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随着地平线上最后一丝夕阳的余光被吞没,整个镇子被黑暗笼罩起来。农场的牛圈里的奶牛混合着水牛一起被赶进红色油漆粉刷的农舍里,街道上顿时空空如也,只剩下寒冷的晚风吹起地上的风沙,穿过小镇直达远处的平原上。

亮起的灯光就像是树林里闪烁的萤火虫,又像是潮湿山洞中的火把一样,带给人温暖与光明,与黑暗作着斗争。

“呼~”

一阵轻快的口哨响了起来,教堂顶楼十字架上屈身坐下的白鸽震翅飞扬,在教堂上空盘旋一圈后,飞向了酒吧二楼的某个窗户敞开的房间,落在了窗框上收起来雪白的翅膀。

谢波德打开鸟笼的小门,塔布乖巧的跳了进去,他拉上窗帘,眼前的景色消失在了面前,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被子弹带包裹住枪口的雷明顿转轮手枪,金色的白鸽雕纹在煤油灯下闪烁着,无比耀眼。

谢波德依稀记得,这是他的父亲留下来的遗物之一,他的父亲是一名标准的美国士兵,在十几年前为北方联邦政府打战,后来因为军功极高,也因为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而断了一只胳膊,也因此他幸存下来后获得荣誉,给予了他这把特质的雷明顿转轮手枪和一大堆钱作为补偿。

这把雷明顿转轮手枪对于他父亲来说意义非凡,每次给谢波德和他的兄弟讲战场上痛击南方猪的事迹时,眼里总是闪烁着荣耀与自豪。

而他也一直希望谢波德兄弟俩能够不要给他丢脸。

但现在看来父亲在天堂一定失望透顶了吧!谢波德看着枪身上的雕纹,抚摸着金色的白鸽图案,光滑、硬朗的触感在指尖扩散,他抬起头,却只看到了天花板。

“唉!”他叹了口气,把雷明顿转轮手枪收入枪套里,戴上墨镜防止被认出来(虽然在旁人眼里很奇怪就是了),转过身推开门来到走廊外面。

不出所料,楼下的酒吧的喧闹声在开门的刹那,传进了他的耳膜里,浓厚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

坐在椅子上抱着身着低胸装的妓女的细腰,手中拿着满盛的酒杯,把脸靠在她们因为暴露在寒冷中而泛红的肩膀肌肤上,用脸颊和胡须刮蹭着,享受着那份冰冷的触感。

谢波德沿着楼梯来到一楼,在穿过人群推开门,吵闹声被摔在身后。

走出酒吧门口后,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也消失了,他快步的走向了马棚。

一路上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让他的身体不住的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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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而温热的空气里夹杂着臭烘烘的马粪味,马棚隔间里一匹匹马,低着头摇晃着马尾,吃着底下的干草与清水,看起来格外的悠闲而惬意。

谢波德一直走向马棚的尽头,很快他就找到了在倒数第三排左边的隔间,他推开吃着干草的马头,把干草丢在了一边,底下的小盒子自然就露了出来。

“噗!”马匹吐着热气抗议着发出低鸣声。

他拿起盒子推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张白色的折叠放好的纸条和收缩的单筒望远镜,连这个都考虑到了真是细心。

谢波德感叹着将它们小心收入怀中藏好,把盒子放回原来的地方,拿起干草堆盖上,接着走出马棚。

这是哈德放置的东西,每次他们会面后,哈德总是会把谢波德需要的东西藏在这里,让他来拿。

……

酒吧里热闹的很,仅仅是谢波德回去的几番工夫的时间,里面的人就又多了起来。

主要的客人是那些在哈萨镇外的矿洞里工作的工人,他们身穿背带裤子和白色的衬衫无一例外的都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泥土,粘稠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要是靠的太过近,就会被那股浓密的汗臭味给呛到。

酒吧的老板对此有些应接不暇了,吧台前有太多的客人等着他拿酒过来,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多余的工夫和精力去关注或处理地上,那些矿工带进来的泥巴与脏东西。

