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的某个时期,世界陷入了疯狂的恐慌之中,其原因来自一段没有来源,连色调都没有的黑白影像。

内容只有几秒,什么都是模糊的,只能看到打着马赛克的诡异生物,活动着那也许是嘴唇的东西,对人类做出了宣言。

它所使用的语言不属于人类的任何一种,但是却没人听不懂它所表达的出来的意思。

“愚昧的原始生物们,你们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试着去挣扎吧,即使终究无法避免毁灭的命运,多少也让这个舞台显得精彩一点,这样…也许能让你们少承受些许痛苦。”

影像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连续一整天的时间里,无论是电视台还是网络设备,只要打开就会循环播放这段影像。

恐慌的市民们或走上街头抗议政府的无能,或安排着后事等待毁灭,或是下定决心对自己心仪之人表白出最真实的爱意。

然而恐慌暴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影像自然的消失了之后,除了基本的维持秩序,阻止暴动之外,连声明解释都没有的各国政府,给了人们一种丝毫不在意的泰然。

加上时光的流逝,这次的事件逐渐就成为了类似于传说中的存在。

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处理完基层人民的恐慌之后,压力就顶在了各国的掌权者身上,也就是这个时候诞生了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存在。

曙光组织。

这是记载在黑级手册里有关组织起源的内容,不可传阅也不能宣传,违反的人只有被抹消存在这一个结局。

而且大部分黑级都对这些信息表示怀疑的态度,更别说拿去说事了。

那时的我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现在看来组织并没有说谎。

但是这个警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还有它这次的降临,对我所说的那些掺杂着谎言的‘真相’。

有一个结论,就是它们想要让我们变强,然后才有资格去知道真相。

虽然有点好奇,但是…没什么兴趣。

那种拯救世界的事情,就让英雄人物去面对吧,我是不适合成为英雄的。

——这里是高级酒店的套房。

不仅有着奢华的装潢和一流的设计品味,连环境都充满了浪漫的格调。

毫无疑问这是出至于昂贵设计图,以及更加昂贵材料装修而成的建筑,大概。

类似的酒店我也住过,一天的价格差不多有我单日工资的六分之一。

这是按照以前我频繁执行任务,获得额外报酬来算的,如果仅靠组织给予的津贴,那基本只能是每日持平的程度。

住十天半个月的话问题不大,但住久了还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虽然有组织的黑卡,很多东西都可以报销,但是无意义的浪费还是要自己出钱的。

即使金钱对我来说跟单纯的数据没什么差别,但我还是明白这些东西对将来的我肯定是有用的。

不过现在是末世。

别说十天半个月,我就算是把这里砸了也没人知道。

收费问题也不存在,因为除了灰,上岸之后的我到现在还没见到过第二个活人。

连收费的人都没有,价格什么的自然不用去在意。

当然这不是指人类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空荡荡的。

就像我现在位于阳台之上,都能够看到那些东西挤满了街道。

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看到你就会流着口水的扑上来,可以说是相当的热情了。

在上岸之前我思考过,那个家伙所说的种子是什么东西,它们既然现在不会入侵,又靠什么把人类逼上绝路?

它曾提到过初次发现我们这里的时候,正在与另一个星系的霸主战斗,现在勉强能够抽出点时间也就是战争还没结束。

而如果那个星系只有他们,那称为霸主就显得有些搞笑了,所以很有可能还存在着如同附属星的东西。

即使卑微屈辱,若是能够活下去,必然就会有屈服于它们的存在。

所以我猜测它们是让那些低等一些的生物,对我们展开入侵。

只有这样才能全面激发人类的危机意识,又不至于直接灭亡。

这对于强者的诞生必然是有利的,而人类变得越强,它们所想要的乐趣就会越多,这是建立在他所说话语之上的可能性,但是因为存在着谎言,我并不能完全确信。

不过上岸之后我看到的不是构想之一的普通世界,也不是被异形侵入的混乱世界。

而是在老电影里见过的那种,无处不在的‘原人类’,僵硬的动作和散发着红光的瞳孔。

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不知道算不算活物,但我只知道它们只会无差别的攻击我们,而且会吃人肉。

因为有看到他们进食的场景,那些尸体应该是人类的。

花了不少时间,我总算是彻底的净空了这个楼层可以步行的区域。

无论是地面还是洁白如玉的墙壁,都染上了暗红色的液体,安静的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着。

“都解决了?”

我回到了用来临时落脚的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刚洗完澡还裹着浴巾的黑发妖精。

不对,是人类。

“处理完了,这样一来暂时是安全了,只有电梯的情况,我不觉得它们还会坐电梯上来。”

顺手将门带过,准备坐到沙发上的我被扯住了衣服。

“你好臭啊。”

她冷冷的说到,似乎是在暗示我去处理掉这个问题,不然她也不会拉住我了。

“要兽性大发了吗。”

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停在了她那饱满的胸口之上,有点想看她那冰冷的瞳孔,出现动摇的模样。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不会存在的。

“你头发都不擦的吗?”

