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之花总有人亵渎而显得污浊,污秽之花人们避而远之而显得洁净。”

“这不是很可笑吗,彼岸花。”那朵矢车菊痛苦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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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成为杀人犯了么。

一次次,又一次次,无数人在他的面前化为灰烬,羽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但他始终不明白,他为何有权力,对鲜活的生命进行自私的审判。

“没事吧……”羽站在泠的面前,仿佛这句话不是在问泠。“今天早上看到你手臂上的淤青我就知道了,很辛苦吧,每天这样心惊胆战。”

说完,羽竟然觉得心头撕裂般的疼痛。

“还有,答应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啊……嗯……”

两个人一动不动,沉默良久。

奇怪,明明自己早已下定决心不需要羁绊了,为什么还要和别人扯上瓜葛呢。羽压抑住心里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毅然转身离开。

“等一下!那个……我叫泠,你是……”

羽触电似地定在原地,他感觉咽喉被什么堵塞住了,他想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果,她也变成了灰烬,他会心痛吗?

“我叫羽。”等反应过来,羽早已经把话说出口了,他咬咬牙,慌张地大步离开。

护城河的桥下弥漫着腐烂的青草气息,羽用斗篷赶走成群的蟾蜍,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今天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他翻来覆去了很久,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让他无法入眠,让人神往,又胆怯。

“或许,我也能成为被接纳的对象吧。”

喧闹的城市中,myosotis这个酒馆显得无比渺小,但是羽总觉得它散发着一种淡紫色的,温暖的光辉。

“欢迎回来,朋友。”老板娘放下抹布和餐盘,径直向他走来,“让我猜猜,昨天是不是英雄救美去了?”

泠告诉她了?还是她亲眼看见了?

不可能,泠不像是会违背诺言的人,况且没人看到彼岸花之后会如此镇定。

老板娘突然猛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不管昨天你究竟干了什么,记住在斯特兰奇,并不是所有事物都如你看到的和睦,少相信一些人人平等的童话,千万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羽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拜托您一些事情的。”

“我知道,并且我同意了。”老板娘将紫色的秀发轻轻撩到耳后。“毕竟我们酒馆,人手确实有一些不足。”

“您怎么知道……您是会读心术吗?”羽有些慌乱,又有些警惕。

“可以说会,也可以说不会。但是我们的酒馆里,都是孤独的人,来彼此寻求温暖。”老板娘的眼瞳变得无比深邃,“反而孤儿们,却是彼此仅有的家人。”

“老板娘……很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羽低声说。

“或许是吧,服~务~生~”老板娘咧开嘴笑了起来,“以后不用叫老板娘了,我叫紫沙,叫我傻姐也行,顺便介绍一下,也是老朋友了吧……喏,这是你的搭档,泠。”

正在收拾桌子的泠抬起头,愣了愣,尴尬地用餐盘遮住脸。

“欢迎回家,羽。”老板娘的微笑,竟让羽灼烫的泪水盈满眼眶。

原来经营酒馆这么累的么……

羽喘了一口粗气,看到了刚把盘子放进厨房的泠,硕大的汗珠在泠的额角闪烁着剔透的光芒。

羽伸出手,用袖口擦掉泠额角的汗水。

泠的脸刷一下红透了,扭过头去,身子颤巍巍地打着抖。

自己在想什么呢……羽慌张地将最后一叠盘子送进厨房。

“喂,新人。”厨房里一个厨子打扮的人走出来,体格健壮,络腮胡如茂盛的植物一般,生长在让人敬畏的将军脸上。

“您是……”羽愣了愣。

“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少根筋啊。”老板娘从他后面拍了一下他,差点把他手中的盘子拍飞出去。“这是大厨,兰迪。”

“新人,这是傻姐给你的。”兰迪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是在命令一般。他掏出一串钥匙,强硬地递给羽。

这是……

“今天看到你斗篷上的鱼腥草汁了,你肯定是在桥下过了一夜吧。傻蛋,那玩意很难洗的知不知道。”紫沙敲了敲羽的头,“这边我有一个多余的房子,你就和泠住在一起吧。”

“和泠……一起么?”

果然还是想多了吧。

羽吹了吹储物室木箱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把棉被垫在上面,他躺上箱子,感觉四肢有些乏力。

但是,好歹有个软铺睡了呢。

天窗外,夜空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安静的空气中,羽似乎能听见泠在卧室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经历一场甜美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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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沙,为什么你要费尽心思收留那个小子。”

“兰迪,你知道读心者勿忘我,还有一个能力是占卜未来吧。”紫沙顿了顿,继续说,“读取未来必须付出代价,如果只是占卜酒馆何时倒闭,我可能只会烧伤指尖。”

“但是就在他来到斯特兰奇的那一天,我占卜了一下他和泠成为羁绊后的未来。”

“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并且,我还差点,死了。”

“兰迪,从收留泠开始,我早就等待着这一刻,他,或许就是能够实现我的梦想,能够改变,或者救赎落英界的人。”

“他?难道凭他一人,就能够改变圣花的神意?”

“不知道,但是落英界,这个病入膏肓的花朵——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