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已经结束一个月有余了。

现在来这里的时间,就像是故地重游一样。

但是他们知道,他沉重的语气决不可能是游乐的活动

九十九摩利和周晓枫从来不知道,万森森林的下面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个黑暗的洞口,里面闪烁着幽兰色的光芒。

王世雨召集大家在这里集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九十九摩利和周晓枫一步步走下去,里面越来越有实验室的风格,但是很难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也许最特别的,就是它的不特别。

这些设备和装潢要求都是最高规格,比起王世雨在泸川市地下建立的梅莉的主机实验室一点不差。

那可是军方资助的设施,但是这里完全符合任何要求。

两人一直走到底部,才发现这里的人不同。

中间的整修台上,静静地沉睡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栗色的头发散乱而柔顺,美丽的面庞是那么的安详。

脸上甜美的微笑就像是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一样。

她的呼吸很平稳,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安静而美丽。

而她的王子此时正在坐在电脑面前疯狂地敲击着键盘,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已经来了。

旁边坐着德古拉和周睆,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世雨的背。

九十九摩利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王世雨的侧颜,黑眼圈很重,脸上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他本来年轻的脸此时多了几分沧桑,原来锐利的眼睛也多了些浑浊。

他突然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喃喃道:“已经完成了,我一定会叫醒她。”

“有几成把握?”九十九摩利说道。

“百分之百。”王世雨的声音很沙,就像是经过砂纸一样。

“我没在和你说你的信念。”

“我也没有。”王世雨抬起眼睛,那种锐气此时丝毫未减,“我相信科学,因为它能成功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

九十九摩利不再说话,周晓枫却上前,轻声说道:“你几天没睡觉了?”

王世雨举起三根手指头,“足够了吗?”

“你真的要这样吗?有很多办法可以达到你的目的……”

王世雨粗暴地挥挥手,道,“除了我之外唯一能做到的人已经死了,死了!只能是我,必须是我!”

周晓枫沉默了半晌。

“好吧,我帮你。”

王世雨虚弱地点点头,走向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

打开的瞬间,里面冒出一阵白气。

“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晓峰需要另外三个人,确保过程里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王世雨用他疲倦的眼睛扫视着大家,“如果我有任何的自残行为,请立刻阻止我。”

他从金属罐子里拿出一个手骨粗的针筒,里面全是银灰色的液体。

周晓枫颤抖着接过针筒,“你,你真的要么?”

“我没有选择。”

“现在没有一个临床实验证明人类真的可以忍受这样的痛苦。”

王世雨竟然惨笑了一下,握住了周晓枫的手,“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我已经经历过了,不可能再有比这更痛的事情了。”

王世雨脱掉上衣,露出自己的脊背,上面有一条巨大的粉红色伤疤。

周晓枫颤抖着把针尖刺入王世雨的脊背,把灰色的液体渐渐推入王世雨的身体。

王世雨深呼吸着,表情渐渐开始扭曲,那种彻底的凉意渐渐侵袭了他的身体。

那种彻骨的寒冷,从他的血管流过,感觉到那种冰冷到致死的温度一遍又一遍的穿过心脏,再从全身流过。

王世雨咚地跪下去,趴在整修台边上。

他的手,紧紧扣住宇文木子的手。

两人的温度都已经几进冰凉,但是依然互相温暖着。

王世雨的意识此时已经涣散,却依然喃喃着。

“木子……”

王世雨的眼神此时已经几乎是涣散,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实了一样。

恍惚里,他看到木子的微笑,那种暖流瞬间温暖了他已经几乎冰冷的身体。

“木子……”王世雨喉咙里震颤着这样的声音。

“世雨……”周睆想要上前,却被周晓枫拉住。

“除了宇文木子突然醒过来,我想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要靠近他。”周晓枫道,“那样只会加重他的痛苦。”

周睆收了脚步,只是担忧地望着这个自己一直看做亲弟弟的人。

“有谁,知道怎么回事吗?”九十九摩利的表情倒是非常淡定,扫视着众人,冷静地说出这几个字。

众人没有回应,只有沉默。

王世雨的喉音已经渐渐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嘶哑声线,周晓枫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周晓枫这才说道,“有什么可以尽管说吧,等他醒过来我们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大家都不愿意先开口,只有德古拉踟蹰着,最后终于说道:“我也许,知道一点什么。”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蹭蹭了?”九十九摩利道。

“现在可不是你们俩吵架的时候。”周晓枫赶忙制止,“你说吧。”

“整件事情,要从王世雨从军营回来,再见到我和周睆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