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小时了,黑级个体编号006,请清醒过来。】

——我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

连感受清醒过来的余韵都没有。

充斥着寒意的身体,忍不住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又梦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睡着的感觉,实在是很差。

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压的我几乎快要窒息了。

连我都不明白,到底是在恐惧着什么东西。

若不是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恢复,我是不会做出这个选择的。

“…这种时候,就只能依靠自救了……”

我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白酒,直接打开盖子对着嘴灌了下去。

像是烈火在喉咙里燃烧一样,但确实是可以减缓那难以忍受的严寒。

灌完了一瓶,我呛的咳嗽了几声,马上拿出了烟盒。

直接点燃了五根,用尽全力的吸入肺部。

“噗…哈、咳咳咳…”

眼泪都被熏出来了,但我并不是想哭。

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哭。

连那种情绪都产生不了。

我拿起了第二瓶白酒,一饮而尽。

身体还是充斥无法忍受的严寒,颤抖着根本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我拿出了一把小刀。

“…这种也是有效果的。”

痛觉的效果比较明显,我以前有试过。

不过在被泷发现之后,她让我严禁使用这种自残的方式。

但是现在她并不在。

我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刻画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反正就是随便画。

刀入的很深,皮肉都被翻开了。

但是确实是有在减缓着。

不仅是寒冷,连恐惧都被压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修复完成。】

大脑传来了冰冷的声音,我的左手基本被我自己废掉了。

不过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可以控制的程度。

剩下的这些,已经可以无视了。

【报告,体力恢复到了正常值的百分之七十六。除了左手,肉体以及器官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这次修复所消耗的生命力,大概是两个月。警告,这几天无法进入超直感状态。】

很小的代价了。

不过,没想到超直感都不能用了…不对,还是可以用的。

不过是用完就会死,我能清楚的感觉出来。

挪动着已经可以行动了的身体,我从桥底下的缝隙之中钻了出去。

爬上大桥,四周非常明亮。

大桥两侧的照明灯,夜晚会自动运行的这个功能还在。

依靠着灯光,我从残破的车窗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因为一口气透支的比较多,发色暂时性的改变了,预计七十六小时后恢复。】

银白色的头发,血淋淋的左手,还有破旧的外套,配着这阴暗冰冷的眼神。

连我自己都觉得像见了鬼一样。

头发比平时要长了不少,额前的刘海都到鼻尖的程度了,其他位置也是很长。

我是喜欢长发。

但并不是喜欢自己也是长发。

“…算了,现在没心情在这里对着一堆破铜烂铁修剪头发。”

而且我好像连剪刀都没有。

伸出了左手,黑色的手环散发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一柄通体漆黑,有着金色花纹的长枪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确认他们的方位,很简单。

葵身上带着我分离出去的子系太刀,原本是一体的它们,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只需要握在手中,全心全意的去感受枪身的波动,就能够感觉到它一直在被某个方向吸引着。

我知道,灰她们不可能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但我的心里,还是出现了不安的情绪。

主要是葵当时的状态,我有点担心她会拖后腿。

不过现在怎么想都无济于事,我能做的只有尽快的找到她们。

“灰肯定会拼尽全力的,我倒是不用担心她。”

必要的时候,我觉得她甚至可以做出舍弃葵来保全自己的行为。

这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当时我才会让她照顾好葵,这也是在警告她,不要轻易的舍弃同伴。

她也明白,自己即使是妥协,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这已经跟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冲突了。

所以,她只能选择相信我。

距离那些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施虐时间,还有五十分钟。

只要今天一过,那个头领也想遵循的规则就会消失,那之后只需要想办法就好了。

他不可能真的给灰三天,而灰她们也不可能撑的了那么久。

这点灰很明白,但那些男人应该只会觉得是灰太天真了。

一路上没有遭遇像样的敌人。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通过感知基本避开了大部分可能会遭遇的丧尸。

跟随着手中长枪的指引,我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就已经看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仅有两批人在四周巡逻着,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还有不少生活垃圾堆放在那里。

我甚至还看到了几个裸露着身体,被丢在那些垃圾旁边的女人。

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人类跟恶魔,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或者说那些人,早就已经没有被称作是人类的资格了。