齐腰的黑色长发,并不是湿润,而是一捏就能挤出水的程度。

不对…看地板这摊清水,她应该是洗完澡直接就出来了,连身体都没擦。

虽说已经相处了十天左右,但这期间我跟她都是没洗过澡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

也许是从小就有其他人给她擦身体?

任务资料里她还是王室成员出身,有这个可能吧。

不过那些资料也有可能是伪造的,但我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的答案了。

“跟你没关系。”

虽然并不大声,但却非常明确的表现出了她的拒绝之意,娇小的身影仿佛也变的威严了不少。

就像是出现了一座冰山挡在了我们之间,没有越界的可能。

所以我去浴室拿了条毛巾。

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我按住了她的肩膀,并用另一只手开始了胡乱的擦拭。

当然她如果真的要反抗还是能脱离我的控制的,不过很明显,她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

“是想顺便摸摸其他的地方吗?”

“是啊。”

她平淡的点了点头。

我的优先级是完成任务,要是她因为这种事情生病了,肯定会变得麻烦。

所以这里我不会让步。

“你尽管叫吧,叫破喉咙都没用。”

早就想试试这样的台词了。

我加大了双手的力度,她发出了假装害怕的声音。

虽然感觉语气的掌握没有拿捏到精髓,但是这并不重要。

“…你这种人就应该早点被咬死,这样配合感觉如何?”

“还行。”

没有继续回应,我开始了专注的擦头。

她的头发非常顺滑,分叉也很少,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虽然闻起来感觉挺好,但处理久了果然还是相当麻烦。

又厚又长的头发,想要彻底擦干简直是太难了。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并没有什么问题,麻烦就靠频率,慢点就靠时间,总是能完成的。

“嗯…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跟头发的不一样呢。”

“要仔细闻闻吗。”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遭遇反击,或者说她也是无意。

因为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我自然是知道这句话如果是对关系一般的女性说,必然会被极度的厌恶。

但是她的这个回应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总不能我先紧张吧。

所以。

“浴巾也脱了,身体我帮你擦。”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她浑身颤抖的低下了头,冰冷的瞳孔之中终于出现了动摇的光芒。

精致迷人面容之上,也浮现出了羞耻的红晕。

——并没有这样的画面。

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无所谓,亦或者是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危险。

她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就已经伸出了要脱下浴巾的右手。

所以这次是我输了。

即使我按住了她的右手,也不能改变这个结果。

“开玩笑的,不过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今后有什么事情你不做,我就来帮你做,就算是帮你洗澡也可以的。”

“……”

原本只是打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在我提到洗澡的瞬间,她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动摇的神色。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看来她也有一个底线。

“好。”

可能是我想多了。

“好个头,自己洗。”

我冷冷的说着,她不解的歪了歪脑袋,然后拿走了我手里的毛巾,直接解开了浴巾开始了笨拙的擦拭。

因为动作流畅自然,所以我也没反应过来的看光了她的全部。

加上她那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模样,我连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都有显得有些多余了。

“我是不是要发出点声音?”

“…不必。”

我移开了视线,脑海中回味着无法忘却的完美酮体,比起本能的欲望更多的是一种圣洁崇高的感觉。

纤细柔嫩的小腿,上面是蕴含弹性的大腿,再往上是如水蛇般魅惑的腰身。 

最后则是蕴含着人类希望的脂肪体,作为存在感最高的它,宣誓这副身体的绝对主权。

就像是爱慕着女神的天神为表达爱意,而用通透白玉雕刻出来的女神像,只应存在于神话之中。

就是眼神和表情太冰冷,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果然人类是很难完美的。

“不摸摸吗?”

她发出了清冷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看不到的原因,听起来有种莫名的诱惑。

“不了,没什么兴趣。”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体内的气血流动,转身离开了那充满幽香的空间。

走进浴室,将沾染着暗红色液体,还散发着恶臭的皮质外套脱了下来。

水电目前还没有断,所以还能洗到可以缓解疲劳的热水澡。

刚好这里有可以泡澡的浴缸。

以前的我都是随便冲一下就完事了,并没有什么泡澡的习惯,但是也不会讨厌这种行为。

浴缸还是冷的,也就是说她只是随便的冲了冲身体,至于有没有洗干净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蓄水要一点时间,于是我准备先去刷牙。

看起来相当昂贵,有着华丽金丝镶边的卫浴镜,映着跟廉价镜子一样的内容。

这是当然的。

“原来是防雾的。”

我不喜欢看到自己的模样。

没有光芒的黑色瞳孔,随处可见的普通容貌,除了身材高大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男性的魅力。

破碎的记忆之中还很白,现在则是黑了不少,而且遍布着丑陋的疤痕。

主要是这个眼神不管怎么样都没法变得精神,几乎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对我的双眼感到恐惧,我能感觉的出来。

“原来男人的裸体是这样的。”

旁若无人的走到我的身旁,重新裹上了浴巾的她平淡看了过来。

“可以摸摸吗?”

