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居民非常少,许多小木屋坏掉也没人处理,就那样摆放着,不知过去了多久,上面都爬满了藤蔓之类的植物。
“就是这里。”
“你可以走了。”
郝斯在卫士的带领下来到一栋老旧,却很完好的,有人居住气息的木屋。
一路上看到他的居民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陷入沉思,也有转身跑走的。卫兵似乎也想逃走,无奈郝斯抢过他手中的刀威胁他带路。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深深寒气,卫士为了保住小命,只好妥协。
放走卫士,郝斯敲响木屋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名女性动听的嗓音。
“来啦,是谁呀?”
门半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女性给人很活泼的印象,她的身高比郝斯矮了一个头,需要抬头仰视才能看到郝斯的脸。她有着一张可爱的童颜,黑色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搭在肩上。看到郝斯后眨了眨黑色的大眼睛,小手捂住微张的嘴巴,一脸惊呆了的表情。
郝斯在来的路上去记忆中的水潭洗了个澡,不是刚从废墟出来时的那张花猫脸,睁开闭着的眼睛,默默地和女性对视。然后就看到她‘嗖’的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就像打地鼠机的地鼠那样迅速,还顺势把门给关上了,紧接着里面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郝斯愣在原地,心想是不是吓到她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关上门,女性双手捧着脸,她清楚的感觉到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这让她很不舒服,却又不想让这种感觉消退,只好大声的叫出来。
是他吗?这个问题出现的瞬间,女性就已就得出答案。这时楼上传来男人的斥责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喂!妲米,没事干嘛大呼小叫的。”
“非常抱歉,南费尔大人。”
妲米深呼吸两次,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然后踮起脚,透过门上的小孔窥探外面。尽管她知道对方不会发现,但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个少年正坐在台阶上眺望着天空,他的背影被长长的黑发遮挡。妲米却仿佛能透过一切看到少年的表情,她知道少年正在苦笑,虽然没有任何依据,可妲米就是这样确信。
她没有开门邀请少年进屋,反而迈着急促的步伐,‘咚咚咚’地跑上楼梯,来到小木屋的二楼,又匆匆地跑到一扇房门前,刚准备推开的时候,门忽然从内侧打开了。
妲米没有站稳,一头撞到开门的人的肚子上,那强壮又坚硬的腹肌就像铁板似得,撞得妲米鼻子一阵酸痛,眼泪都掉下来几滴。
“呜……”
“你这是怎么了?”
“抱歉,南费尔大人,我有点太激动了。”
妲米被南费尔粗暴地扶了起来,她抬起头揉着鼻子,眼泪汪汪地道歉。
南费尔是一名看上去穿着很随性的男性,说白了就是很邋遢。如同鸡窝地红色头发,脸上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穿的吊儿郎当。他比妲米高了三个头,大概有两米高,身体非常强壮。
“发生什么事让你激动成这样。”
妲米深呼吸了两次,眼神认真的仰视着南费尔。
“我……您干什么啊!别摸我头,会变矮的!”
“不怪我,被你这样看着,手就自己动起来了。”
“真是的,那您就站远点,远点。”
妲米挥开南费尔的手,然后推着他肚子,可两人身高和体重差距太大,看着妲米那卖力的样子,南费尔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头,结果妲米生气了。她放弃退开南费尔,选择自己后退两步,气呼呼地说道。
“郝斯回来了。”
“郝斯?”
南费尔歪着头,傻眼地看着妲米,还把手放到她额头上。
“你没事吧,该不是生病了?”
“我才没有生病,也没有眼花看错,就是郝斯,他回来了。”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坐在台阶上,郝斯把手伸向旁边的盆栽摸索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
“还是老样子嘛。”
正当郝斯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小木屋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了,开门人的不知道多用力,听声音木门似乎都有点被撞裂开了。身后有人的感觉,对方好像不打算走过了,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郝斯也没有站起来面向对方的打算,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静静流逝,最后还是妲米主动开口,声音很小也有点颤抖。
“你…是郝斯吧?”
“难道妈妈认不出来我了吗?”
站起来转过身,妲米就站在面前,她双手放在胸前,样子有点忐忑不安,但也是上一个瞬间的事了。在郝斯开口,听到他声音的同时,妲米就已经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当然认出来了,我的孩子。”
“进屋再说吧。”
默默地站在一旁的南费尔不看气氛地插嘴道,说完就转身走掉了。妲米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可与儿子重逢的喜悦更大,也就没去和南费尔斤斤计较。
擦干眼角的泪水,妲米挽着郝斯的走进屋内。
“这盆花都长这么大了啊。”
“毕竟都过去十年了嘛。”
进入玄关,白色的花映入眼帘,它像帘幕一样遮住视线,想进去得掀开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藤蔓。妲米在一旁开心地讲述着,十年里她如何照顾这株花,它又经历了些什么磨难,郝斯听得津津有味。
穿过玄关,房间的布局和记忆中有些微妙的出入。跟在身边的妲米感叹孩子已经长大了而露出似喜似忧的笑容。
“怎么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着郝斯的臂弯,心中感到一丝违和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缺了什么,可妲米却知道少的那样东西很重要。
南费尔就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妲米却能从他时不时弹指甲的小动作中知道,现在的南费尔有点不知所措。觉得这很新鲜的妲米掩嘴偷笑,跟着郝斯走进客厅。
两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就坐,这时南费尔开口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坐在他旁边的妲米正悄悄地掐他大腿,使劲向他使眼神。南费尔只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等着郝斯回答,虽然很在意郝斯为什么会是一副这样的打扮。妲米好像也注意了,正上下打量郝斯。
十年不见,郝斯有了些新的习惯,也保留着曾经的老习惯,妲米开心地观察着。郝斯感受到她的视线而露出苦笑,估计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很好受了,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还是要先思考如何回答南费尔的问题。
“先陵墓里不会真的死亡,我很快就适应那里的环境,然后今天趁机逃了出来了。”
“原来如此。”
听了郝斯略微沉思一会后给出不算答复的答复,南费尔的反应很冷淡。
“在你进去后的第十天,我和妲米曾数次尝试打开先陵墓的门扉,我们没有偷到钥匙,最后只能放弃救你,要恨就很自己运气差吧。”
说完之后南费尔无视妲米向他投去责备的视线,然后默默离去。
“对不起啊,郝斯。南费尔大人他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就好,说实话我还蛮开心的,因为这样能让我感觉并没在先陵墓里呆多久。”
妲米来到郝斯身旁坐下,抓起他的手上仔细地看了看,这时刚走出客厅的南费尔退了半步,只露出个脑袋,向郝斯询问。
“说起来,你的曼蒂呢?”
“我把她丢在先陵墓的废墟里了,她还是老样子。”
郝斯笑了笑,南费尔表情变得有点凝重,什么话也没说的就走了。可听到这话的妲米就不乐意了,她现在才想起到底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