他们的基地,是一个占地面积相当大的别墅海景房。

位于跨海大桥的下方,不用多少路程就能到。

附近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建筑物可以藏身。

——所以我现在的位置是,在距离他们一千米以外的生活住宅区里。

从这里用视觉强化,能清楚的看到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在外围巡逻的有十二个人,从两边交替着巡逻,站在瞭望塔上的只有两个。

花园里有六个,大门进去的地方也有六个,也是在交替巡逻。

别墅二楼天台位置也有五个人似乎在喝茶聊天。

三楼的天台位置则是还有两人在放哨。

六人一组的巡逻队,以及两人一组的哨点,都有一个人配有对讲机。

能看到的只有三十三个人,内部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多了。

要养这么多人,他们肯定储备了大量的物资。

也许是有自己去搜寻的,但更多的是从其他幸存者身上掠夺的吧。

那个瞭望塔,看起来也是他们自己做的,材料很粗糙。

不过那上面的两个人,头上戴着的应该是夜视仪。

不确定有没有望远功能,不过就算是有,他们也不可能发现我。

就跟当时我没能发现他们一样,越是能观察到远处的东西,在精细上就越是容易忽视。

守备比想象的还要严密,我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把这些能看到的人全部解决掉。

因为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虽然不怎么用,但还是得靠你打开局面了啊。”

此时的我,已经架好了狙击步枪。

在某个家庭式格局房间的阳台上,静静的感受着风向的流动。

这种距离的狙击,对于气流的掌握要非常的精确。

这方面的理论知识我有很多,而且实战经验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这个距离并不好掌握,就算是老练的狙击手,也是一样。

【咻——】

目标是瞭望塔上面的两人。

第一枪精准的让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绽放出了鲜艳的血花。

就在另一个人觉察到了什么,转过了身体的瞬间。

【咻——】

划出细微火光的弹头,飞入了无边无际的夜幕之中。

意料之外的俯身,他转身的动作,只是将背部靠在了墙沿上。

然后还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并没有注意到正前方已经倒地了的同伴。

…不会是在玩手机吧。

【咻——】

这次幸运之神并没有出现。

他的脸上似乎还出现了猥琐的笑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被贯穿了脑袋。

瞭望塔距离地面有十米左右,那些巡逻的人并不会注意到那里。

然后狙击他们并不是不可以,但那必然会打草惊蛇,因为我不可能一瞬间击杀六人。

“只能潜入了。”

我离开了住宅区域。

虽然一路上全力的运行着感知,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了几只零散的丧尸。

晚上有不少会躺在地上不动的,这也让我对感知的依赖性变得更低了。

而且还会被干扰,以后还是尽可能的用眼睛去确认吧。

此时的我,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这附近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凉区域。

四周没有可以用来隐藏身影的东西,被别墅楼顶那两个人发现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所以我整个人贴在了地上,慢慢的挪动着身体。

搭配着夜色,我没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不知名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的,还有些会钻到鼻子里面,不过都能成功的将它们驱散,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

匍匐前进了一百米左右,我爬的很快,跟普通人慢跑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要是被人看到,应该是很滑稽的模样。

钻出了草堆,出现在面前的是完全空旷的地带。

只有一条修的不错的小路,可以直接通往别墅。

“…?”

原本还在思考着,要如何贴近这一百米距离的我,看到了原本还各持枪械认真巡逻的六人,在某个显眼的角落围坐在了草地上。

夜幕之下特别刺眼的白色光芒,在他们的手中悦动着。

这群人不会是…联机玩游戏吧?

