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奇怪了。”

奇怪到不像是意外。

魔物在这个时候对这里进行了大规模入侵...不像是巧合。

前天,王国边境的法阵刚刚遭到神秘人物的破坏。直到现在都没有修复完成。

加上数量之多,就连边境的骑士都没能完全防备。

魔物...的确是和人类势不两立,但到目前为止...

“救...救命!”

少数的人被体型为其好几倍的魔物按住了身躯,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求救声吸引了我,感到情况紧急,我立刻调转了方向。

以魔物的身体为支点,跳跃后紧接翻转,调整枪上刺刀的位置。

以最快的速度翻过障碍,并顺手划过魔物的头颅。

“呜...呜啊!”

我很抱歉,因为焦急没有考虑到魔物时候溅出的血液洒到了求救的人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让他发出尖叫。

“对不起,但请尽量往与魔物行进的相反方向跑,会无事的。”

快步离去也能够听到她战战兢兢道谢的声音。

我很想向他道歉:刚刚是我不好,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到目前为止,所见到的魔物都是破坏级的,这样说对它们很抱歉,但他们是一定不具备高等的智慧的,也一定不能做出这样有预谋的事情。

再加上...

虽然涌来的魔物很多,但实际上并没有出现伤亡,事故少到连我这种人都能够保证无人丧命。

人类的确和魔物势不两立,但这种敌意却能够被某种东西占据——命令。

心情很复杂,即使是魔物,也是强者为王,如果是一只高等级的智慧魔物来指示它们的话,就能够解释了。

趁这个时候入侵,数量如此庞大...

不刻意攻击人类,行动的方向统一。

那就一定会有更大的预谋。

想到这一点,心里有些害怕...

“别哭,紫。”

“没、没哭的。”

心灵深处,自己向那道灵魂解释。

蔚蓝色的,穿着漆黑铠甲的幽灵一般的战士——这对枪的枪灵,帝空叔。

也是能够承受我对爷爷思念的先生。

“魔物,果然还是和一千年以前一样狡猾啊,就算实力退步了不少。”

他在我的内心说出自己的见解...不,应该说是嘲讽吧...

狡猾,是说不上的,因为它们的目的很明确。

从一开始,魔物们涌去的方向是我最担心的...也是我最期待的,王后和师姐所在的地方。

如果是高等级的魔物,既然对这些魔物做出如此的指令,那就说明它的意图一定在这里。

仔细思考一下,回想起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关于王宫与其他地点的不同。

我的记忆力并不好,应该是因为那一次的记忆的印象太深了。

...

“我给你们讲的这些异常情况的发生,全是凭借我自己以前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所以就算知识再渊博的人不了解情况,也很正常。”

小时候,因为懒得去外面冒着大太阳教导我们的师傅庄重的用粉笔敲了敲自己的小黑板。

而我和师姐就像两个小学生(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小学生)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不敢有一丝马虎。

“就和人类世界的互相争斗一样,魔物世界的等级制度甚至比冒险者之间还要严重,实力能够让任何魔物都心甘情愿地为其付出生命。”

“相反的,对于自身的利益,魔物也一定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举个例子、额...”

师傅略微定顿了一下,用手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例子更加恰当。

“一只末世级魔物领导着无数的比它等级要低不少的魔物,而这些魔物对它也无比忠诚,故事就这样开始。”

“哦哦!不愧是小新大人,居然讲出了如此凄美的故事。”

“师姐,师傅还没讲完呢...”

“啪嗒!”

师傅我们俩一人一个手刀。

这种无与伦比的痛苦让我捂住了脑袋。

“大人讲话,小孩子别插嘴。”

“好的,非常抱歉。”

我率先道歉,师姐紧随其后。

虽然我觉得师傅在年龄上也是小孩子...

“那么,如果有一天,那只末世级魔物突然被一个强大的冒险者杀害,并且在所有魔物面前留下了悲惨的尸体,你认为魔物会怎么做?”

“末世级魔物先生是他们的领导人,所以,我认为会安葬末世级魔物先生。”

我有点害怕地举手回答问题。

“夜夜觉得它们应该很害怕自己会不会被杀掉,然后发疯。”

师姐道出了一个很现实的情况。

果然,这个世界...是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情感吗?

然而,正当我已经对于师姐的“正确答案”感到害怕的时候,师傅的话更是让我坠入深渊。

“完全不会,我说过了,魔物对于自身的利益十分看重,而在先前,我也告诉过你们,等级越高的魔物所含有的元素波动越强大,对于意志坚强的人类和魔物都是很好的修炼神器...而魔物一旦看向这些,连命都不会要了。”

心脏在刹那之间被提起,我恐惧的咽下一口唾液。

无比恐惧的黑暗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

“它们会彻底无视冒险者的强大,忘记末世级魔物对它们当年的威慑,不顾一切地争夺末世级魔物的尸体,血肉,筋骨,开始撕咬,食用,饮用,为的就是能让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大。”

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对于这个世界有着虚无的感觉。

“而在这其中,越强的魔物越能掌控这份尸体的分配,也就是说,魔物的部分领导会指挥很高数量的魔物来争夺这一切...”

