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丢过来、然、然后双手抱头蹲下!”

我很确定,那声音是来自于洗衣房左侧第二间的房门。

属于我的左后方,从那里出来可以直接面对我的背部。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掏出了手枪,并直接朝着那个门进行了连续的射击。

我没有要跟对方对峙的念头,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直接开枪,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下手为强。

但是对方却是从右侧的房间出来的,在我暴露出了背后的方向,冲出来的瞬间她就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过来。

所以是我输了,她应该是这么觉得的。

“…我还是人喔,而且也不是坏人,能不能让我说——”

“废话少说!快点把枪丢过来!”

裹着厚厚的衣服无法看的出来是什么模样,还戴着口罩和帽子,但声音确实是个女性的声音。

而且听的出来她相当紧张,所以这里还是顺从她比较好,要是她直接开枪我可没地方喊冤。

“冷静点冷静点,我这就丢过来。”

身为女性的她不可能放下枪来绑住我的双手,也不可能就这么放我离开,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她会让我先失去反抗的能力。

所以枪可以丢,但这个形势必须改变。

“那么……”

最好的时机不是枪落在地上的时候,而是在她用脚踢开,眼神中闪过一丝安心的瞬间。

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早已蓄势待发的我施展了步法,在她眼里应该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别、别过来!”

砰——!

震动了空气的枪声确实是从她的手上传来的,只要盯着枪口就能够大概的预测到子弹的轨迹,这种事情我以前做过,然后我被打伤了好几次。

不过避开致命伤还是可以的。

重要的是对方的手指,如果等火光出现那就已经晚了。

但是因为她慌的枪口都要指到天上去了,所以我连闪避的动作都不需要。

“呜!…啊!”

这里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地方。

我将她手中的枪踢飞,然后顺势切到了她的怀里,拉住一只手绕至她的身后,并以力量优势将她按到了地上。

用身体的压制让她无法继续做出反抗动作。

其实用过肩摔也可以。

不过对于女性来说,那个力量没控制好可能会摔出问题,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随便的把人弄成残疾。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杀我!”

原本就非常紧张的她直接哭了出来,因为无法动弹所以只能发出哀求。

我没有给她回应,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的浴巾,以单手和身体保持压制。

赤身裸体身上还挂着刀套和手枪套,这副形象可能有点变态吧。

“呜?!你、你要做什么……”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不过已经被我控制了的情况,是不可能让她有机会挣脱的。

“不做什么。”

因为反抗的非常剧烈,所以我浪费了不少时间,才成功的用浴巾将她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变态…!强o犯!我、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呜……”

这个期间我一丝不挂的压在她的身上,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虽然是隔着她的衣服。

不过…这样可无法进行对话。

“呜!?”

比刚才还要激烈的挣扎,浑身都在拼命的扭动着,也许是因为我正在脱着她的裤子吧。

“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饶、饶了我吧!我、我有喜欢的人!我还没出嫁,求求你,求求你!”

这是小小的惩罚喔,先在绝望中恐惧一会儿吧。

女式的牛仔裤因为还有个皮带所以非常不好解,但在力量上我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她只能扭动身子跟胡乱的踢着腿。

所以终究还是被我脱了下来,露出了白皙的大腿和穿着可爱内裤的圆润臀部。

“啊…啊啊……”

这次是彻底的绝望了。

她已经放弃了抵抗,跟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许我有点过分了?

心里出现了一点罪恶感。

不过这也是警告她不能麻痹大意,现在的这个世界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即使我什么都不做,这也会成为她心理的阴影吧。

嗯…虽然有点紧,但勉强还是能进去,女式的牛仔裤果然还是小了点。

穿好之后,将这个露着可爱的内裤,像条死鱼一样的趴在地上的家伙,移到了她房间里的沙发边上。

然后试着拍了一下她的某个部位,真的完全没有反应了。

…以后还是不要做类似的事情了。

“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诶?”

