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从窗外照射到身边,略显阴暗的小屋也多出了几份生机。

  “你醒了,妾身等你很久了。”

  “那妖物呢?看样子你也不是人类啊,不过谢谢你救命之恩,不过我身上的绳子不会是你的贴身用品吧……曼珠沙华的气息?”

  眼前的男人轻嗅着屋内的清香,这让我有些感到羞耻,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尊重女性吗,我恨不得再把这个人类丢到八呼御命那个恶鬼旁边。

  “不是生者,死者也算不上,身上有仙的感觉却又不完全。”

  男人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我也没有打扰,鬼角告知我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坏人,反而他身上有着许多恶意的缠绕,他到底是杀了什么邪恶之物才能被这么强大的诅咒缠上。

  “虽然妾身算是女王,不过算了,这个身份在妾身看来都算是可笑,感激妾身吧,你是第一个喝到妾身泡的花饮。”

  我最喜欢无义草制作的花饮,那种辛刺、清香的复杂口感能让我忘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至于那个男人从看见我泡花饮开始就没有再说话,脸色古怪看着我。

  可能是被我优雅高贵的身姿吸引了吧,毕竟妾身可是从小就有着极高教育,虽然妾身有些自恋,不过妾身的容貌在整个‘鬼’族内都是出了名的。

  “请用……”

  将花饮推到男人面前,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怪异,盯着花饮看了很久摇摇头。

  “怎么,妾身泡制的花饮难道就这么难入你的法眼吗,妾身观你举止虽然有些轻浮,但想必也出身大家,礼貌对于一位女性是很重要的,你不清楚吗。”

  果然我还是把他丢出去才是正确的选择,人类果然无礼之徒居多吗?

  “曼珠沙华是有毒草药,上面附带的亡者气息会腐蚀活者的生命,而且就算我要喝,你也把这带子解开啊。”

  “诶?有毒?”

  我皱眉一饮而尽,将杯子再推到男人面前,看着他将花饮吞入体中。

  “……你们这一族都这么奇葩吗?这可是曼珠沙华,地府的彼岸花!上面携带的死者气息都够普通人类死上很多次了好吗!”

  “妾身经常用你所谓的彼岸花泡制花饮也没见出现过什么问题,不过妾身制作的花饮好像没人喝过,就是妾身让他们喝,他们也推辞说只有女王才配饮用。”

  “你找只动物试一试不就明白了。”

  “妾身不会随意拿别的生命开玩笑。”

  “那我就不是生命了!?你这是什么逻辑?而且你屋内的死气难道你没感觉到?只能说到现在还没引来什么妖魔简直算你运气好!”

  男人有些抓狂,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我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去头,不过他口中的死气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屋内聚拢的黑气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诞生。

  “将我身上这带子解开,我不想损坏你的物品,你这屋子不对劲,你明明有这么庞大的灵力却感觉不到异常也太奇怪了。”

  男人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而屋内那团黑气听到男人的话后也开始慢慢向他飘去。

  “净!破!邪鬼退散!”

  和我们‘鬼’相同的力量从他口中以爆发的形式,他所说的六个字化作金色冲击到试图靠近他的黑气上,黑气仿佛受到极大伤害一下子消散了一大片,极少的一部分也缩聚在一起。

  “在下御前剑极,姑娘叫什么,我不能用喂来称呼一位少女吧。”

  “妾身俾弥呼,是这个国家的女王哦。”

  “得罪了,这东西是某些人依托彼岸花偷偷放进来的。”

  御前剑极?

  好奇怪的名字。

  衣带破碎飘散在空中,凌厉的风汇聚在他的身边,漆黑的瞳孔中完全没有刚才轻佻夸张的轻浮,一股出尘的决意使他和出鞘剑刃一样。

  “剑极御术三十七法——尘光。”

  我只能从现在的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感情,冷漠到我心底都在害怕,和兵器一样肃杀而冷酷。

  环绕在他四周的风化作普通生物无法看见的无形风刃将聚在一起的黑气斩成无数份,黑气害怕想要再次聚集却被挡下。

  “出来吧,本来我还发现不了你,没想到你自己蠢到主动显身试图恢复这东西。”

  八呼御命!

  在力量主人出手的一瞬间,我的鬼角便感知到鬼神的存在,将放在手边的折扇拿起展开,右手腕轻轻一压,他的本体便显身于这狭小的房间。

  “八呼御命!妾身说过你再出现在这里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连你的母亲都不敢这么说,你一个不过才继承几年还被族人遗忘的女王能干什么。”恶鬼不屑而狂笑着,嘲弄着我的虚张声势。

  是啊,我顶多能够自保,又拿什么来保护御前剑极这个人类。

  “说够了。”

  平淡冰冷的话语从男人口中传出,他不知何时站到我面前,宽大长袍随意披在身上颇有些放荡不羁的姿态,但偏偏那张脸还是冷淡的要死。

  “妾身不用你管,你赶紧逃命去,妾身还能帮你拖住一会儿。”

  “屠杀生灵,窃取地府之力,暗盗此地龙脉,我以御前家家主身份,依照我朝律法,斩之!”

  “啧,你以为这是九州吗?御前家,呵呵,受伤还敢这么嚣张,化作我力量的一部分吧!”

  御前剑极说出他的身份后,八呼御命好像知道什么,但狰狞的鬼脸上却依旧带着狂妄的笑容,一点畏惧的神色都没有将手中狼牙棒砸向男人的头顶。

  “四极御方之风,妾身命令你们庇护此人!”

  我高高举起展开的折扇,淡紫色的光辉在鬼角上缠绕,一股虚弱感开始从足部向全身蔓延,不再被族人拥戴的女王根本支持不住我这样肆意挥霍力量。

  看着紫色风盾将狼牙棒挡下,我用空余的手抓住御前剑极长袍后面,“快走,他现在不敢杀妾身,你的伤妾身也没完全治好。”

  “俾弥呼,我说过属于我们的,你拿不走!”

  巨大的吼声将房屋震碎,原本结实的木板化作薄弱的木片被声音震飞。

  “你吼那么大声有什么用。”

  “别闹了!快给妾身走啊!”

  这个御前剑极,妾身真的快撑不住了!

  “破,剑极御术三十七法——尘剑。”

  “怎么可能!我是不朽的!”

  “仙人都会陨落,你又怎会不死不灭,拘魂。”

  发生了什么?八呼御命庞大的身体被一道光芒斩成两半,青黑色的污血喷涌到处都是,然后男人一抬手,八呼御命便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你的情况了,介于神与仙之间的特殊存在,万物之灵择选出的神明。”

  “你恢复正常了?”

  “嗯,本来不需要变成那个样子的,只不过受伤原因,我也没有办法,我挺喜欢我现在嘻嘻闹闹的样子。”

  你个男人吐什么舌头,卖什么萌……

  不过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站在我身边,好困啊,果然力量使用的有些过度吗?之后我便陷入了沉睡什么事情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