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波!波·波波!”
“大小姐这样子,听起来很像鸟叫耶。”“什么!?是要‘啵嘴’的意思吗,是这样吗?加上如此娇艳魅惑的表情……这微醺醉人的红晕……是吗……是这样子吗……如果大小姐不嫌弃的话……”
“滚啊!”
大小姐抡起起了酒杯,砸向那俩侍女。
一人伸手接住了,那仍噼啪作响的泡沫满天飞,开起花来。
“大小姐还是这样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德行!”
“真美啊。”大小姐将脸贴在那木制桌面上,桌面收拾的倒是挺整洁,只是有些油腻、污渍好像钉子户一样赖着不舍得离开。她双手平摊,乖顺地伏在头的两侧,和小猫一样,怠惰的波波隆。
交杯声,划拳声,起哄声。
“花一样。”
“大小姐今天不想去冒险了吗?”
不远处,冒险者们一下一下地蹬地,地面发出很深沉的呼吸声,那声音,也是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她只是摇了摇头,就闭上了眼睛。
“嗯~嗯哼~昂~”
发出了撒娇声。
两人尴尬地看着。
“纳塞谢尔,我听说人类世界有一个叫‘红楼’的玩意。”“不要多嘴,阿尔卡斯。这时候只要……”
有那么一瞬间,波·波波不知所措。
“只要什么?”她看向不同于波波隆的另一个她。
“不对啊,波·波波。以前只要波波隆大小姐卖蠢我们在后面挖苦嘲讽‘帮倒忙’就够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啊?”
“哦豁,连传说中的「腐时者」都没办法吗?”
“受大小姐醉酒影响罢了。”
“喂,受影响就受影响好了。干嘛突然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你这吃腐殖质的。”
“你这厮……”她并没有发火,只是搬了个椅子,从波波隆身边坐下。此时,大小姐正碰着酒杯玩。一些没喝完的残酒,原本平静的酒面一碰就炸开了,呼啦作响。她一下接着一下地碰着,直到杯子里不再传出“一些烟花爆竹的声音”,她就一口气将这点小酒倒进嘴里,接着再循环。
“那些炸起来的是‘围巾人的酒嗝’,‘酒精’阿什么让小孩子喝醉的东西一点都不会少。可爱的大小姐还以为这样喝不会醉呢。”
“滚一边去。”大小姐粗鲁地挥了挥手,赶走苍蝇一样。
“气炮酒吗……”另一个波·波波走了过来,从大小姐手中拿起了酒杯。“上次还是在围巾人那里……”
“啊,出现了,阿尔卡斯大人‘怀旧模式’火力全开。”
“真败兴。吃魔物排泄物的。”她白了波·波波一眼。
“如果我没猜错,「腐时者」这三个字中间不是吃东西的‘食’吧。”
“我堂堂纳塞谢尔大人也在乎世间的功名利禄了么?”
“单单只是不想被你这家伙不明不白地嘴臭……好了。好了!吵死了!你这厮,赶紧把东西给她啊。”
大小姐嘤嘤嘤地大叫着,胡乱地扭动着四肢。凳子也不安定地捣地,左右摇摆不停。
“好丑,大小姐这样,不过对于头部这么稳都不动弹这件事我有些在意……是……粘住了吗?粘在桌面上了吗?”
她又拿起了另一个酒杯,她先将一个酒杯扔到天上,双手各执一个。右手扔去左手方向,左手又向头上扔去,右手接住第一次扔的酒杯。这样,表演起了杂技。
交杯声,划拳声,起哄声。
“真没劲啊……大小姐心中的冒险者都是这样子吗。没劲。”
波波隆大小姐还是嘤嘤嘤地发着脾气。
“知道你厉害了。还给她吧,带小孩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
“你这样可是会催生熊孩子啊喂。”
她停止了手部动作,那滞空的三个酒杯一一精确地砸在波波隆大小姐的后脑勺上。耳边清净了。
“有时候也想为小姐做些什么,老是被关在家里……小孩子心智可是会发育不健全的。”
波·波波无语地看着另一个波·波波:“你说的是人话,但你干的是人干的事吗?”
“谁知道呢?”后者也搬了条凳子,坐在了前者身边,“大小姐从没使用过我们的力量……”
“【仍被世人惧怕的阿尔卡斯!突破封印的桎梏!投射骇人的魔法!倾泄您迷人的天灾!】”
“得令!大小姐!我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波·波波默默地听着。
阿尔卡斯本人感受到了来自一名女仆那深不见底双瞳的深沉目光。
她停止了动作,保持一跃而起的姿势有一会了,接着老实地坐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波·波波将视线从另一个不安分的波波上移开,转换到波波隆大小姐身上。
“那个是魅魔吧。还真少见,还以为这种魔物早就绝种了。波府让魅魔四处乱跑真的好吗。”
“波府四处填埋禁魔石真是大手笔……只能修研医术有关的魔法吗……还真是狠心。”
“决……决定了!”波波隆大小姐猛地站起身来,“回去吧!”
……
“另外,还有一件事。”停顿,说者看着听者,“波家遍布禁魔石,这在这个与青龙渊接壤的偏远地区看来无可厚非,不过是一道安全保障。波家是医者世家,隔离术式构筑与医学奇迹的学习也没有冲突……可是……”
“波家内院小公园那里可以构筑术式对吗?我刚……”看见哈顿大叔沉默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你继续。”
“那个少年……他在你〈风·加持〉后也使用了这个技能。这个不能说明什么,而又有另一个加持的技能是……”
“〈暴乱加速〉,盗贼的基础技能,但只能是由冒险者达到一定高度转职而来……”
“教会……是吗?”
“你是说圣光火教会同‘野人’有所瓜葛?”
“可能性不大……我觉得——觉得——术式……速读……”
“喂,大叔,你怎么知道那家伙是恶魔的。嗯?大叔……”
她听到声音不再清晰,杂音不停涌现。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树叶上。
“加尔。”
“你说什么?”
“考拉能姓加尔绝非偶然。”
“加尔?加尔……传说中以一人之力逆转战局,将‘恶魔’赶回魔界……传说中的人物吗。考拉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他爸想取什么取什么。”
“猜想……我说只是猜想……记得拜师时带上师傅的名字以为名字……”
“听说加尔那一战后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了。不过,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咯?赐名这事也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都不流行了。”
“以前是为了拉进教学两者的关系与羁绊……波府的缺口,是在中心是吧。其内院的中心是那缺口所在。那就绝对不是偷工减料之类的事情了。”
“在吗。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
迷迷糊糊的,又被偷袭了吗。
只听得一声:“睡你的去。”眼前一黑,又是一头栽倒,身体脱力,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