很有可能。

毕竟他们巡逻应该是两个班制,也就是十二小时一轮,长期下来肯定是非常无聊的。

时不时的放松一下,只要不被发现就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他们还是保持着认真巡逻的姿态,我只能等到他们的面向转过去才能移动。

就要浪费五分钟左右。

但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

因为没有了瞭望塔的威胁,站了起来的我朝他们跑了过去。

同时我也确认了,别墅顶端的那两个人,视线并没有在我这个方向。

一百米的距离,如果全力奔跑并不用多久,但那容易暴露出自己的脚步。

所以我只是用着正常人的速度跑着,并在距离他们还有二十米的时候,放慢了步伐。

黑色的长枪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左手则是拿出了装有消音的制式手枪。

十米,他们依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咻咻咻——】

连续三发的射击。

并没有去看已经必死无疑的三人,他们的面向是正对着我这边的,所以要优先解决。

积蓄在腿部的力量爆发,踏着步法的我并没有给予他们反应的时间。

先是挥动枪身,用一记横扫将背对着我的一人直接斩首。

随后保持枪势,踏前一步双手持枪,挑穿侧对着我的那个男人的喉咙。

在最后一瞬间,他的瞳孔里出现了惊愕和恐惧,因为他应该是看到了身边男人的脑袋飞了出来。

最后一个。

“你……!”

丢掉手机的他,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身上面。

但他永远都不可能拔出来了。

急速的两步突进,俯身蓄力并一口气爆发,丢出长枪之后脚踝扭转,踩着步法来到他的身后。

接住了从他身体穿透而出的黑色长枪。

这样就八个人了。

我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入别墅区域。

在另一头巡逻的人大概几分钟后就会过来,掩藏这些人的尸体,跟解决掉他们需要花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所以我的选择是把他们解决掉。

没有浪费体力去避开溅射出来的鲜血,所以我的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腥臭的血液。

跟那些丧尸的不同,人类的血液有时候更能让人恶心。

至少气味上来说,就会让人感觉到一种精神上的刺激。

“还得感谢你们自己挑了这种地方啊。”

如果他们按照巡逻路线,那我这样大幅度的攻击,很容易就会被别墅天台上放哨的两个人发现。

那两个人不能通过狙击枪解决,因为很有可能会让在二楼天台娱乐的几个人发现。

没有停下脚步,我贴着别墅外围的墙体,朝着之前观察过的巡逻路线走去。

来到拐角处,这里依然是处于天台那两人的视野死角,也是剩下的六个人巡逻必经之地。

靠着墙体开启了感知能力,跟预想的一样,天台那些人理应处于我的感知范围内,但我却探测不到他们。

不过我还是记得,当时他们来到二十米范围的时候,我是有觉察到的。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反制装置并不能完全的抑制住我的感应。

波纹一样扩散出去的感应,出现了第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六个,数量上没有问题。

步伐稳重,间隔大概是两米,第一个人转过了拐角的瞬间,我已经贯穿了他的脑袋。

没有让他倒下,而是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将其扯了过来,并往自己的身后丢去。

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这个拐角不仅天台的人因为被围墙挡着而看不见,他们几个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就这样来一个,穿一个,然后丢到身后。

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他们相继的走向了黄泉。

为了防止他们发出惨叫声,我基本都是从嘴部刺穿的他们。

这个手法是有点残忍。

但都是杀人,又有什么差别。

不对,我应该不是在杀人。

现在已经能看到堆放着他们生活垃圾的那个区域,上面确实躺着几个裸体的女人。

浑身遍布伤痕,睁着的双目圆睁,明显没有一个在死之前,不是经历了巨大痛苦的。

有被切掉了四肢的,也有被开膛破肚的。

甚至还有用木桩,打入下体而死的。

他们还是人吗?

不是,这只是一群恶魔罢了。

围墙的高度有三米,翻过去并不是很难。

但我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选择将身体挂在上面,平静的感受着。

二十米内并没有活动的物体。

我选择的位置是位于别墅侧后方,进去之后有一圈花圃的位置。

确认了二十米内的安全,我直接翻了过去,并落入了花圃之中。

脚底传来了踩到什么东西的感觉,软软的。

“……”