“我将这种情况命名为——”

师傅猛地拍向了黑板。

“魔血之战。”

...

情况和师傅说的完全一样。

同样的,作为昨天杀掉末世级魔物的中心站场,首当其冲的就是元素波动最为强烈的王宫。

而魔物的领导人,也一定就在这附近。

这种战争会全面爆发,而此刻,我就站在战场的中央。

深呼吸,握住枪柄...

对于这位魔物领导人的身份,我已了如指掌。

入侵的崩坏级魔物不少,这也表明领导者魔物的等级,至少在毁灭级以上...

毁灭级...

一个对于我来说比魔神级还要恐惧的等级。

我曾经亲眼见证了弱小不能守护一切,甚至会失去一切的黑暗,甚至到现在,我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解决这次战争。

可是...自己的本心不就是这样的吗?光明世界中的那颗黑暗的心脏在吞噬周围。

想要继承双枪的意志和力量,这就要违背与师傅和爷爷的承诺。

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便不要想着夺回来。

只要让对方失去一切,这就能满足心中的欲望。

化作自黑暗而诞生的杀戮吧,因为其本身就堕入了绝望的深渊。

加快脚步吧,趁着失去的不会再回到原处的时候。

将自身所有的元素作为能量的子弹,注入枪中。

“帝空叔,请准备战斗。”

...

...

高跟鞋与它的脑袋产生撞击,剧烈的碰撞声中听见了它的头骨碎裂的声音。血雾飘散在他的头部的上方,即使是四肢行走,对于魔物来说,我用出的力道也足以让它失去平衡。

只要有这一瞬间的机会,我就不会让它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将引力点构建在它的正上方,如同吊着无形的绳子,我以最快的速度光着脚冲过去。

受元素的作用,用力一荡,飞跃至魔物的上方。

趁着它失去平衡的一瞬间,用引力缠绕住周围的呼啸的风,化作手中的柔软的利刃,借助重力,勒住了它的脖子。

在终结它的生命的一刹那,我问过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小新大人,我再也不想面对这种血腥的场面了!”

明明小时候还向那位最伟大的冒险者哭诉过。

而到现在,却亲手创造了这最恐怖的场景。

在昨天,自己就已经觉悟了。

“我在遇到小新大人的时候,就不是孤单一人了...不是吗?”

所以才能够面对这一切,能够有人呆在我身边。

我也曾经和小新大人说过,以后,夜夜想要保护小新大人一次...

大概,也不仅限于小新大人吧。

即使要面对这种场面,无论要杀掉谁...但作为真正的冒险者来讲...

只是想要守护罢了。

就像小时候和小新大人说过的话题一样,我不会变成想要守护大部分而牺牲小部分的天使,我会成为为了小部分而牺牲大部分的恶魔。

魔物的生命就此终结。

...

...

随手干掉一只魔物后,很多人也总算是逃离了魔物聚集的区域。

游乐园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些遭到严重踩踏和破坏的建筑物,变成了毫无生机的废墟,不过还好,起码不像七年前那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只是有点惋惜罢了,毕竟是一个好好地游乐园。

“别...别,你快逃啊!”

寂静的废墟中,有着小孩子哭喊的声音。

让别人快逃?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无私的人吗?

出于好奇,我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将一个小孩子压在身下,碎落的建筑物伴随着金属、水泥死死地砸在了男人的背部,能够看到男人的背后已经千疮百孔,密布的被尖锐之物划出的伤口,暗黑色的血液随着悲伤的纹路缓缓流出。

小孩子我见到过,是之前和紫桂月交谈过的小男孩,动感超人粉丝。

他们的四肢都被崩塌的重给压制,以常人之躯根本无法逃脱这样的困境。

很明显,男人已经身受重伤,却在刻意保护这个孩子,否则不可能让自己承受这些痛苦。

小孩子大哭着在男人的身上挣扎着,疯狂涌出的泪花伴随着灰尘侵染了他的脸颊。

一只落单的破坏级魔物在向他们缓缓接近。

我,离不开视线。

男人穿着...刚刚动感超人表演话剧的制服。

他是最初的,动感超人的扮演者。

“动感超人,你快逃啊!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你眼中的英雄,都是这么不堪的吗?英雄,可不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这位英雄吐出鲜红色的空气,不知是血液还是泪水,在带着面具的脸上划过。

这个世界,守护什么不相关的人,完全就是小孩子中二的把戏,但总会有弱者,渴望强者的拯救。

寄托了这样一个理念,平凡人的超人节目在这里诞生。

总算知道,为什么动感超人能在许多英雄节目中脱颖而出了。

“小新!你看这是什么?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吧?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好丑...语馨姐姐你干嘛要买这些啊...”

“诶?小新不喜欢吗?因为,小新想成为冒险者对吧...这种守护他人的存在,动感超人不是最适合了吗?”

...那是我第一次所谓的生日...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动感超人。

失去的东西终将无法被夺回。

而寄托了信念的东西,会在心中永久存在。

我轻轻地,站在了魔物的面前,转过头,对身后趴下的英雄致敬。

“待会,能给我签个名吗?”

...

到了。

以前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