“不可以。”

“哦。”

她站到了我的边上,跟我一样凝视着镜子,目光落在了我的下面。

在那之前,我已经抽出了一条浴巾,把下半身裹了起来。

“我只是来观察洗澡方式的。”

她似乎觉察到了我想要问的事情,提前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般来说关系并不好,或者就算关系再好的异性,第一次坦诚相见多少都会有些羞涩的表现。

但显然这些东西不会在我们之间产生。

不过我没有被人打扰的习惯。

“出去。”

“害羞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

“这是命令,你废话有点多了。”

她平淡的闭上了嘴,踩着平静的步伐走出了浴室。

至少从生理来讲我还是喜欢女人的,她这样毫无知觉的挑逗,容易让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但是我不想去那样做,因为我不想跟她扯上太多关系,一时的兽性大发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而已。

浴缸的水已经蓄满了。

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我开始了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泡澡,沉浸在温暖的液体里,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甩了甩自己有些犯困的脑袋,我离开了浴盆。

“换洗的衣服…好像没有。”

看着随意的堆放在一起的衣物,我在思考着这里有没有洗衣房之类的存在。

“六楼有个洗衣房,我有在酒店手册上看到。”

躺在沙发上的她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大幅度的露出了胸前的春光。

我移开了视线。

“那你等下自己注意点。”

被浴巾包裹着的身体,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比起一丝不挂,还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更能刺激男性。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这头发是不是剪了会好点。”

她突然就说出了一个毫无头绪的话题。

确实…齐腰的长度,正常的生活是没什么关系。

不过总觉得就这么剪了,有点可惜。

主要是因为我喜欢长发。

“我先去处理下衣服,头发的事情以后在说吧。”

“你比较喜欢长头发?”

“还行。”

“有原因吗?”

“有,但是我不想说。”

“哦。”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回到了浴室的我,将需要清洗的衣服全部堆在了塑料盆里。

一条非常宽松的四角,也许是内裤的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

这不是我的。

纯白质朴的外观,但布料的面积却很大,而且很宽松,应该不可能达到贴身的程度。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老大爷穿的那种,大裤衩高级版。

抱着塑料盆的我,陷入了沉思。

也许这就是内裤吧,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要随便开门,手枪放那里了,你自己小心点。”

虽然没有什么危险的可能,但我还是顺便的提醒了她一句。

“嗯。”

她只是简单的回应了我一下就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准备休息。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那白花花的大腿,以及若隐若现的神秘领域。

若隐若现确实很棒,套上这条大裤衩就更厉害了。

我蹲下了身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人类的奥秘。

“就这么上去应该有点问题。”

这里是三楼,因为没有楼梯构造,所以无法确定上面是否安全。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构造,才值得我选这里作为临时的安全屋。

我将塑料盆放在了电梯门边上,拔出了挂在腰间上的军刀。

这是最后的两把,从客机残骸里捞出来的,只有两把制式手枪,和轻型狙击步枪。

虽然都配了消音器不容易引起注意,但现在还是能省则省,因为弹药不是很充足,

狙击步枪则是彻底的拆成了零件状态,基本是用不到的,但是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所以我还是保留了下来。

不能确保开门的瞬间会不会直接来个开门杀,所以我必须提高警惕。

虽然这家酒店价格昂贵,就算有人也不会很多,但谨慎点能增加自己的生存几率,麻烦总比受伤要好。

【叮——】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了。

没有袭来的丧尸。

左右两边的楼道上也是什么都没有,洗衣房就在左侧楼道的末端,门上挂着这三个大字的牌子。

一间间的净空是最安全的手段,但这确实很麻烦。

即使是锁了门的房间,也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丧尸。

我不清楚它们是直接被什么病毒感染的,还是被其他丧尸咬了才感染的。

之前确实也有直接破门而出的家伙,但如果是我来破门,动作太大很容易就会发出噪音。

然后吸引到其他房间里可能存在的丧尸,要是从背后被偷袭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切都结束了。

砰——!

我干脆的在电梯里朝着外面开枪,直接发出声音,如果有什么那应该会直接冲出来。

如果数量很多还有电梯这一条退路,并没有任何结论说它们一定会被噪音吸引。

如果是初遇的话我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不过这段时间也算是跟它们有过不少交流了,所以有九成的把握确定他们会被噪音吸引。

剩下的一成则是对于未知的它们,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没有。”

在面对未知之物的时候,人类总是会有本能上的恐惧与紧张,这种感觉我并不讨厌,或者说能让人感到一丝愉悦。

返回三楼拿回了塑料盆的我,大摇大摆的朝着洗衣房迈出了步伐,双手都处于无法持有武器的状态。

刻意发出较大的脚步声,也是希望能干脆点出来,好让我有反应的时间。

保持着注意力高度集中,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安静的楼道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着。

我来到了洗衣房门前,没有上锁,有几台洗衣机,还有烘干机。

干洗也有,连烫衣服用的熨斗也静静的躺在角落的桌上。

虽然她没说,但我还是分两个洗衣机来洗吧,毕竟我的衣服血腥味太浓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我准备按下开关按钮的瞬间。

咔咔——

像是安全锁链摩擦的声音,非常轻微,放在平时也许根本没人会去注意。

但在这种特殊时期却有着不同的含义。

所以我并没有听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