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湾港的路上。
波音737在跨越对马海峡,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每时每刻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屏幕上的GPS显示着地图。
这是奈子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大概是怕我遭遇不测吧。
也是,如果我的行动真的被追踪(这极为可能,因为心灵武器的控制,整个城市已经在SEAG的监视之下。),飞机上大概会有特务吧。
但是,让我登上飞机,会是他们最大的失败。也许他们考虑欲擒故纵,但是,他们把我想得太复杂了,我没有进行任何隐瞒,没有什么暗渡陈仓的技巧,有的只是一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内心。
这么说自己真是难以呼吸,但这就是现状,那个被奈子以及她背后的反抗组织视为人类救命稻草的东西此时正被我像塞行李一样塞进了口袋里,唯一的防范措施是拉上了拉链。
飞机进入了很无趣的阶段,平稳地飞行,我不禁呼出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
后面是一个小孩和他的父母,那个小家伙不停地踢我的凳子,当然我也无力劝告,因为我太紧张了,紧张到即便是有一丝轻松也不敢做任何其他的动作。
“硿隆!”
一阵可恶的气流吹过,飞机颠簸了一下,我的膀胱也随之振动。
“糟糕透了,我要上厕所。”
我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无奈说了出来。
这意味着我要离开自己的座位,前往十多米外的机舱尾部!
如果这个时候厕所里已经埋伏了一个人怎么办?
总之我试探性地张望了一下。
“能搀扶一下我吗?我的腿脚残疾了,得去厕所,抱歉了。”我对着走过来的空姐说。
这一招很奏效,我确保了安全。
没有人,除非他(她)从下水道出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UO能力者的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比如这个下水道是通向飞机外部的,如果有个可怕的家伙躲在飞机的外部的话......
但是我很快把那些不安的想法抹掉了,因为凭空而来的恐惧只会消磨我的思考,摧毁我的意志,就像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往往因为心理斗争而崩溃,从而露出破绽。
况且身上有如此神圣的使命,我自然也不能被吓死吧。
我就这样完成了人生中最恐惧的一次上厕所,当我关上厕所门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然后是那巨大的冲水声。
我不该过分描述这一个过程,但是恐惧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你把平时漠不关心的几秒钟变得永恒般漫长。
飞机已经到达了黄海上空,一两个小时最终还是让我疲倦,我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如果说他们把我放到飞机上是他们的错误,那么我的睡去就是我的错误了。
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人。
离我只有几公分,没错,就是那个坐在我旁边的家伙。
那是一个小巧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三岁,有着很漂亮的蓝色瞳孔,像是蔚蓝的大海在暗夜冒着萤光,她梳着双马尾辫,穿着很常见的裙子,一直在玩着手中的八音盒,我不觉得是噪音,反而享受着。
前排坐着她的“妈妈”,时不时和她说话,并且摸着她的脑袋。
这是个骗局!我不敢相信,那个女孩是UO能力者。
我的意思是,她的伪装太完美了,普通到就像是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一样,简单到只会算加减乘除一般,单纯的眼睛和天然的安全性只会激起人的保护欲而不是恐惧。
试想如果一个可爱的女孩向你跑来,你是把她抱起还是转头便跑?
如果有第二次选择,我会选后者。
但是太晚了。
一把利刃穿透了我的胸膛。
我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是UO能力,我无处可逃。
那大概是一股空气,或是什么,我无暇思考,只是剧痛。
更可怕的是,我没有流血。
我不能叫喊,因为没有伤口,即使把手伸到腹部也是如此。
单纯是神经感觉到了压迫和撕裂!
我看见那个女孩在窃笑,她逐渐面向我。
仿佛一条毒蛇。
她的蓝色瞳孔里冒出的不是希望,而是死亡。
疼痛在随着时间加剧。这种疼痛没有蔓延,只是在不断施加,我的腹部,装着U盘口袋的位置,快要裂开的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U盘,那个痛感随着U盘的位置游动!
这是绝对的能力导致的!而且,当我把U盘拿出来时痛感明显减轻。
我能推断出来,只要我离那个U盘越近,我就要承受越大的痛苦。
但是我忘记女孩不可能犹豫。
当我痛苦地把U盘抽出时她向我扑来。
我无法逃避,不能殴打她。
她也不能,但是她是特工一样的敌人,我是废物到不能更废的正常人。
她取出了一支药剂,猛地打在我的腹部。
奇迹般地我的痛感消失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抵住我的下巴。
“给我修指甲。”她递来一个指甲钳。
我愣着没有动弹。
她皱了一下好看的眉毛。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迟钝,被控制了又没有降低智商。按道理应该会听话的呀。”
我呼出一口气。
【神灵包佑,她认为我被心灵控制了,可是她却忽略了我的特质,我能抵御心灵电波,又怎么抵御不了化学上的摧残呢】
其实我的确是个奇迹,因为化学药剂的确生效了,只不过产生了奇怪的效果。
“笨蛋,你,你干嘛,剪指甲,你把脸凑过来干嘛?喂喂!你不会要做那个吧?!”
总之我的脑子晕晕的,没想到居然把那个女孩吓得不轻。
奇怪的敌人就有奇怪的对付方法。
她居然怕别人骚扰她,尽管这在常人看来很不齿,但是凭借这个方法我熬到了下飞机。
她紧紧捂住自己胸口的飞机场,嘟着嘴盯着我蚯蚓般蠕动的手。
“小家伙我告诉你,虽然我一无是处,但是对付异性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大概是我说过最无知的话了。
“我...我告诉你...我可是UO能力者,我可以给任何物体施加痛苦力量,你只要碰到了我施加力量的物体就会痛的嗷嗷叫哦...除非你躲得远远的!”
结果她就这样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哼,米尔酱的计划被破坏了,我按剧情演了这么久来着,都怪你!别碰我。”
原来叫米尔的家伙就是她的“妈妈”,现在那个家伙不见了,谢天谢地,她恐怕才是那个精明的决策者。
“可是你不碰我怎么拿到U盘呢。”
“这...”
她咽了一口气,然后颤巍巍地把粉嫩的小手伸了过来。
“抓住了!”
“啊啊,不要,快点松手啊!”
结果她跑掉了。
躲进了机尾的厕所里。
如果她再用那个能力,我无疑会被迫交出那个U盘,顺便说下,她除了一个发夹,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一屁股灰尘,什么也没有带走。
我为自己奇怪到离谱的胜利干杯,总之下了飞机,终于可以在湾港街头的约定地点会面奈子了。
但是,我很快还是注意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