大部分的人都会刻意与这些没有时间洗澡,就跑进来喝酒消除疲惫的矿工拉开距离,除了一类人一一那就是在酒吧老板这里工作的可怜女人们,她们不得不强忍着那股浓重的汗臭味,被这些粗糙的汉子搂抱在怀里,让他们的混合体液的肢体在身上留下同样的味道。

谢波德走进来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情况,就径直的走上了楼梯,他推开二楼靠着栏杆,拉扯着找他做生意的妓女们,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可他回房间太过着急,再加上众多的客人形成了天然的掩护,导致原本警惕灵敏的他没有发现人群中的异样。

位于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位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他有一团长过下巴的胡须,散发着与枯草一样颜色的光泽的头发。

这个表现奇怪到反常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旁边被买下来的女人倾斜着肩膀靠在他的怀里,而他反常的一只手立着拿反的报纸,从报纸下抬起的双眼盯着谢波德走进二楼的房间里,另一只手伸进女人的领口里,动作的幅度之大让红润着脸的女人的胸口衣料不断的前后起伏,红色的嘴唇不停张合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他就像是发现追随依旧的猎物的猎人那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把钱丢进女人的胸口里,走向楼梯,只留下女人在原地慌忙的收拾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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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相处几年的老朋友很快,就要离开了……”哈德低着头喃喃道,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鞋尖不断的彳亍着,“多少有些不舍……”

无论如何哈德都不希望谢波德就这样离开,一想到他很快就要和自己做最后的道别,总觉得心里被针扎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他倒不是不希望谢波德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只是觉得失去了重要的朋友有些莫名得寂寞。

他从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白烟消散。

今天晚上也冷的不行,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连夜赶路,回庄园的路并不近,中途还需要在外面的寒风中过夜,相反他就像普通人那种更喜欢在舒适的被窝里一觉睡到天亮。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原因,全是些借口,一想到要他连夜赶回去见那个高傲自负的庄园主,哈德就总想拖时间,毕竟他实在受不了对方的臭脾气和态度。

在旅店的外面拴着五匹马,按照常理来说,所有人都会把马放在马棚里,因为夜里的气温很冷,就算是在野外,也会给马披上毯子保暖。

镇子上的马棚并没有满,这点在哈德把谢波德需要的东西放进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所以无论怎么想把马放这里都很奇怪。

或许是图方便……哈德这样想着,他走进旅店里。

6

一楼的大厅墙壁上挂着一些画作为装饰,前台的老板面前放置着盆栽,上面插着漂亮的花,哈德走上前,淡淡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

“天很冷,给我一杯威士忌,谢谢!”哈德靠在前台说。

通常旅店的一楼前台这里,都会准备一些酒水,来保证顾客的需求,同时多赚点钱,毕竟一个房间一晚上才5美元,客人又不是很多。

“好的……请稍等!”

前台的老板看起来有些奇怪,明明是寒冷的夜晚却冒着冷汗,低着头用布擦拭着手里的眼镜,眼神却游走在其他地方,哈德把5美元放在桌上。

老板看了一眼后,把钱收进口袋,畏畏缩缩在转过身。

有些奇怪……

在老板转身的时候,哈德注意到了他瞥向左边的视线。

顺着视线的方向望去,哈德看到了靠在支柱后面的男人,哈德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那里有人,他的身材瘦小恰到好处的被宽大的支柱挡住。

如果不是老板看了那个方向的话,估计他都不会发现……

“给!”

在老板把威士忌瓶拿来的时候,哈德就转过头。

老板从底下拿出一小杯的放在桌上,右手拔出木塞子,握着酒瓶的左手有些颤抖的往酒杯里倒酒,倾泻而下的酒水没有对准,撒在了桌上,哈德看的出那并不是因为酒瓶太过重,这样重复了上百次的东西,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板低着头,眼神一直往左侧那里瞟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而害怕着。

从额头上流下的汗水,滑过下巴,落在了混浊的酒水里,激起一阵涟漪。

哈德侧过脸看去,正好了对面的视线撞上,他的眼里一下子充满了惊慌,但很快头顶的牛仔帽帽檐被他刻意的伸手压低,挡住了他的脸,制造了些许的神秘感,也让哈德有些不安。

那家伙是什么人?对老板做了什么?

