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等人被传送过来之后,好在李长安被传送的位置就挨着贺小凉,一旁的众人因为这个传送而都停下了手。“你没事吧?”
贺小凉站在李长安的身旁,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李长安,有些担心地询问伤势道。
李长安咧了咧嘴,苦笑着道:“目前看来应该是还死不了,不过现在算怎么回事?”
李长安看向空间的一旁,只见若如一面镜子般的东西单独力在这片空间了。而这面“镜子”上似乎写了一个模糊的符号,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只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罢了。
李长安心里面默默都记下了,哪怕只是遗府里面的装饰墙壁的纹路李长安能记住的就不会觉得多此一举,虽说确实也没有派上用场就是了。
贺小凉顺着李长安的目光看向一边的“镜子”,心里面在对比以前所见过或听闻的信息,但都没有关乎于眼前这个“镜子”的信息。
“这个我不太清楚,没见过。”
贺小凉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没有见过这东西。
“贺姑娘,不知道这件东西你是否知道跟细?”
“就是,贺姐姐。如果你知道的,不妨赐教。”
蛟晔和祝融都开口向着贺小凉询问道,包括一旁的华云飞眼中也是有些疑惑。
只是贺小凉当真不知道,有哪来的赐教呢?
便是摆摆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正当所有人都有些疑惑此物到底如何之时,原本安静地立在一边的“镜子”忽然有了动静。
而动静之大,甚至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周围原本平静得夜空般的四周开始剧烈摇晃,而轰隆的巨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回响。那些在夜空图上闪烁的明月星辰,此时已经已经变得逐渐暗淡了下来而四周空间之中甚至出现了不知何处刮来的大风。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的样子,让每个心里面都萌生出了一种毁灭的感觉。
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此时的李长安已经被贺小凉从地上拽了起来,手被贺小凉紧紧地牵着。
“见鬼!这是怎么一回事?”
祝融在一旁惊讶地喊着,不时从嘴里面蹦出几句脏话,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感觉一般。
可是现在的动荡仿佛才开始一般,在所有都在惊讶于四周的变化时,镜子又有了动静。只见镜面上的符字在渐渐消失,而从镜子里面也开始透出惊人的光芒,随着符字的渐渐消失,镜子中光芒也越来明亮起来。
——
“吴礼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快就让他们见识它干嘛!”
青年圣人终于也忍不住了,原本一直平静的他此时却格外的愤怒。
“没有接下来的试炼其实没多大意义,你们只要不瞎,都可以看得出来。”
吴礼月看着青年圣人愤怒的样子,笑得极其欢快,都好久没有这种欢快的感觉了!
看着其他三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可吴礼月直接就无视了他们。
“现在归还你们的圣印,这后之事各凭本事!”吴礼月冷冷地看着目前的四人,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只见吴礼月拿出木印,在上面笔画了几下,木印瞬间不在只是普通的样貌,而是金光一激化作了四份东西落在其余四人身边,四人身前一扫将东西拿在手里似乎确认完毕之后,看着吴礼月眼里同样充满冷意。
原本木印就是以他们四人的法印合一制成,而此时任务已经提前完成,自然法印就由他们各自收回。
“你们阴阳、鬼谷、纵横以及你法家,作为愿意付这趟浑水我们都很尊敬你们。哪怕你们私底下中各有目的,我们一如此出,从未偏私一说。”
吴礼月看向四人顿了顿,继续道:“就如你阴阳、鬼谷和纵横来说,其实你们是最不应该参与这件事的,但你们做了,还一直将约定保持到了现在,我吴礼月是从心里面佩服。”
说住吴礼月想着他们中的三人作揖行礼,眼里清澈似水,半分不掺假。
“而你,法家黄录衡。就我所知,虽然你是最不看好的并且多有阻挠,但你在此期间所作所为我皆看在眼里,多谢!”
