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状态要好得多。勇者他们走进单人病房的时候,苏夏正在控制右臂做抓握练习。因为专注得过了头,没能注意到勇者他们的到来,勇者就很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帕蕾朵只到病房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推脱说去找治疗师了解情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啊呀,是勇者大人。结果还是被您知道了,明明告诉帕蕾朵叫她不要告诉你的。进来坐坐吧。帕蕾朵她人呢?”

勇者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夏把水杯放下又拿起,推到他的面前。

“说是有点要紧事,很快就能回来。”勇者说。

“是这样啊。”苏夏坐在病床上。

水瓶里插着几枝花。

“您说那个花啊,没什么的。家父在政府工作,前两天父亲的同事过来探视,给我带来的。开的还行吗?估计着再有两天就谢了。”

勇者如坐针毡。

他站起来,朝苏夏的床走过去,然后又退了两步,坐在离床较近的折叠椅上,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首先,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想就过来,打扰到你了。”

床比凳子高,苏夏的声音便居高临下:“没关系的,您光是来看我,我就已经很荣幸了。”

客套的寒暄不是勇者的本意:“你是不是有很多事还瞒着我?”

“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谁都会有。就请勇者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不对。”勇者站直了,魔剑还别在腰上,摇头,“坦白说,我觉得你很可疑。”

苏夏用宛如看到了羔羊跪乳和乌鸦反哺的——慈爱的笑容,回应勇者。

“然后呢?”

“就是,之前你们两个在杂物间的时候,你说了‘线索’吧。我听帕蕾朵讲给我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呢,所以?”苏夏扬了扬义肢。

“如,如果你是犯人,或者你和那个多尔都是犯人的话......我是说如果。”

“如果,假设。可是我说,勇者大人啊。”苏夏用完好的左手揪着勇者的衣服,迫使他坐到自己的面前,“我不是犯人,多尔吉也不是犯人。说到底,这个事件根本就没有犯人,连事件本身都不存在呢。”

“......?”

“看来勇者大人您不光没有魔法的才能,连推理也不在行。勇者这种小事都当不好,可真是彻头彻尾的无能。”连着叹了好几口气,苏夏用左手拽着勇者的衣服领子,右手的义肢紧紧握着勇者的手腕,把勇者的手臂举起来——举到当他张开手,刚好够到苏夏右胸的位置。然后,上半身前倾,在呆住的勇者的耳边轻声说。

“您想知道吗?我身边的一切,包括我的全部。”

大约有十秒钟,勇者一动不动。就保持着那样一种别扭的状态。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好好躺下吧。有什么话想说的,就说吧,我听着。”终于,勇者轻轻挣脱了苏夏,把她放到病床上,支起上半部分的床板,还盖上被,自己则坐回到刚才的小折叠凳上。不敢直视苏夏的眼睛,他竭力保持平静。

“什么嘛,笨蛋。无能勇者。至少要把水杯递给我吧。真是的......算了,我要说了喔。要说的可能会有点长,就麻烦勇者大人集中注意力。还有啊,您应该已经见过了吧,家父?”

苏夏的父亲。勇者想象着,那大概是有着和她一样的黑发,个头在一米七、八......

“果然你还没反应过来。”苏夏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整整脑后的长发,“我是唐可市长的女儿呀。然后多尔吉是我家的佣人。我说你真是迟钝的可以,因为我们的行动,还有今天的结果(举起右臂示意),全都是因为勇者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