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特斯,
村裡的村民們都知道這麼個人,村長家的贅婿小白臉,雖然村長與拓特斯本人都極力否定這件事。
依照村長的說辭,拓特斯的記憶最多只能維持三天。而這次,拓特斯三天後仍能確認記憶尚存,村長方才答應詳細講解“月之力”與“氣”的相關理論:
人們所生活的空間,是自然界。魔法界,則是一個與自然界完全重合卻無法被常人所感知的空間。月,也是一個自然界,月上的自然界所對應的魔法界便是月魔法界。
月之力很像[魔力],魔力是魔法師從[魔法界]中差遣魔法元素的憑藉,好比訓練寵物時使用的飼料,特定組合的魔法元素可以短暫的在[自然界]具現化獲得實體,從而引起自然界中不同的"排斥反應",諸如火球、冰刃這些。而月之力則是契魔師差遣"月紋胎記"中魔法元素的憑藉,將月中的魔法生物短暫的在自然界實體化,因此,又有相當一部分的學者把契魔師所使用的魔法元素和魔法稱為月魔法元素和月魔法。這兒的月紋胎記,是契魔師與生俱來的永久烙印,根據出生時月亮的圓缺程度,依次分為五個級別:新月、殘月、弦月、凸月、滿月。月紋胎記的級別將直接決定今後所使用的所有契魔師魔法的強度與數量上限,所以村長最終放棄了契魔師之路的深入探索。
人不會存在於魔法界,魔法元素正常也不會存在於自然界,但是自然界與魔法界是完全重合的。一個人,在出生時能夠在自然界中擁有自己的[位置],有魔力的人則可以進一步在魔法界的相同位置處伴生出一群“代表了自己在魔法界身份”的魔法元素。這些伴生出現在魔法界的魔法元素就好像一個新興的宗教,可以勸誘更多的魔法元素加入自己,即使不勸誘加入,其本身也會有一定的數量成長。如此一來,魔法師有很多手段可以提升自己的魔力。“定義所能使用的魔法元素上限”這點,契魔師完全不同。契魔師出生時便決定好了能供驅使的所有魔法元素,以月紋胎記這種特殊的形勢沉睡在了自然界,白天只能喚醒短暫的時間,夜晚則能喚醒很久。契魔師所能做到的,僅僅是盡量高效的去使用這些數量有限的魔法元素。
月光石,一種古老的石頭,能夠吸收月光中的些許月魔法元素所遺留的效力。月光石混合其他材料製成的粉末可以紋在身上,繪製出引導月魔法元素的[月紋經絡]。若是某個契魔師家族歷史足夠悠久,那麼這個契魔師家族一定會有其獨到見解的月光石研磨配方以及月紋經絡繪製技巧。月紋經絡除了能將能量引導至指定身體部位——比如手掌,其最常見的作用是減少使用者的臆想負擔。紋有一條“火之牙”的經絡,能在使用者臆想出數量為1的火之牙魔法時,使得實際生效的魔法變成數量為2的火之牙。研磨配方則是減少月魔法元素的效力在經絡上流動時候的損失,一個契魔師若是出生時月紋胎記就在手上,那麼他在使用契魔師魔法時一定是相當便利的。由於月紋經絡的存在,古老的契魔師家族即使是在炎夏也很少穿着暴露,導致人們往往會認為契魔師就是聖藍教教徒,聖藍教教徒就是契魔師。[聖藍教]是信仰月的一個宗教,這點倒真與與契魔師不謀而合,但是他們不隨意向外人展示肌膚的原因較於契魔師而言是有很大區別的,聖藍教教徒是因為肉身已宣誓獻給月不得展示給異教徒,契魔師則是隱藏以及保護身上的月紋經絡。
契魔師的魔法大致分為[召喚魔法]與[契約魔法]這兩大類。召喚魔法,便是喚出獸形的光束給予實物多種摧毀效果。契約魔法,則是通過契約賦予魔法生物在自然界的肉體。這些獲得真正肉體的魔法生物,可以像在魔法界一樣在自然界使用魔法,只不過閾值由月紋胎記在簽下契約時契約效力來規定。契約魔法召喚的魔法生物額間都有明顯的月牙印記,它們的實體化不會和一般的魔法元素、魔法生物一樣引起自然界的排斥反應,由此可見它們的肉體是被自然界認可的,但是它們仍可以進行不被自然界認可的行為從而引發"排斥反應"。可以擁有智慧與記憶——這是肉體被自然界認可所帶來的最大的便利,簽訂契約的魔法生物擁有完全的自主意識。召喚魔法所召喚一般的魔法生物則不同,一般的魔法生物需要人為的操控或者提前預設好行動規劃。
