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委托任务,冒险家会所中有过一条规矩,当委托事件超出本人或本小队的能力范畴之外,就可以寻找助力,助力则需要与当事人一起完成此次事件直到彻底结束。任务结束后,将所得的报酬根据难度高低与助力的实力进行挂钩,当难度越高,助力越强,助力得到的报酬将从中抽取大部分,反过来则一样。
这一次,芬尔小队非常幸运地在代理会所所长——也就是前台酒吧,格里拉手中拿到了一个C级委托任务。冒险家会所会根据任务的难度将任务分级,一共分为五个级别A、B、C、D、E,每一个任务级别也分别对应了被定义在相同等级的小队。
但一般也有特殊情况,例如由帝国军军处亲自发布的征伐任务,这一类被视为无级别限制征集。另一种就是跨级挑战的拥有潜力的小队或个人,而这一类早就在一开始入会之时检测魔法根源强度时就被定格。
从酒吧中接下任务并申请煌朔两人为助力,苏利亚便带着队员与煌朔两人一边在路上对委托任务的规则解释,一边前往委托人所在的住处。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说这一次,只能是一些小小的分成。”
“没事的,毕竟我们也需要了解一下流程,好在之后有机会能清楚知道该怎么做,对吧煌朔?”
“……我的目的并不是这些,以后不会去加入任何组织。本想着你们的任务能有些难度好让安洁诗雅的实力有提升,看来是我判断错误。不过既然说了,那就会做,也不会中途放弃的。”
煌朔的一番话如冷水浇头,浇灭了一行人的热情,无声的尴尬显得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更是让安洁诗雅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
“也,也许是他的幽默,别放在心上,哈,哈哈。”
安洁诗雅为缓解气氛,说出了连自己都不会去相信的谎。什么幽默,从看到煌朔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明白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人,自己从他的身上能够感觉到的就只有冷淡,好像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根本就是在说风凉话吧?说什么实力有所提升,我们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或许就只是一个只会逞口舌的家伙吧?他腰间的那把被白布缠绕的剑,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神秘的剑,实则看起来就是一把破木剑吧?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提遗憾?”
“利尔!你在说什么!不说话不会让人觉得你是哑巴!”
苏利亚怒斥那名在她的队伍中最小的,气质上有些狂傲的少年也是昨天出手帮助了安洁诗雅的那名有风度的少年。
一提到煌朔随身携带的剑,安洁诗雅最先感知到煌朔身上的气息变化,那股由心内外散发出来的可怖气息是安洁诗雅今生第一次见到的最可怕的场景。
不是什么体型巨大的怪物;不是什么面貌怪异的怪物;不是什么诡异恐怖的场所,而是简简单单地把手放在了剑柄上,一种相由心生的下意识的逃避。
安洁诗雅把手放在煌朔抓住剑柄的右手,做着和事佬的事情,作为在场的人唯一一个笑着调解矛盾的老好人。
“好了好了,没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现在大家都是队友,为什么不能和和气气的相处呢?煌朔也只是为了我好,出发点也是好心的,对吧?”
煌朔的手越来越近,通过她手上传来的触感,自己刚刚的和解对他起不到丁点作用,为了不让他身上的气息被他人误会,做出了令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绕到煌朔的身后,从身后死命抓出想要出手的手,一手亲昵的环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作出幸福的样子,全身全力钳制住他。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煌朔却忽然松了手,也让她松了口气,这一场无声的争锋相对就这样化解开来。
“若是真的不信服,你可以有机会做出任何让我动手的理由,到那时,你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眼中的废物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场差点葬送了彼此间的情谊的僵局莫名其妙地结束,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
“就是这了。关于这次的委托人就住在这里。”
苏利亚拿着一张标记红点的地图,确认无误后,收回地图。
这一次的委托任务据了解是一位已经有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自托卡斯的老人从两个星期前就已经来到埃勒芬。直到昨天帝国军出行到托卡斯去救援开始,老人一直心有不安,当天就求助冒险家会所,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完成了关于委托事件的流程。
眼前这栋房顶破了一个大洞的房子,以及周围长满了长时间没有去清理的杂草,这就是在埃勒芬城镇中的最西部,也就是贫穷区的现状。在那里生活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很少有年轻人来帮助清理的环境滋生杂草,糟糕的环境也致使人们不愿来到这里生活,自然而然的恶性循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叩叩叩。
敲击木门的声音里,生长着青苔的木头摇摇欲坠,生怕敲重了就会让木门倒塌。众人在外面等待着老人的回应,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头发鬓白,长满皱纹的笑脸出现在门后,老人慢慢拉开门,不同颜色的补丁缝在一条褐色的裤子上,就连上衣也是如此。
“啊,是,冒险家吗?”