我的心理素质一直很好,不管是什么血腥的场面,都不会让我产生什么动摇。

但是此时的我,明显感觉到了胃部产生了一阵痉挛。

我甚至都不愿意去思考,那是什么东西。

只知道是女性身上的一个部位,爬满了蛆虫,就这样被丢在了花圃里面。

一旦没有了束缚,人类的底限到底能到哪里。

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

视野之中,从别墅侧面而来的巡逻队伍,也是六个人,而且现在是正对着我的方向走来。

俯下身体的我,加上夜幕的掩护,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潜息等待着。

这个地方位于别墅后方的死角,这里看不到天台的两个人,同样他们也不可能看到这里。

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左右。

也就是只剩五分钟了。

时间太紧张了。

这六个人解决掉,大门那里还有六个,不能处理掉同样会被内部的人觉察到。

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会变成鱼死网破的局面。

思考着的时候,那六个人已经从我的侧面走了过去。

把长枪收入手环,我拿出了两把在冷兵器收藏店里,收下来的两柄匕首。

不同于军刀,匕首要长了一点,而且双刃的攻击范围,有更多的可选进攻方式。

并没有启动超直感,单独进行肉体强化并没有限制,只不过是在解除的时候都会有额外的体力消耗而已。

控制着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全身的肌肉都在适当的发挥着力量,我踩出了如同鬼魅一样的步伐。

我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双刃的用法,我很擅长,因为这几年我都在研究这些东西。

配合着步法和身体的移动,怎么才能最快的速度斩杀敌人。

特别是在偷袭的情况下。

人在被割开喉咙的时候,有可能会发出喊叫声吗?

答案是并不会,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捂着出血口,然后痛苦的挣扎着。

这样并不会直接死亡。

“…!”

割开了最后一个人的喉咙,为了避免他们挣扎,我还顺便击碎了他们的手脚关节。

多少为自己犯下的罪孽,偿还一点东西吧。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冲刺,目标是转角之后正门的六个人。

进入了感知范围的他们,两个正在聊天,还有三个是围在一起玩着什么,我觉得还是手机游戏。

手机游戏,我也有玩过。

倒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沉迷,或者说原本的世界里确实也是有不少人喜欢玩。

另外一个,则是独自一人走到了离我最近的墙体边缘,应该是在方便。

那里有一个高低差,就是他独自脱离了出来,转过拐角就是一段小梯子上坡,上去之后才是那五个人所在的正门方向。

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过拐角的我从来到了正在提裤子的男人身后,这个地方留活人就没有必要了。

所以我不仅是抹了他的脖子,还顺便帮他的颈骨也折断了,这样也不会马上死亡。

只是比割喉的要快一点而已。

隔着阶梯,我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最近的那个三人组。

他们确实是围在一起在玩着什么东西,画面上来看应该是挺费电的。

【咻咻咻——】

手枪的子弹并不会贯穿,但击中脑袋的瞬间,就能够让人再也做不出多余动作。

有的只是身体在神经反应下,身体会最后的痉挛几下而已。

没有等他们发出倒地的声音,再次取出黑色长枪的我已经冲了出去。

带着冲刺的气势,从右下往左上的斜向扫枪。

锐利的枪尖几乎没有一丝阻碍的就撕开了男人胸前的皮肉,伤口大概有五厘米的深度,从左侧肋骨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右耳的位置。

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会致死,但却可以让他无法做出反击行为了。

旋转枪头,左手撘上枪柄调转方向,另一个人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但他那转到一半的身体并没能成功转过来。

俯下了身姿的我,对准他咽喉部位刺出了枪头,同样没有什么阻碍的,从下往上贯穿了他的脑部。

“呜、你是…!”

先前那个身体受到重创的男人,虽然嘴唇也一并被撕开了,但还是能发出不像样的声音。

灌注了一定力量的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他整个人砸在了墙壁上面。

倒在地上,呜咽的低吟着。

我应该踢碎了他大部分的内脏。

同样的。

这也不会让他当场死亡。

还有四分钟。

绕到别墅的窗沿之下,这里能看到里面大厅的情况。

空间很大,大概有两个篮球场的大小了。

只是瞄了一眼,就能看到灰和葵在最中央的位置。

四周围了大概十几个男人,都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不过并不是在看着她们,而是在各自娱乐着。

有四个躺在地上像死人一样的女人。

之所以我能看出来她们还活着,是因为她们的身体还多少会动一动。

眼神则是完全的没有光芒了,浑身遍布着新旧伤痕,还有一个手脚都被砍掉了的。

那些男人或三或四的围在她们的身边。

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还时不时的把火热的目光投向灰跟葵的区域。

坐在椅子上的灰,还是保持着手指放在手枪扳机上面的姿态,指着自己的脑袋。

同样坐在她身边的葵,脸色看起来虽然很难看,但也没有当时那样的恐惧了。

她也抽出了手枪,不过并没有举起来,只是提在手上。

两个人也许是相互循环着,这样还能休息一下。

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抓着窗沿朝着墙体进行了一小段的冲刺,随后踩着二楼位置的另一个窗沿,直接跳上了三楼的天台。