哪怕是一直以来吴礼月都对这名青年圣人抱有一种厌恶的眼色,但此时吴礼月还是要对得起良心说一句公平话的。
“吴君子,客气了。”
四人也同时作揖还礼,至少吴礼月所说地他们心里都已有了衡量,对于吴礼月能放下私怨说一句公道话,他们也都表示认可。毕竟那一脉的人,个个看着不讲理却又一直占着理。
不过一切皆是插曲,不足以动摇他们心中所要图谋的事情。此时各自施礼,其实已经算是划清界限。
出手,再无顾及。只是四对一,吴礼月这边终究不得势……
——
而在遗府的李长安等人在镜子突生哗变之后,皆定定地站在了原地,细看的话就发现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在游离、飘忽不定。而众人脸上也是神色各异,悲欢喜乐都有。若是说还算平常一点的,那就当属顾谢了。虽然他脸上有时出现一丝痛苦、迷茫,但很快就被笑颜给冲淡了。
李长安在光芒亮起的一瞬间,回过头却已经身处在小镇的河岸边了,而在他旁边站着的,依旧是那袭红衣。
“陈先生,那个女孩子就是稚圭吧?”
“嗯,对。”
吴礼月在问答着他的问题,但言简意赅,只是眼里照旧是笑得灿烂。
“你不是说她不在人员之中么?为什么?”
李长安一脸平静地闻着吴礼月,脸上看不清是悲是喜。
“嗯,能陪我走走么?边走边说。”吴礼月看着李长安依旧是笑着说道。
李长安点点头,表示可以。
“凌稚圭,作为一个普通人,确实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似乎这句话在吴礼月的嘴中说出来有些矛盾,李长安也在看着她,等待下文。
“可她并不选择以凌稚圭的身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她选择了另一条路。至于她所选择的,那就不是我能告诉你的了。”
李长安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在别人的梦里应该是没有你的,对吧?只找我来,是为什么?”李长安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原来的小镇上,虽然这里有清风、有花草,甚至还有清风中的微凉以及花草中的花香草味,但李长安心里的感觉告诉他这里并不是。
李长安无法解释为什么,但吴礼月却是知道的。
“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让你看些事、看些物。”吴礼月笑笑道,还在李长安的额头上点了点。
话还未落,只见李长安与吴礼月已经来到了镇子的集市上。四周都很热闹,叫卖声、行人络绎不绝。只是李长安和吴礼月却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
看着行人走来,李长安赶紧让开。
“其实这些并不是真的,他们看不到你我,也触及不到。”
吴礼月想着李长安解释道,但也如李长安一般给这些人让道。
嬉闹的集上,有着许多的人,他们各自忙活着。而李长安与吴礼月走到一个角落面前,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孩就蹲在角落边边,手里面在拿着一些鱼干放在一道布上。
少年虽然衣裳破破烂烂,但都已经补好了丁,看起来倒不是很脏。只是看少年面黄肌瘦的,估计是好些天没有吃到东西了。
李长安自然是认识这个少年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李长安。
只是眼前的李长安显然要小很多,大约八九岁左右。
李长安蹲在一旁,看着小李长安,眼里同他一般,都已经通红了,只是生生地忍住,没哭。
小长安看着面前走过的行人,哪怕是自己饿得快要前胸贴后背了,但他还是却生生的不敢吆喝。
八岁还是九岁?对,那时候刚满九岁!
李长安还记得,刚满九岁的时候,父母就都走了,家里突然也空了。
李长安回想着过往,记忆开始一点点的泛起。
那时候李长安家中突然变故,父母皆染重病,不到三天就双双逝去。而李长安端坐在父母的病床上,楞楞地看着父母闭上了眼睛。也许父母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也许母亲还有很多的故事与他讲,也许阿爹打完猎回来还会教他做弹弓……
可是太多的也许,但已经在父母最后的笑容上画下了句号。
原本可以与小伙伴玩耍的李长安,突然回到家里就要自己一个人做饭烧菜,衣服脏了就需要自己清洗。
李长安慢慢想起来了第一次烧菜烫到手、第一次修补衣服扎到自己和第一次在家中门口上贴上门联……
李长安蹲在一边看着另一个自己,一直在陪着他。直到有人走过来,对着小长安,似乎想将他带走。
“我看你有缘,不如随我走吧?”一名红衣的身影出现在小长安的面前,轻声对着他说。可小长安甩了甩头,拒绝了。
李长安看向吴礼月,吴礼月还是笑着看着他。
当红衣的身影走开许久之后,一个身影又出现在小长安的面前。
“小朋友,我看在这蹲了怎么久也没人卖你的鱼。而我已经买完了糖葫芦,这里还有最后一串,就送给你了。”
小长安看着糖葫芦,嘴里咽着口水,可终究还是没有伸手接住这串糖葫芦。
“不用惊讶,如你想得一样,这是我抹去的记忆。”
吴礼月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