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提前知道你们的计划的吗?人类,你难道不怕是它们在利用你吗?”
“你什么意思?”
安洁诗雅心里不解,她不明白到了这个关头,这个冰棱兔的首领还要耍什么把戏。
“你不知道也好,因为这对你来说,或许听到了也不好,毕竟,它们也曾想要得到力量。”
此时的战局早已打响,每一个风幽狼都面临的敌众我寡的处境,然而似乎是所有的冰棱兔都默认了一样,竟没有一个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独留她与它们的首领一一对峙着。
或许是安洁诗雅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脚步轻轻地挪动着,在与其对峙的同时往那祭坛移动。
冰棱兔的首领毫不在意她的小动作,仅仅是看着她慢慢往那边挪动,眼神不时地瞟向别处查看一下情况。
风幽狼的抵死顽抗看得它心情有些愉悦,令它不禁想起了以前弱小的它们被它们强大的族群逼赶,苟且偷生的样子,现如今情况完全反过来,也是它现今最满意的结果。
“人类,赶紧过去吧,你的小动作我已经看烦厌了,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你有办法救下你的同类,那算是你的实力,如果没有办法的话……接下来的事,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神秘的话,既然这样,那我就无须等待时机了。
看到冰棱兔的首领不再理会自己,加入了围剿风幽狼的队伍中,安洁诗雅虽有些于心不忍暂时与自己处于同一战线的风幽狼们,但她心中暗自保证一旦救出煌朔,她绝对会来帮助它们的。
加快脚步,来到祭坛的边上,看着沉睡的煌朔身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安洁诗雅想也不想的打算将冰层击破的时候,一种无形的力量却将她伸出的凝聚火元素的手给拒之门外,反冲力一下就将安洁诗雅击倒在地。
“呀啊!”
安洁诗雅痛呼一声,揉了揉被冲击力撞痛的屁股,重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看似根本不成祭坛样子的祭坛居然会有一层魔法阵的保护。
安洁诗雅转眼间将视线盯在那些尖角,心里狐疑着是不是因为这些尖角的缘故,可她怎么也不想去相信这个仅仅是六个尖角,外表却毫无魔力的痕迹的东西会是魔法阵的支柱。
不管再怎么荒诞,她都必须去试试,必须去相信,因为,这是她承诺过的事情,她一定要救出煌朔,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嘣!
果不其然,一个尖角被破坏了之后,薄薄的魔法保护层的微光看起来黯淡了些许,这也应正了安洁诗雅的猜想,这些尖角就是魔法阵的一部分。
轰击声接二连三的出现,六个尖角也仅剩最后一个,那层魔法保护层的光芒微淡到不透过月光就很难看清的地步。
最后一个了,给我破!
安洁诗雅凝聚手中魔法元素力,抬手往尖角打去的时候,身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爬上脊梁,刺骨的寒冰实质性的透过她的衣服渗透进了她的皮肤,使她的血液,身体器官都为之一颤。
激灵地往旁边跳跃躲开,举头四望刚刚传来的危机感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好强的冰元素力,身体忽然感觉被冻僵了一般,动弹不得了。
安洁诗雅凝重的站起身,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为刚刚的寒气传染上身后发颤起来,粉嫩的嘴唇开始发白干裂,脸色也开始泛白。
咻!
又是一发棱刺向她袭来,安洁诗雅用心屏住自己的呼吸,等待着未知的威胁的攻击,直到他开始攻击后,她转身用火元素融化了冰棱刺的攻击。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如果有能耐的话,倒不如出来与我战斗啊!”