这两个放哨的,也可以休息了。

从跃上天台,到贯穿他们的脑袋,我能看到他们的瞳孔,连焦点都没有对到我的身上。

“说起来,老大还真是有耐心,就那样看着那两个娘们,还在边上坐着不停的搭话,我猜这次我们该有压寨夫人了。”

二楼阳台位置,传来了男人交谈的声音。

是那五个在玩什么的男人,不会又是手机游戏吧。

“压寨夫人…又不是土匪,这个叫老…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叫老大夫人吧,老大看起来很喜欢那个黑头发的,啊那种眼神一看就是外表冰冷,在床上一旦撕开了脸皮,叫的最欢的那种。”

“不过那个银发的…也很不错啊,老大肯定不会全吞的,黑头发那个虽然也很好看,但银发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老子特别喜欢这样的女人。”

“说起来,前几天弄到的那批人里,也有个女人一直在哭来着,最后我们还把她绑在她男朋友的面前,那感觉别提多爽了…可惜啊就是不耐玩。”

“啊我也想起来了,啧啧…真是极品,老大说他们好像是什么…银级的神迹拥有者,那个男人倒是还有一口气,待会拖出去喂丧尸吧,别等他死了。”

“可以,就这么——”

我没有给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时间。

手枪的子弹精准的贯穿了三人的头颅,飙溅出来的红白液体全部挥洒到了剩余两个人的脸上。

同时从天台跃下的我,直接将其中一人劈成了两半。

连同他坐着的椅子一起。

腥臭味的液体再次喷洒了出来,但在被它们溅射到之前,我已经扯着最后这个男人的脖子,一路砸到了墙壁上面。

并不会让他昏迷的力道,但足够让他失去抵抗的力气。

被我单手按在墙壁上的他,疯狂的拉扯着我的左手,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脸上各种液体喷涌而出。

“你刚才说的,那个神迹拥有者,指出来在哪里。”

“唔!唔唔…!”

他摇着头,拼命的拍打着我的左手。

“给你两秒。”

他没有再试图挣扎,而是颤抖着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二楼偏房的位置。

“唔!”

“给你个痛快的死法,算是饶你了。”

施加了足够拧断他骨头的力道,他的头彻底的歪了下来,嘴里还喷出了不少血液。

最后那一瞬,那个仿佛被欺骗了一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不就喜欢这样去折磨其他人吗?

进入二楼室内,有一台大屏的液晶显示器,正在播放着什么新闻。

是以前经常见到的一名女记者,正在直升机上播放着于某座都市高空飞行的画面。

他们并不敢靠近,因为那里有一只全身都被银白色晶体覆盖了的大型怪物。

体形应该有八米的高度了,四只粗壮,外表并不能从地球生物里找到参照物。

它就在都市的中心屹立着,身上时不时的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光芒。

【这个就是…干扰都市信号的罪魁祸首!晶体巨人…我们不能靠的太近,那样会被其他的东西袭击,如果…如果身为幸存者的您遇到了这样的怪物,请不要试图抵抗,全力以赴的逃命才是最优的选择!】

这就是之前泷跟我说过的,那个影响都市信号的异形么。

跟我在灾难爆发时遇到的那个…形态不同,但总觉得有些类似。

这是一种感觉,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但刚才看过了灰和泷的状态,我明白她们一时之间还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过了木质地板的客厅,穿过了一条走廊,我来到了那个侧房的门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我打开了房门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各种液体的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地面上随处可见的是人类身上的部位。

有耳朵,有鼻子,有手指,有男性的生殖器官。

三男二女的组合,除了被绑在椅子上满脸都是污垢的男人,其他四人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在角落被固定在某种道具上面的女性,双腿都被切掉了。

