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定好午饭了吗?”|

“别催我呀,我这不正定着吗。”

“哎呀!你脾气大了呀,都敢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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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颂恋爱就是青春的人都是笨蛋,只有笨蛋才会恋爱,可恶的现充啊,就此原地爆炸吧!【语出《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我调大了耳机的音量,希望能就此停下我自身越来越亮的“光芒”。

“别捶我呀。”

“讨厌死你了!”

“是,我也意识到我最讨厌了,我也讨厌我自己。”

计划就此泡汤,我能感觉到,我的周围已不存在任何一丝黑暗了。

这副情景宛如《创世纪》中,上帝来到了人间,那时世间一片黑暗,于是神说要有光......

所以这就是我成为电灯泡的缘故吗?可恶啊!

我一边在心里吐着槽,一边妄图以学习的方式来逃避来自现充的精神攻击。

——嗯,抛物线的焦点......

“诶呀,你别跟我闹了,快点定饭!”

“这,你不和我说话呢么,这我能不理你吗。”

——在x轴上,坐标为......

“你还敢还嘴!”

“诶,别打我呀。”

就此,学习的方法破产了,我缓缓地抬起了头,教室里的电灯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白晕,连同纯白色的天花板一起,填充在我的视野中。

嗯,又是核平的一天呢。

我自由的中午时光就在这片欢笑中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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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吕现在要爆炸了--毕竟是个现充嘛。

小吕看着面前掩面而笑的女友,他心中的得意更胜了几分。

嘿嘿,我真幸福,有着这么可爱的女友,我估计单身狗们会被气死的吧。

诶不气不气真不起,别人生气我不气。

小吕的笑声中添上了几分满足,他看向他女友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其实小吕很爱他的女友,每次他与其交谈,嬉闹时,他的内心就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暖流给温润柔化了下去。他十分依恋着这种温暖,就如同吸毒一般,无法自拔。

(flag立的飞起。)

他一把抱住了女友,而他的女友则坐在他的腿上撒起娇来,嗔怒地埋怨着他稍微有些粗鲁的行为。

好想时光就这么一直延伸下去啊。

小吕迷离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洁白墙壁,他相信,空中的那片光晕就是凡人看不见的,爱神降临世间时所带来的光辉。

他自顾自地陶醉在了这片莫名却极其甘美的温暖中。

--以他同桌的自由中午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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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标志着一周一次的考试结束的清脆铃声在早已焦灼的空气中扩散了开来。

周围原本静绷着神经的同学们在听到后都放松了下来,一面颓废地靠在椅子上,一面和路过的人说着什么“太难了啦。”“谁出的题呀?”之类的话。

我长出了一口气,将卷子递给前来收卷的同学后,起身走出了班级。

走廊里清爽的空气让我原本已昏沉的大脑为之一振。

--嗯估计这次应该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分数。多亏了班级很静,我的状态才能这么好,嗯,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嗯嗯,很静啊今天,嗯,嗯?很静?

这种从刚才就一直不曾间断的不协调感是怎么回事。我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为什么,这太奇怪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突然,一种震撼人心灵的感觉在一瞬间如闪电般击打在我的大脑中。

我猛然回头,走廊里的人正在渐渐地减少,冬日下午所特有的昏暗与橘黄色的灯光交织在了远方道路的拐角处,那里便是光芒消散的地方--不,亦或者是……

我的心在比以往更加强烈地跳动,我不知道我内心填满的究竟是喜悦还是悲伤。--所以为了确认,我在招致上课的铃声里缓缓地踏入班级。与此同时,身后的走廊已空无一人。

(这段思考仿柯南,顺带一提我是新兰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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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今天伤心极了。

--她和她的男朋友吵架了。

小青不明白为什么小吕不能够容许自己稍稍有些无理的撒娇,这明明是自己无声表达爱意的方式啊。为什么,他会……

小青咬紧了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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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个笨蛋,明知道她是个娇,我还是……

小吕的心中憋着一股劲,那劲始终不让他低头道个歉。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的,他还是喜欢着他的女友,于是,他开始矛盾,犹豫不决,始终无法释怀。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女友后,发现她的脸色正苍白的有些可怕。

快点,要是不快的话。

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小吕的心中对抗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于是小吕将他的目光投向了刚回到座位上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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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了,帮帮我吧,甲啦A梦”

我一脸无奈地看着向我求救的某现充吕。

--你心里就一点西格玛数都没有吗?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么厌恶现充吗!现充这种生物简直是造物主的一大败笔!在大好的青春里谈恋爱的人简直愚蠢,还要我救,怎么可能?

我低头不语,但这种烦躁的心情是什么?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我的脑海中渐渐地浮现出了他们秀恩爱的场景。

“哈?你……”我回过头,正好与他焦虑无助的眼神相撞,一种莫名的感觉将我想说的话给生生地噎了回去。

--这是……

我的心开始动摇了。

他们日常秀恩爱的画面又开始在我的脑海中播放了起来。

“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你,喜欢她吗?”我拼命地抑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是的!”

“那你就去向她道歉呗。”

“可是,她都这么好几回了,我不想就这么认错。”

--嗯,果然恋爱是会让人变成白痴的呢。

我厌恶地瞟了他一眼。

“是她重要还是你那无聊的自尊心重要?”