短时间内,安洁诗雅已经抵挡住了不下十发像手臂粗壮长短的冰棱刺,好似在消磨她的耐心一样,每一次攻击都是相同的间隔。
安洁诗雅认为这个躲藏在阴暗处的家伙完完全全就是在把她当作老鼠在耍,而他作为猫,则是开始享受起了猎物的最后挣扎一般,这让她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顿时更加气愤。
对方没有听从她的话,依旧是用相同的方式戏耍着她,只是不同的是,为了让她感觉到有新鲜感,特意加了一点小趣味似的,在她的周围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小冰块颗粒。
这些小块状颗粒冰块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性,但随着安洁诗雅因为要集中注意去提防潜伏者的攻击而无心去注意所流逝的时间增多,那些漂浮着的小颗粒慢慢地开始靠拢,宛如流沙一般不被注意的时间中,变得越来越大。
咻的一声,某块已经完成了巨大化的小块状冰颗粒飞速向刚刚抵御完冰棱刺的安洁诗雅攻击飞去。
“啊!”
这一次,安洁诗雅没有如第一次那么幸运地躲掉这块冰块颗粒,整个左手臂被冰块砸的巨疼无比,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去触摸受伤的手臂,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逐渐离自己远去。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手臂还完好无损的连接着自己的身体。她这才发现,是自己的左手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安洁诗雅考虑再三,在融化被冰冻住的左手和先集中注意力躲避攻击的选择中,优先选择了后者,放弃了对左手渴望恢复知觉的欲望。
可渐渐的,她却发现那被冰冻的左手似乎有些不对劲一样,血液每每流淌进左手血脉时,总会有一种刺痛感循环至全身各处,虽然还不是很强烈的感觉,但也足以影响到她对战斗的局势的影响。
正如她想的那样,在一次躲避冰棱刺和冰块颗粒的双重攻击下,安洁诗雅又被集中了。
她的后背与她的左手一般,凝结出了结实的冰层,与之前的感觉一样,甚至是加重了她身体血液流动的刺骨寒冰的影响,而这一次,她的动作也被这奇怪的现象所影响,开始慢慢变得缓慢下来。
这一次必须要去处理,不然战局会变得越来越不利的。
心里这样想的她侧翻滚惊险地躲过擦肩而过的冰棱刺,紧靠在一颗树木后面,能活动的右手颤颤巍巍地凝聚火元素力往自己的左手去时,突如其来的冰锥从树木的树干上出现,准确无误地刺穿了她的肚子。
“咳,啊啊啊……”
安洁诗雅疼的说不出话来,她紧缩的双眼看着这根冰锥,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依靠的树木变成了自己被刺穿的罪魁祸首,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时不时的从冰锥上感受到源自最原始的寒冷。
怎么会……不行,得赶紧起来,煌朔他我还没有救出来,怎么能就这样失去意识……
啊……好冷,全身上下都好冷,思想都开始变得懒惰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心底里的执着于不服输的信念,安洁诗雅艰难地去试着克服身体的惰性,努力的爬起来,坐起身,半撑着身体,就在她以为她还能站起来战斗的时候,她的头顶上出现一块冰面朝着她压去。
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安洁诗雅哪能抵得住一次攻击,被这块沉重的冰面压垮在地上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令人唏嘘的悬殊的力量。
两者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些都会是安洁诗雅此次战败后的最关键的因素,但是现在,她要面对的不是这些,而是其他的东西。
嘎哒嘎哒嘎哒嘎哒。
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踩在地面上,一下脚步,脚下就会生成将周围的一切冻结的冰霜。沉重的铠甲碰撞的声音,极具形象的……不,完全就是人类形态的铠甲士兵一样的家伙从阴影中慢慢出现。
全身裹得看不见身体的任何的一部分,唯独那头盔中黯然无光的深处,露出的那双冷酷无情的冰霜的眼睛。
每一步,都是一片生命的冻结,这是属于安洁诗雅完全不知晓的未知领域,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生物能将冰元素的力量发挥到如此极致的一面,就好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块坚冰,不断侵蚀的周围的一切,掠夺它们的生命。
“……”
站在了自己面前的铠甲骑士说话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她完全听不懂,直到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她才听出来意味不明的怪语。
“消逝吧,罪恶的魔物。”
魔物?指的是谁?我?怎么会?为什么我会是魔物?明明我能感受的到这铠甲里面绝对会是属于人类的气息,可为什么自己会被他称为魔物?
好冷……已经,完全不行了,所有的感知在离自己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