“2美元……”老板说话的余音在颤抖,也没有再问续杯的话,这正好对应了哈德的猜想,一定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哈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从怀里掏出钱放在桌上。

哈德把2美元放在桌上后,走上楼梯,慢慢的移动向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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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波德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把白色的纸条摊开放在桌面上一一那是一张简易的手绘地图,虽然说是简易,但上面的标记和位置却非常的清楚,一眼就能够看的明白。

起.点是谢波德所在的哈萨小镇,一直沿着平原前进,大概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索马镇,接着在从南边一路向下,三个小时后来到树林里的庄园附近。

逃跑的时候向着西边,一路向着荒漠的山谷,再北上两个小时后,就到了犹麻镇最后从东边回到哈萨镇。

不愧是哈德做事就是认真,什么都考虑到了,谢波德露出微笑,拿起手边的单筒望远镜,他翻转了一下查看,塑料制成都表面十分光滑,镜片非常坚固,试了一下不会被拍掉,按下上面的按钮,单筒望远镜一下子弹了出来,再按回去,再次按下,几次实验后,谢波德确认了它的可靠性,不会出岔子。

坚固性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实用度还要看看……

谢波德拿起单筒望远镜在屋内环顾了一圈,透过镜片所视之物都被以倍数放大,笼子里的塔布扇动着翅膀,对于这个对准自己的奇怪物体表现出明显的不安,再转动镜头能够进行聚焦和放大。

他放下单筒望远镜,余光中看到了对面居民屋子二楼的灯光下的人影。

即兴得他架起单筒望远镜看去,阳台栏杆上的花盆里的盆栽绽放着,再寒风下花瓣微微晃动,谢波德突然觉得这些花有些可怜,明明是用来观赏装饰用的,屋子的主人却丝毫不注意保养,盆栽里的花可是很脆弱的,这样直接暴露在冷空气中,而不收进屋子里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凋谢。

镜头向上移动,敞开的窗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倍数随着滑轮的转动,视线所及之处放大起来,人影也清晰下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有二十来岁,她站在床头前,双手轻轻的褪去肩膀上的衣服,连衣裙就这样掉在了地上,露出了白色的内衣,以及完美的身体诱人的曲线。

看样子这是一个从来没有下地干过活的女孩,估摸着应该是在一个生活条件不错的家庭,父亲可能是做生意的,总之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被娇生惯养的女孩。

她双手背后解开了上身内衣,胖次从腿间被轻轻推至脚裸,就这样一丝不挂的把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只见女孩打了个寒颤,而后打开旁边的柜子,拖着腮思索了半天,取出两件连衣裙,似乎都是睡裙,站在镜子前一只手一件在纠结着今晚穿哪件。

穿个睡裙而且也思考这么久,真是不明白这样年龄的女孩到底在想什么,干脆什么也不穿好了……等一等,为什么换个睡裙要把内衣脱光?

就在谢波德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到了镜子里出现了闪光点,当女孩也注意到而疑惑的转过身的时候,谢波德才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糟糕!”

好在他手疾眼快,“唰”的把窗帘拉上,坐会椅子上松了口气,他看着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叹了口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谢波德把单筒望远镜放在桌上,“当你在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估计说的就是这种互相窥视的情况……”

果然这东西不少完美的。

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一大早起来赶路呢!

