定來說,我是地府的人,我是要保護楊延嗣順利回到地府之中,並且在適當的時侯,召喚人過來對付當鋪的掌柜。”
“淦!!!”
我突然罵了一句粗口,導致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你怎麼了?”
“四個人進來三個人有隱藏任務?!太現實了吧?!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副本啊——”
“你發揮地不錯啊,而且我們之中也就只有你玩的心安理得,不是挺好的嗎?”
“說不定你有額外的獎勵呢,如果沒有的話,我分點給你咯。”秋風安慰我道。
“真的嗎?”我抬起頭,“那不然你把那顆頭送我了吧——”
“……不行。”
“小氣。”
“……”
——
一聲轟雷響起,當鋪的房頂整個被掀開,一個巨大的黑影探了進來。
“別告訴我這就是當鋪的掌柜啊——”
“不幸的是,應該沒跑了。”
那黑影露出了真容,起碼有七八米高,膚色呈黑色,似乎一個殭屍一般,帶着一頂圓帽,嘴上還有獠牙。
“便是你們闖入當鋪,還弄碎了納靈珠!?”
“嚴格來說是她弄碎的,”我指了指小貓,“我只是進來拿點東西而已,沒什麼事我就先走啦——”
我剛想離開,掌柜一掌朝我拍了下來,我向後一條,他剛好將那屏風拍成了碎片。
“哇,好厲害,果然沒辦法逃啊,打也打不過了,”我回頭對着秋風三人笑了笑,“這貨就交給你們啦。”
“這個人才是卧底吧,一直在搞事情。”他們三人一臉鄙視地看着我。
“看什麼看?!開工啊!”
掌柜的朝我們走近了一步,抬腳準備踩下來,而大狗終於站了出來,拿出了一個角笛,使勁一吹!
略微蒼涼的笛聲響起,使得掌柜的攻擊稍稍一滯,但他很快繼續踩了下來,但下一瞬間,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忽然出現,單手接住了掌柜踩下來的腳。
那個男人,頭上長着一對牛角。
“傍爺在此,休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