苏利亚给自己一个充满阳光开朗的笑容,回答道:“是的,老爷爷。我们就是来帮助你的人,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助您的。”
一听是自己请求来的人,老人连忙将众人请进屋,用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们。
一瓶从市面上经常见的果汁,加上一些小吃,这些已经是老人认为在他的屋中价值最高的招待品,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的好东西。
“那么老爷爷,我们就尽快开始吧,在任务上说明的是您的儿子在托卡斯担任帝国军的军人,而您是在一个月前前去托卡斯看望您的儿子,两星期后就回到了这里,直到四天前收到了来自他人的口述知道了儿子的处境。”
“是的,我就想让我的孩子能够平安。我知道那孩子倔强,才做起了帝国军这样的责任重大的工作,但我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陷入危险之中,求助冒险家会所也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
“那么,按照您的想法,您是想我们帮助您救出您的儿子?”
“不不,我知道那孩子的脾性,我只需要知道那孩子的消息就好,生也好,死也好。”
“我明白了。”
“我曾经约定过,若是他不幸遇难,就会去往耶尔森林里等着我。”
讲到这里,有心的人都知道,初显神志不清的老人已经开始乱说话,不合任何的逻辑。
苏利亚不忍继续听老人说下去,果断打断老人的话:“我知道了,老爷爷,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在那里等着我,就在耶尔森林……”
所有人知趣离开屋子,替老人关好门,门后是依旧自言自语的沙哑声。
……
耶尔森林中,芬尔小队根据老人提供的线索在森林中辗转调查,尽管没有直观的线索可以知道,众人都知道苏利亚是在勉强,没有人愿意开口阻止。
“想想也觉得轻松,只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之后再去跟老人说找不到,并确认没有任何帝国军的人在这里就结束了。要说老人也是呆傻了也好,花这么大个价钱要得到一个必然死亡的消息,怎么想都是赚到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再怎么说,老人家那是担心他的孩子,那有错吗?!如果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赚取这样的报酬,那和骗人的骗子有什么区别!”
利尔的一番冷言冷语遭到安洁诗雅愤然的斥责,一直以来,自己以为不会有人是那样不顾他人想法而自私自利的存在,到今天她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这样的人做着这样的事。
“但我那说的都是实话,你敢说你现在做的事不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吗?啊?我们都是一路人,没有必要对彼此划分的那么清楚。”
一旁观看着这一出好戏的煌朔低头思考着什么,想起今早格里拉独自对自己一人说的话。
“小哥,难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小哥,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被煌朔这样逼问的格里拉在他那双直逼到令人发怵的眼神下,无奈叹气,拿出一杯紫色的酒水一口闷干,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一样,伸出手。
“那可不止这个数。”
“给。”煌朔按照格里拉的想法,再一次给了她之前两倍的数量的金币。
“爽快!”
格里拉倒满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小哥,教会那边曾逃出过几名逃犯,据传是因为研究了非人的实验被人发现揭穿,最后被教会派出的大红衣教廷骑士给一一抓回来的。最近的耳线想我透露过,可能在托卡斯发生的事情就是与这几名逃犯之一有关。”
“你知道逃犯的能力吗?”
“知道一些,有个原名叫利奥亚的,曾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但被揭穿他的虚伪面具后,他的暴行就被世人知道,其中最严重的事件就是魔法根源的剥离。”
“还有一人叫萨维尼,曾是一名没有名声的医者,在帝国圣都中爆发了一场奇怪的瘟疫,当时没有一人能解这个瘟疫,被染病就只有死这一个选项,而他的出现让事情得到了转机。萨维尼到来的第七天,瘟疫就被消灭了。”
“总的来说,能给出的情报就这么多,最后再有一个小道消息就是……”格里拉俯身轻声说:“我们这里很可能也有一名逃犯来到了这里。”
说完,脸颊红晕的格里拉醉迷地欣赏着煌朔那双异色的眼睛,仿佛里面有着什么吸引着她,沉迷其中,忍不住伸出手解开煌朔的衣领。
“小哥~我看你的眼睛挺好看的,要不,跟我去里面好好看看?”
没有回答的动作激励了正在解衣的格里拉,更加放肆地双手齐上。
“这事件的里外或许让我知道了什么,初次的情报交易让我十分满意,希望还有下次。”
煌朔站起身刚想准备离开,想起了什么事,从袋子中拿出一袋酒,放在柜台上:“你的酒味道并不怎么好,希望这袋妖精酒能对你调酒的技术有所长进,那么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