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锐利的刃尖以破空之势刺来,夜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于一柄渺小的画刀。
当耀眼的刀芒在瞳孔中无限放大,快速翻涨的心跳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当不再循环的血液从胸口喷涌而出,火辣的疼痛渐渐被冰冷所覆盖,视线开始模糊直到完全陷入黑暗。
洒落的鲜血成为整幅画作唯一不协调之处,定身于空中之人,逐渐与背景合而为一。
伴随着这幅画的完成,白爵更为满意的笑了起来。他赢了,毫无悬念的胜利了!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给那个银翼人反击的机会!
这样压倒性的胜利,全都归功于多年的苦修,过去的八年,对他而言就如几百年一般漫长,但他依旧挺过来了。
白爵轻轻抬起头,望着自己完成的画作,不论是艺术还是死亡的气息,都达到及格了吧。
这样一来一定能打倒那个嚣张的家伙!那个该死的白发小子!
迎着轻柔的微风,纯白燕尾服的后摆也跟着随风飘扬,白爵正享受着自己修炼而来的成果。
等等……风!?
一种不好的预感促使白爵转身,熟练的手快速的描绘起一面立体感十足的大盾,固若金汤的防御在一瞬间就出现在眼前。
兹--
快速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密集的裂痕竟瞬间爬满整面大盾,在碎裂的声音传到耳中的同时,红色的痕迹也留在白爵的脸颊上。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二次流血。
白爵很愤怒,非常愤怒,但在那愤怒之中又流露着期待已久的兴奋,两种神情使得他纤瘦的中年面孔格外扭曲,仿佛在一瞬间老去好几十岁。
“你终于来了啊,逃避者”
这句话,他不知已经憋了多久,不知已经等待了多少岁月。而现在,在这幅“画域”当中,就算那个家伙神通再怎么广大,依旧得败!
“是的,我来了,第三”
略长的白发之下,一张帅气的面孔摆出不明所以的微笑,掩盖了眼神的头发让他的笑容更加谜样。
这句话,加上那欠揍的脸更是让白爵愤怒,王下的排位中他白爵曾为第三,而那个嚣张的奥克姆则是第二。不过、他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平稳道:
“你只是想激怒我而已吧,不过这个世界早已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已经登上顶点--位列第一!”
“是的”
如此坦然的承认,奥克姆在说话的同时卷起一阵足以翻云覆海的阴风,就连那抽象的背景都有些耸动。他右眼的瞳孔也一改先前那深邃的黑,转为满溢邪气的赤。
另一方的白爵也将画笔与画刀轻托于双手,虽渺小却不失气势,两方相对、一时竟无法判断优劣!
无数的线条与颜料飞刺而去,灵活涌动的邪风跃动其中,这画里添加的风景,还将要持续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