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醒着吗?”

“你还有什么必须亲手守护的吧?”

冥冥之中,夜夕感觉到有人在对他说话。不过受到剧烈冲击后,脑子往往会变得不好使,于是他说出了早已猜想过很多遍的问题。

“诶……是神吗?我到了天堂还是地狱呢?”

夜夕曾帮助过很多人,但也伤害了不少人,在无聊时这个问题便常常涌上心头。不过,答案和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我是恶魔,而这里是人间”

奥克姆的精神答道。

“我还活着……吗?”

夜夕感到疑惑,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一柄画刀贯穿了心脏,清楚记得那一瞬间、以及之后的所有感觉,不论是流下的血液,还是刺入体内的疼痛,亦或是逐渐冰冷的身体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自己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的,你还活着,不过要是你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

脑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又让夜夕的疑惑进一步的加深。

“什么意思?”

“如果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某人的魔法或许会承受不住……”

“……!”

夜夕终于稍稍清醒了一些,他想起这熟悉的心灵传声,想起必须守护事物,他现在必须--醒过来。

终于,在画中早已被遗忘的角落,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囧囧有神的眼中,桀傲的雷电再一次苏醒,如夜夕的士兵般闪烁于周围,为他破除那缤纷的线牢。

夜夕发现,胸口中差着的画刀似乎并没有刺入心脏,而是以极小的差距避过了,自己昏迷大概只是因为失血过多。

他还发现:自己的全身上下,凡有伤口之处都燃着圣白色的生命之焰,如天女祝福般的圣洁白焰!

◇◇◇

另一边,当席卷世间的阴风渐渐消退,满布的各色颜料将整个画面几乎淹没,奥克姆已被逼退到画域中的某个小角落。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能够打倒的!”

几百束线条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向那避无可避的小角落,白爵将毕生之力全数倾斜而出,现在的他,无疑是主宰战场的至强者!

就如同没有人能够在暴雨中保持干燥,奥克姆能够在枪林弹雨中轻易穿梭,但当所有空隙都小于自身的体积时,无论再怎么灵活都不可能闪躲的过。

无数线条穿过奥克姆的身体、从另一端延伸而去,千疮百孔奥克姆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办法做到,绝望的表情刻印在立体的五官上,与正乐得不能自己的白爵形成强烈对比。

是的,没有人能够在暴雨中保持干燥,也没有人能够走出他白爵的画域!

看着曾经嚣张过的嘴脸,白爵的心里越发坦然,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又何尝不会成为自己众多藏画之一呢?漆黑的斗篷在这缤纷的画作中格外显眼,米白的衣衫与之搭配,更是画龙点睛,成为整幅画的焦点。

……

……等等,米白色的衣衫?

为何没有染上鲜红?

强烈的不安回荡在白爵脑中,但他却说不出所以然。

冷静,那时候也成功化解了奥克姆的偷袭,他这种小伎俩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越是这么想白爵就越是着急,不论如何感知、如何侦查,他就是无法感觉到到半点奥克姆的气息,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样。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白爵开始在脑中构想出无数种可能,所有自己画出的景色在他自己眼中是那么的可怕……

这里没有、

那里没有、

但一种不妙的气氛不断警惕着自己危险将至!

重新将视线转回被贯穿的奥克姆身上,他的身体已不知何时化为黑色的雾气,那原先绝望的脸也一改原先的绝望,而是一张邪异的微笑。

“魔族最强?还差了点”

虚空之中,传来这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