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音刚落便从街巷中冲出了一队侏儒青鬼将他和克诺洛夫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已经长成了正常人的大小,“失礼の者よ、もここまでだ。”
克诺洛夫被这突袭吓得一惊,急忙拉紧缰绳。他坐下的半狮鹫也因此高高抬起了前爪,随着这对巨爪“咚”地一声落地,两只侏儒青鬼被应声踩死。克诺洛夫缓了缓神转向医生,“这什么情况?他说什么?”
“他说我们是无礼之徒,让我们到此为止。还有你刚才那一下在没正式开战之前偷袭踩死了他的属下,他现在很生气。”医生在给克诺洛夫翻译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操控半狮鹫清理着意图靠近的侏儒青鬼。
“那现在算是正式开战了吗?”
“大概是吧,瀛洲的讲究比较多,我也不是很清楚。看前面,他要攻过来了。”
常人大小的那只青鬼突然发动,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借此拉进与克诺洛夫的距离,以便将他拉下坐骑步战。不过很可惜的是,即使他能以青鬼的体质拉动超重量级的狼人克诺洛夫,克诺洛夫坐下的也不是可以让他轻易得逞的普通战马。
只见他刚冲到一半便被半狮鹫的前爪拍飞了出去。当他空中转体两周半落回地面之后,克诺洛夫的半狮鹫就已经以极高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而等待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的他的是借着这股加速度向着他躯干而来的重骑枪。
结果显而易见,青鬼的胴丸完全抵挡不住如此大的冲击,连带着他的躯干被捅了个对穿。克诺洛夫甩下他的尸首之后没有减速,因为医生也冲出包围跟了上来。
又走了一段冲破了几个类似的防线之后,医生和克诺洛夫遇到了一队弗拉德的近卫骑士,“主公已经在钟山和青鬼的本体交战了,请二位随我们来。”
医生闻言加快了速度,“虽然质量不高但在这么短时间内召唤出了这么多从属,还有选择地守在了钟山,看来这青鬼来头不小,弗拉德可能在打一场硬仗。”
“也不用太担心,要是那青鬼有能力打败弗拉德,现在也不会是我们去找他。”克诺洛夫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跟着医生加快了速度。
钟山自山脚下已经弥漫起了浓重的妖气,而且近卫骑士被一张结界阻隔在了山腰之下,无法上山支援弗拉德,山顶上又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
“之前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在他人结界内再次张开的弱化结界都没有被立刻破除,对于他龙之子穿刺公弗拉德来说,只能证明他还没玩够。”克诺洛夫见状笑道。但医生没像他这么乐观,血月之眼的红光泛起之后天边便飞来一支暗红色的长矛扎破了结界。
“老狼,你这样替医生占我便宜,我可不能装成听不见啊。我们西界的龙和他们东界的又不一样。还有,你们快点上来吧,我确实是有点撑不住了。”
医生闻言翻下半狮鹫抽出背在背上的陌刀,转身对弗拉德骑士们,“前方林木茂密,不适宜骑兵作战,你们在此处待命。”
克诺洛夫也翻下半狮鹫,拔出挂在半狮鹫身侧的德式巨剑,摆出步战态势,“之前我就想说弗拉德的骑士怎么会说中文,没想到医生你居然也会说他们罗马尼亚人的话。”
医生的札甲轻便,于是先一步向山顶跑去。在用陌刀像切黄油一样轻松地劈开了一只青鬼的胴丸之后才回他,“只是略懂一些,并不太精。”
克诺洛夫也挥舞起了附着着妖气的巨剑,将前方的一队侏儒青鬼连同树木一起懒腰斩作两段,“弗拉德也真是的,本来以为他一个就能轻松搞定。没想到打不过青鬼本体也就算了,连这些分出来的从属也不知道清一下。”
“作为一只青鬼能把弗拉德逼到这种地步,再加上这山中弥漫着这么多不详的妖气,他应该是持有某种魔器。”医生同时和三只青鬼拼刀时也没有停止对现状的分析。
克诺洛夫则又轮起巨剑劈倒了一大片树木和藏身于其中的侏儒青鬼,清出了一条通往山顶的路,“有这么厉害的魔器吗?为这个我倒是想单独会会他。”
正刀剑交锋之间,医生没拦得住兴奋的克诺洛夫。当医生解决掉了那帮围上他的青鬼从属赶上山顶时,便听得一声巨大的铁器撞击声。随着这声音一起,克诺洛夫从远处飞了过来。“他的魔器是他身上的护甲,好像会根据根据对手而增强。”克诺洛夫说完便伏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医生见状架起陌刀护在克诺洛夫身前,同时弗拉德也煽动着背上的蝙蝠翼手从远处飞了回来,“呀,这下不好办了,这魔器根本就是免疫攻击嘛,还能反伤。连这只筋肉狼也拿它没办法,照这样下去只能让加百列把她的破甲圣剑拿来用用了。”
“怕是来不及了,”医生说着扛起倒在地上的克诺洛夫闪到一边,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随即变被一只从天上飞来的巨型打刀插中了。
而飞在天上的弗拉德所看见的则是,一只四米多高的巨型青鬼正朝这里飞奔而来,“他又变大了,你说的没错,确实来不及了。要是再放着他让他恢复,我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能用来压制他魔器的圣法器,除非用高阶法术,否则也没多大胜算。”
医生把昏迷不醒的克诺洛夫放下来,对他施着急救法术,“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先想办法拖住他。我得先把克诺洛夫的伤势控制住。”
“问题是我挡不住啊,血族法术都是物理伤害。”连续投掷出的血矛并没能拖住青鬼的突进。当它拔起插在地上的打刀再次挥舞起来的时候,弗拉德连扔血矛的机会也不再有了。而在青鬼的刀即将砍到医生的那一瞬间,弗拉德能做的只有提醒医生危险。
可青鬼的动作却在这个瞬间突然停止了,因为他的魔器护甲连着整个身体被拦腰劈成了两截。而一个穿着黑色洛丽塔洋装的少女正站在医生的面前,用手帕擦拭着一柄沾着青鬼血液的双刃重战斧。
弗拉德从天上落下,惊讶得合不拢嘴,“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