虽然可以摸黑,但谢波德实在是不适应在迎着寒风赶路,何况防风灯的灯光照明范围有效,容易迷路,还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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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反常,他开始警惕起来,右手不在随着步伐晃动,反而紧贴着衣角,在别人看来这种只摆一只手,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很是奇怪,但对于一个合格的枪手而言,无需在乎别人的感受。

那人看起来跟上来了……哈德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虽然已经刻意的压低,放轻动作,但还是听得出身后多了一拍的轻微声音。

狭小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穿着西装外套的男人,他所在的位置直接挡在了哈德租的房间门前。

他靠在那里从怀里掏出香烟,点燃后悠闲的抽着,抛过来的视线中毫无掩饰得带着明显的敌意。右手伸向了腰间。

哈德的步伐越来越慢,他一边看着门口的人,一边听着后面人的动力,右手的拇指开始蠢蠢欲动。

气氛随着木质地板响起的脚步声,变得越发沉重,带着让人窒息的气氛。

他停在了门口的男人面前,但他并没有动作,而跟我他的男人也慢慢的走了过来,哈德听到了握住枪柄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直接开枪,如果是要杀死他,恐怕在他上楼梯时就可以下手了,不需要等到这种时候。

对方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架势,看来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杀他要活捉他,外面有五匹马这样一想他们有五个人,还有三个估计也在这里。

哈德侧过身看了门口的男人一眼,又把视线投向了后面的停下来的男人,他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一但自己开枪,就会陷入被动的状态,何况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很容易就被打中,要是自己受伤,就很难再对付其他三个人。

还是保险一点好……

这样想着,哈德把手收了回来,紧锁的眉头松开,表情也放松了些。

似乎是以为哈德就这样束手就擒了,门前的男人也收回手,直起身子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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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一一

左手边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半开的门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可看起来不像是一伙的,他的外套还没穿好,看起来是个租房的客人。

门打开的瞬间,走上来的男人抬起了头,注意力被转移走,伸出来本该抓住哈德的手也悬在半空中。

哈德自然没有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猛的抓住男人的手腕,按住他的肩膀往那边一甩,撞开了门门里无辜的客人摔在地上,而男人也疼的不清。

“咔嚓!”

后方的男人见状果断拉下了击锤,哈德挥拳砸在男人的脸上,让他不再挣扎,再次转动男人的身体挡在面前,挡在他的枪口上。

因此犹豫的男人拉开同伴的肩膀,把雷明顿转轮手枪伸了过来,但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哈德抓住男人的脑袋用力往旁边一按,握枪的那只手被他的身子夹在墙壁上,整个人自然也撞在墙上。

手上的雷明顿转轮手枪被哈德拍开,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掉落声,接着对着男人的胸口踢去,他们飞了出去,最前面的男人摔在了地上,而后面的男人就倒霉了,他踉踉跄跄的后退踩空了楼梯,沿着台阶滚了下去。

好了……现在去拿家伙对付另外三个。

哈德用力的踹开房门,走进去,可前脚刚踏进去他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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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木椅摆在房间的中央,上面摆放着一盏煤油灯,面对着窗户投射进来的清冷月光被一个男人挡住了。

遮蔽了眉毛,如藤蔓一样条条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毛,如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人浑身不舒服,带着弩箭那样仿佛要将人刺穿的视线,粗糙硬朗的面部,剃得干净的胡须增添了几分清新感。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下面穿着蓝色的牛仔裤被骑马用的皮护腿套包裹,与着寒冷的夜晚格格不入,宽大的肩膀让他看起来很强壮,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惧怕寒冷。

黑色的手套将他的手指牢牢的包裹住,在哈德进来的瞬间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史密斯转轮手枪,拉下了击锤,枪口对准了门口。

他嘴里叼着香烟,见到哈德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看到他自信的模样,哈德握住枪柄的手用力起来,但再转移视线看向男人另一边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瞬间变为了惊恐,手指也松开,垂在裤腿旁。

在男人的旁边站着另一个人,他也是标准的牛仔打扮,头顶黑色的圆顶帽,穿着西装外套,手里握着一把截短的双管猎枪。

哈德无奈的站在门口,正当他打算抬起手时,被人从背后用力的踹了一脚,他再惯性作用下趔趄失去平衡,好在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深不见底的枪口,男人把他抵在了哈德的额头上,冰冷又坚硬的触感出来。

“不请自来真是不好意思!”对面笑着说,“我叫雷德尼!”