看着我没有继续下一步,而是坐到了沙发上,她的眼神也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光芒。

“虽然不明白你是怎么能够持有枪械的,但既然做了就要小心谨慎,一点点的大意都会导致游戏结束,如果我是个坏人你已经完了。”

我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

停止了抽泣的她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至少我看起来是不会继续做出暴行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估计她也不会想太多。

“首先声明我不是坏人,起码不是会对女性施暴的那种东西,那么…你呢?”

对于她第一时间做出的声东击西,我还是可以给出赞扬的,那给了她主动权。

如果是普通人那种情况应该是无法做出抵抗了,不过这可能是她的第一次。

如果已经做了几次了,应该不会给了我这么大的可乘之机。

而且她如果一开始就不从房间里出来,而是在里面用枪指着我,然后让我把枪丢到楼下。

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是已经杀过人,心理已经有扭曲可能的那种,我大概不会留下这样的麻烦当自己的邻居。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还在街上买东西,突然…街上的人就开始互相咬了起来,大家一开始还是去制止的…结果被咬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然后…然后就有人说了一句快逃,就四散的逃跑了……”

声音非常小,还带着些许的颤抖在里面。

排除掉哭累了的原因,也许还有体力不足的可能。

“说起来,刚才那个安全锁的声音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啊…那个,我捡了个遥控赛车,然后挂了根绳子在安全锁上…因为有考虑这种情况到遭遇活人很危险,所以保险起见弄了那个东西,这样能确保自己可以处于有利的局势……”

倒是挺冷静的。

在安静的环境里基本上人们都会本能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发出了声音的地方。

我也是一样。

“那你怎么没有往外跑呢?躲在这个地方没有出路的吧?”

“我…我不熟悉这里,是母亲安排的这个地方,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在这等男朋友过来接我,所以…我没地方逃,只能躲回自己的房间…”

“不只是这样吧?”

是的…我能感觉出来,她选择躲在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即使脸上戴着口罩,我还是能明显的看出来她在动摇,因为眼睛在很多时候会明确的表现出人类的情绪。

除了个别人。

“是的…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躲在这里,然后有看到很多被咬了的人也变化了,然后我在信号消失之前,有给父母发出求救的短信…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应该会来救我的……”

至少,躲在一个地方确实是聪明的选择。

“在丧尸类题材的作品里,主人公们一般都会选择在外面四处逃窜,但那是因为他们是主人公,剧情上的需要他们所以不会马上就失败,但…实际上躲在安全的地方,对你来说确实最好的选择。”

生命只有一次,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梦境,走错一步就会直接结束。

“丧尸?这是没有学过的词汇呢…”

“嗯?你是哪国人?”

非常标准的普通话,简直可以跟楼下那位相比的中文水平,但是多听几句还是能感觉到些许违和的。

虽然现在中文在全球非常的普及,不过我出生的地方应该就是属于发源地的那个国家。

所以我的母语是中文,她们两个的听起来就有点蹩脚,不过加入了组织之后的我已经没有了国籍。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抖落了头上的针织帽,宛如高级丝绸般华丽的银色长发流泻了出来。

即使还戴着口罩我也能肯定她非常漂亮,可能跟楼下那个也不会差的太多。

这是一种直觉。

“我…我是中法混血的,母亲是法国人,父亲也移居到了法国,所以他从小就一直有教我中文…”

她躲避着我的视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刚才动作那么大帽子都没掉呢…没想到你这样轻轻抖一下就掉了啊…”

我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金发我见过很多了。

但是银发…现实真的存在这种天然发色的?

“嗯…?啊,虽然动作很大,但你并没有动我其他地方喔…虽然…虽然最后拍了下我的屁股…但、但是我相信你是很绅士的男人!”

她似乎意识到目前自己还是处于我的控制之下,所以马上慌乱的转移了话题。

我都对天使做了什么,不对,是美少女。

是眼神还有光芒的那种,这点很重要。

“说起来…你刚才有提到男朋友。”

这种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主人公了吧,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冷静冷静,我只是想确认下而已。

她愣了一下,紧接脸上浮现出了温暖的笑容,我能感受到那股纯净的爱意。

虽然不是对我的,但即使是看着都能感到一丝温暖,我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只是有点感叹而已。

“他啊…是父亲表弟的孩子,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喔,然后…母亲就给我们定了婚,这次过来,也是好几年没见面了…很想念他才…”

说着她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里都有泪光在闪烁了。

那还真是不幸呢,刚好赶上了这种情况,我并没有幸灾乐祸。

“温柔又帅气…最喜欢她了……!”