致死的原因应该是大出血。

另外两个男人,被绑在了两根柱子上面,而且是面对着那个女人的方向。

下体被割,眼睛也被挖了下来。

致死原因…可能是下体出血量过大吧。

最后还活着的这个男人,他的身前,是另一个女性。

被铁链紧缚的身体,满是被勒出来的伤口。

皮肤上也是遍布伤痕,有被割出来的,也有被抓出来的,还有被什么东西烧过的焦痕存在。

被吊着半空中,双脚着地。

正面的对着那个男人的方向,致死的原因应该也是大出血。

她的胸前位置,被挖了两个洞。

我感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我不是那种悲天悯人好人,但是他们的种种行为。

让我看到的只是一再被刷新的人性底限。

感觉就算是杀了他们,也是便宜了。

用更加残忍的方法去折磨他们?

不…那样我就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存在。

而且我并没有那个时间。

挥动长枪,我切开了吊着女人的铁链,随后接住了她那破烂不堪的尸体。

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虽然沾满了污垢,但她的脸上竟然还是挂着笑容的。

那是没有任何绝望,纯粹的不愿意对方因为自己而崩溃的笑容。

但我知道…这只会让那个人更加痛苦。

但她一定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

啊……

我感到了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着。

强烈的杀意几乎让我想要不顾一切的发出咆哮。

但我的理智在告诉我,不能这样做。

我还要把灰跟葵救出来。

我不能在这个地方失控。

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我抓碎了木质的地板,脱下了自己破旧的黑色外套。

披在了她的身上。

“…杀、杀了…杀了我……”

他看着浑身都是鲜血的我,应该是能明白过来,我并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那暗淡的瞳孔里,早就没有了生的希望。

那是心灵彻底破碎后的人类,才会拥有的东西。

也就是绝望。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看着自己的女人,在面前被人侵犯到死。

那是漆黑的绝望。

“不想报仇吗?”

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只是下面被割掉了。

地板上有好几个,所以我不知道哪一个是他的。

身上也没有穿衣服,所以能很清楚的观察他身上的伤势。

“报仇…报仇又…有什么用?小爱…她…我…啊……啊啊啊……”

他已经饿的连发出凄厉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或者是因为早已经叫的嗓子坏了,所以发出声音才显得这么艰难。

满是污垢的面容,能看出来他应该还是很年轻的,跟我差不多的年龄。

而且长相应该是非常帅气的那种。

但此时却满脸胡茬,憔悴的像一个迟暮之人。

“至少能让你解脱一点,我不会杀还有救的人。”

尽管对他来说,死才是解脱。

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在手刃了仇人之后再去死。

这样至少能让他的心里好受点。

我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想活。

所以我并不是打算拯救他。

不过是给了他另一个死亡方式。

“我…还有什么救……”

“我不会放过任何人,所以你可以跟着我。”

我挥动长枪,切开了绑着他的绳子。

他依然没有动弹,还是用那暗淡无光的双眼看着我。

“你…也是……?”

“想不想去取决于你自己。”

我从手环里拿出了两块面板跟一瓶矿泉水,直接丢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我的手环,他的眼睛之中,出现了震惊的光芒。

随后则是怨恨,再到放弃一切的认命。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所以不会有什么改变,我也不会说道歉的话。”

感受着手环内部的空间,我翻到了一颗快速恢复体力的药丸。

这是我仅有的一颗,一直都打算当作是压箱底的备用品。

同样的,那个东西不仅能快速恢复体力,还能一定程度的激发人体潜能,虽然只有十几分钟。

代价同样是生命力。

而且是燃烧式的。

“谢…谢谢…请给我…一分钟。”

他明显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但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吞了下去。

然后大口的咬起了面包,甚至连包装袋都没有撕开。

就那样连同着包装袋一起撕咬,吞下肚子,然后再大口的灌下矿泉水。

他一定吃不出来这些东西是什么味道了。

“…真的…谢谢您…请让我跟您一起战斗……!”

他的眼中恢复了光芒。

那是燃烧着灵魂的意志,他早就已经没有救了。

他们的世界没有救世主。

我只是给予他最后复仇机会的死神。

或者说,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都变成了那样。

那即使我化身成为修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自己之外,都是敌人。

全部皆为可以屠戮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