“她重要!”

“这不就完了?去道歉呀!”

“不得。”

我诧异地瞅了他一眼,但他的神色中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哦,那就别问我了。”

我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向了桌子上的作业。

“诶?别吗,你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他开始疯狂地摇起了我的胳膊。

“不能,我拒绝。”

--这样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其关键在于双方都不想认错。如此愚蠢,又有何办法?

不对,不是这样的,那里应该还有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是种丑陋的套着黑色外壳的情感。

是愤怒?不是。

是不屑?不是。

那是……

幸福温馨的二人与孤独的我同处在一片空间里,可以互相依靠的温暖同以及深不见底的寂寞所对比。

“……”沉默,我在回忆中沉没。

“我喜欢你,拜托了,请和我交往吧!”

这是……

“诶?对不起,虽然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

那是我初中时,向暗恋的女生告白的时候。

我在一片醉人的夕阳下,静静地聆听我心碎的美妙旋律。

我就像个傻子一般,静静地杵在那里,连人家什么时候逃走的都不知道。啊,哈哈哈哈,逃走,这真是个美妙的词。

追求幸福而得不到之人与生活在理想乡幻影中的人,他们之间的落差产生了的情感,那便是……

没错,那就是嫉妒。

自身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得到了就要记恨,自身不幸福,便要他人都不幸福。

这就是人的本性--也许这才是我?

那么答案便很明了了。

我下定了决心,重新望向了焦急中的同桌。

此时,时钟的指针仍然在不停地走着,它滴滴答答的响声,正昭示着某种机会的减少。

于是,我决定向自己递交一份为此而划上句号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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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我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一脸急切的某现充吕。他晃动着我身子的手伴随着我冰冷的目光戛然而止。“道不道歉,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做取决于你。”

“怎,怎么能这样呢,太狡猾了!”

“我还没说完,听我说,虽然没有关系,但你们二人的存在已确切地干扰了我的生活,所以,对我来说并非是半点影响都没有,因此。”我在犹豫,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出口。

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指针指向终末的地方的话,那么就……

我深吸了一口,让空气充盈在肺部。

是的,这所决定的不光是他们的结局,更是我对自己的考验--不,应该说在根本上我就是为过去的自己画上一个句号而行动。

我将怎样就像刚才我所说的话一样,只取决于我本身。

所以,我该从神话时代的遗骸中清醒过来了。

心在跳动,比以往更加强烈。

于是,我将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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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同桌的话头突然一顿,让我有些意外,我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在那里做出一副思考着什么的模样。

他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

--兴许他是个不错的人吧。

从他刚才的话中,能明显地听到他长年累月的不满,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应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到底在犹豫着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从我的身体内流逝。

“请你下定决心吧,去跟她道个歉。”

我被突然的话语声从臆想拉回了现实,我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还是这样的无用。

“我都说了,我不想就这么认错!”我将愤怒的目光投过去,但却被迎面而来的冰冷的目光压制了下去。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不想和她分开,如果得到唯一的答案的话,就将其他的选项排除吧。”

“内心的声音?”

“是的。”他直视着我,没有分毫的退让。

我在颤抖,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对,我应该顺着他的思路走,想想自己的内心,“他”到底在哀求着什么。

我将过往的与她的画面在脑海里播放了一遍,在回忆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的,那种甜蜜的温暖正在我的心间荡漾,但在这荡漾中却隐藏着一种莫名的哀伤--那种哀恸在刺痛着我,那是什么?我苦苦思索,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表达那类情感的词。

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震颤着我的大脑。

--那是对将要失去的痛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将其他的思考全部清空,只留下那个唯一答案。

我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相撞,他向我微微一笑--难道他觉查到了吗?

不过,现在我没有这个时间去思考了,我必须行动,赶在最后之前。

我猛然转身,我的心在时针清晰可辨的声音中剧烈地跳动着。

手心出汗了啊,不过,不要紧的,因为,我已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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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什么?是人从单纯走向愚蠢的途中所必须经历的罪,而在这罪中,已不是儿童的孩子们,--当然他们也不是大人,他们只是一种特殊的,由大人和孩子构成的混合态。

他们已没有了孩子般的激情,却又忍受不了大人的无聊。所以,某种名为喜欢的情愫在他们不成熟的心头荡漾,并填充了他们干燥的内心--但如果说这是一种罪的话,那么恐怕这世界上将再也不会有圣人的存在了吧。

大人已感受不到了那种特殊的情愫,便称之为早恋,百般唾弃,嘲笑那是孩子的过家家。但是,失去了这种情感,并开始全盘否定过去自己的行为的人,不更像是个孩子吗?

连基本的朦胧的憧憬都失去了,那不是更为可悲吗?

也许,青春过后,才是真正的仲夏之死吧。

(三岛由纪夫先生的著作《仲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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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去,向着名为希望的未来走去。我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心中一片悸动。

--嗯,又要一个人了呢,不过……

我将头微微别过去,望向了自己手中的黑色碳素笔。

“可能会稍稍有些不同了吧。”

我的低语被身旁某群人的起哄声给掩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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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现在还在上课呢,不要紧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