…这耀眼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看到有个人影在她的身后拍着她的肩膀,是你吗?让天使堕落的罪人,天罚在向你招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诶?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您的眼神变得更恐怖了喔……”

她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啊没有没有,只是有点感叹而已,不要在意。眼神是老毛病了,大概是什么地方坏了的原因,跟灯泡坏了差不多。”

“噗、原、原来您也是会说笑话的呀、哈哈……”

不,我想应该不是笑话,只是我也不知道坏了的是什么地方。

简单来说,我喜欢银色。

没有原因,也许是觉得那种光芒非常的耀眼。

又没有金色那样的奢华,最重要的是感觉很柔和,能让我的内心安静下来。

所以我才会有些不太冷静吧。

“那、那个…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也许是我沉默了太长的时间,她有些茫然的看了过来。

“黑,黑夜的黑。”

“黑先生吗?我、我能否给您泡杯红茶呢!方才是小女的不是!希望…希望能跟你表示下歉意!”

…她应该是极力的思考了要用哪些词汇,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歉意吧。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我能放了她。

确实,虽然说耳听为虚,但我相信她刚才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因为我也有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或者说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如果还会说谎,那这个世界也许已经没有和其他人交流的必要了。

所以我选择放了她。

如临大赦的她踏着有点不太稳定的步伐,跑到了客厅的角落,利落的泡了壶红茶,然后开心的端了过来。

口罩摘了之后比想象中的还要梦幻,不过比起楼下那偏向东方的五官,她更多的则是属于欧美的风格了。

楼下那个要是换对眼睛,然后戴个银发,自然也不会比她要差。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她们来对比。

当然她还是处于下半身只穿着可爱内裤的情况,可能是因为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她也是忘了羞涩。

当然的我并没有喝这种东西的习惯,不过为了能让她放下心来,我还是象征性的喝完了一杯。

倒是没什么苦味,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一起端过来的还有类似于点心的东西,吃起来味道还不错,不过双眼放光的盯着我的她,口水似乎都要流下来了。

所以我只吃了一块,并没有动其他的,盘子上的这些很有可能就是她最后的食物了。

枪也还给了她,至于我原本也打算还的牛仔裤,在她面红耳赤的拒绝下,暂时是成为了我的东西。

获得了少女穿过的裤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我提出的结伴而行,她则是笑着拒绝了。

“真的不考虑跟我走吗?我可以保护你到安全的地方,如果有的话。”

期间去洗衣房按下了开关,而在听到了清洗完毕的提示音后,我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所以在离开之前,我还是试着对她提出了之前的建议。

“一直躲在这里终究不是什么办法,而且…你应该有段时间,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她应该是在忍耐着,从她那看起来有些不稳的步伐就能猜出来,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因为只要还有食物她就不会绝望,即使是看着也能保留希望,所以她可能只有到饿的不行了才会吃一点。

“谢谢…黑先生,您的提议确实非常正确…但我还无法下定决心,因为…即使是您,也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在外面活下去吧?”

她恭敬的俯下了身子,脸上浮现出的是那充满了阳光的笑容,仿佛散发出了天使的光芒一样。

虽然我没见过天使,不过大概就是这样的吧,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有些过于耀眼了。 

我背对着她,抱起了堆着衣物的塑料盆,朝着电梯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要是改变想法,或者有什么问题,就到306号房来找我,我也打算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各种意义上的情报不足,现在出去也没有方向。”

带着两个人会更麻烦,这点我是知道的,但我并不想舍弃还有着求生欲望的人类。

而且她这样的存在也不应该毫无价值的迎接死亡,也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是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也能安心一段时间了呢…黑先生要是有食物上的问题,请不要客气…我这还有很多点心喔!”

能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没有一丝虚伪,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像她是真的食物充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