如今的難題是,沒有月紋胎記的拓特斯使得村長無法知道他能否達到契約魔法的使用門檻——殘月。最終,村長只教會了拓特斯最簡單的幾個召喚魔法:光之牙·數量1、火之牙·數量1,分別是喚出一道銀白色的狼形光束消失在遠方后持續照亮數秒,以及喚出一道狼形火焰纏上指定的目標數秒。
使用召喚魔法給拓特斯帶來的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身上閑置了很久的肢體的進行復健運動一般。想象用一個沒有觸覺的第三隻手去捏路邊的一個石子,如何精準的去校準目標位置以及控制捏的程度,都完全靠[臆想]。石子捏起來,就會有一道光之牙或者火之牙成功的從手環處鑽出來——拓特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光之牙什麼時候會有火之牙。喚醒過一次的月魔法元素很快便會重新休眠,即使在晚上拓特斯也只能進行很有限的召喚魔法練習。
在村長家寄住的期間,拓特斯更多的是將時間花在了[氣]的練習上。
氣,生氣、元氣、靈氣自然界中活着的萬物皆有氣,而人所能使用的氣,也正是來源於自身。氣的量與質,是受後天影響很大的,雖然不外乎天賦異稟之人,但民間常言道“命中不被魔法顧,有錢總比沒錢好,有錢煉金沒煩惱,沒錢就得習武到老”。
武之行者,是一個很寬泛的統稱。獸人種、亞人種,以及除此以外的元人種,都可以進行武之行者的修鍊。活着的動物有着生氣,活着的植物有着靈氣,唯獨活着的元人種還有擁有一種特殊的氣——元氣,元氣是一種與魔法、煉金比肩的能量,要想使用氣功必須得有元氣。元人種的武之行者,人們通常稱為[練氣師],這其實是不妥當的。元人種並不都是通曉練氣的,甚至於荒族這樣全族都無法使用氣功的元人種,但凡精通武藝,即使無法使用氣功也可武中帶氣。
“老夫前不久所展示的大威天龍,正是我國的國家級氣功。”
介紹到這裡,村長很是得意,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是一個煉金師職位卻能習得國家級氣功的緣故。
拓特斯趁機追問道,“請問一下老前輩,我想知道這裡提到的獸人、亞人以及元人是何物?”
“啊?”村長翻了翻白眼,“三歲小孩都不會問這種問題了,天生可以聽得懂獸語看得懂獸文長着野獸腦袋的是獸人,天生可以聽得懂獸語看不懂獸文的就是元人。至於亞人,得完全靠自己後天學這些,沒有天生的說法,外貌上和元人很像,最多有個野獸耳朵鼻子尾巴這類的。”
“哎,未曾想到你認知退化到如此地步,多半先前的講解也是白費口舌。罷了罷了,也不多問你理解幾分。”
村長哀怨了幾句,不再進行講解,從房裡摸出了一把鈍到不行的銹斧。
“雖然好兒一再抵制讓你干體力活,你還是一有時間就拿着這斧子用院子正中的老樹每天練習劈砍吧。不是老夫吹牛,這老樹少說也是[神話]等級的材質,這斧子正是由這老樹為數不多的斷枝所制。神話級古樹每天與你有肌膚之觸,於呼吸間吸入古老的靈氣,肯定是有好處的。”
也許自己原先可能是個懶人,拓特斯第一反應是想婉拒這種聽起來並沒有多大意義的勞務。拓特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這個念頭,不論這是否是自己真實的想法,這裡迎合一下村長的善意都是合乎情理的。一來這家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在先,二來自己至今還在寄人籬下,最終他說服了自己。
“累了就來喝喝茶,這可是用的神話級老樹樹葉泡的。”
交待完斧子的事,村長又將一壺茶水置於院中的石桌上。
“很多新手練氣師經常會忽視[呼吸術]的重要性,而好的呼吸術正如契魔師的月光石研磨配方一樣,能提高體內氣循環的質量,且來說說老夫獨家的茶道呼吸術……”
而此時的拓特斯,不知聽進了幾分,很專心的在打量那顆“神話級”老樹。
[就算是換成全新的斧子,想必也無法砍動此樹分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