“这可真是太失礼了,雷德尼……先生!”

哈德皱着眉,手撑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枪口也随着他抬起。

“呸!”

转过身看到了刚刚在外面,被自己放倒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帽子,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口水里带着血液,他眼里满是怒意,就像被激怒的狮子那样要扑过来将他撕成碎片,可他却在椅子上的雷德尼的示意下,乖乖的戴上了帽子站到了一边去。

“坐下吧,哈德先生,”他挑挑眉,“我没有叫错吧!”他又问道。

“没错!”

哈德抓住椅子拉了出来,坐在了上面,翘起二郎腿,面对两道枪口也没有流露出惧怕的神情,相反十分的平静,就像房间的主人对待客人那样的表情。

“请交出你的枪,我不希望它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我的枪从来不离身!”

“这可不行,那东西危险的很!”雷德尼说着,抬起下巴示意旁边的人过去收走。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哈德举起两只手,任由圆顶帽的男人把自己枪套里的雷明顿转轮手枪取走。

“只要花点钱就能打听到消息,”雷德尼指了指哈德,补充道。“这很简单,你比谁都清楚!”

哈德揣摩这他的话,思考了一番,斩钉截铁的笃定道,“你们是赏金猎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了起来,打了个响指,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说,“看看我之前怎么说的?我说过他是个聪明人,你们还不信,拿过来吧!”

之前收走枪的圆顶帽男人和被哈德放倒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美元不悦的拍在桌上。

“哼!”他冷笑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收起了美元,又抬起头疑惑地向门旁的男人问道,“说起来,你兄弟呢?”

“我在这里!”还没等男人回来,门口就走进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他低着头,拎起手帕捂着受伤的地方。

“你怎么了?一副被艹了的样子!”雷德尼笑了起来,不适宜的嘲笑道。

“我被这家伙踢下楼梯了,该死的家伙!”男人露出不悦的表情瞥了雷德尼一眼。

“哈德先生!”他的话锋一转,对哈德说,“身为同行下手一点也不轻嘛!”

“是你的狗,先袭击我的!”哈德摇了摇头说,“我可是正当防卫!”

“好了,题外话到此结束,”雷德尼收起嬉皮的笑容,“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您的一个朋友的下落的!”

“朋友?”哈德歪着头迷茫地看着他。

“别装的不知道,哈德先生,”雷德尼说,“我不是都说过了嘛,只要花点钱,什么都能够打听到!”

“你们找他做什么!”

“啧啧,你这样的回答可不像聪明人!”

“我根本不知道……”

“唔!”

雷德尼没有等他说完,从下面一脚踹翻他,让他的脑袋和地板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你这样我们就很难办了!”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头破血流的男人露出兴奋的表情,走上来对准哈德的脑袋就是一脚,一道淤青留在脸上。

哈德因为这重踢而呻吟着紧缩着身子,在地上打着滚,视野模糊了起来。

“把他扶起来!”

两个男人把椅子扶好,拉着他重新坐了下来。

哈德摇晃着头,排除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看样子装糊涂是没有用的,也不知道他们调查自己到什么地步。

“你们怎么知道谢波德一定在这里,这也是花钱得到的所谓情报!”

“这倒不是!”雷德尼摇摇头,说,“在我们途经一座被炸毁的驿站的时候,在那里发现了这个……”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通缉令,上面被火焰烧毁了一半,但任然可以从上面看到半张熟悉的画像,还有悬赏额。

“这是那些尸体里的两个赏金猎人身上的东西,而附近也只有这一个镇子,再加上我打听到你和他似乎有些来往,再好几个镇子都被目击到!”

哈德环视些房间里的赏金猎人们,不适宜的提出来一个问题,“外面的马有五匹,而你们只有四个人!”

“啊,你倒是提醒我了,”雷德尼对着旁边拿双管猎枪的男人问,“还有一个家伙呢?”

“他好像是出去撒尿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该死的,尽给我添麻烦,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