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最上层,王殿之中。
一反该有的圣洁堂皇的景象,猩红色的地毯铺设在骸骨地面上。生者与亡者的哀嚎回荡在宫殿里面。唯一不同与此的存在,则是在那之上的王座。
洁白的王座与这座宫殿格格不入,展现着主人高洁的内心。漆黑的铠甲吸收着注视者的目光,白龙已浸染黑暗。
血色的光芒从窗外投射进来,反衬在铠甲头部的猩红邪眼,将更多的血色,从窗口推了出去。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我的好友啊。”
“。。。”
“的确,拥有知性者都难免贪婪。尤其,是面对“力量”这种东西,所表现出来的掌控欲望,也是无穷无尽。”
“。。。”
“好友啊,应该说不愧是你吗。我原先还在想你要怎么利用你剩下的最好的力量呢。毕竟,和我战斗之后,你所遗留的力量哪怕连维持生命都十分勉强,何况还有我的力量在你体内干扰你。我还以为你会以我的力量为耳食,然后吸引他们过来击杀。但即便如此,最多百多个,你就会力竭而亡了吧。怎么能想现在这里,让他们分崩离析的同时,还悄悄地吸取他们的力量,维持你自身的存在。”
“。。。”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这场独角戏还没结束。好戏正要展开。我相信,当最后要夺取你,啊啊啊,如果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的话,你这是货真价实的魔王呢。当最后要剿灭你这个魔王,夺取伟力的人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他们的绝望——一定会非常的有趣吧,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有趣。。。吗?
铠甲之下,暗红色的眼睛却是闭着的。
哪怕对于说话者来说。这种行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对于人类的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每分每秒的恶念都在冲击自己的心灵,渴望血肉,渴望哀嚎。魔物们的内心的欲望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但他还是在等。
除了在维护这座城堡的同时,也在等待——等待着魔物中消灭他的那个勇者的到来。
回到战场,厮杀竞赛还在持续。
所有的部队都已经不存在。月狐独身在一个又一个房间里冲杀,希望能够在其他人之前更快,再快一点拿到更多的力量。
士兵,部下,上级。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凡是有遇到的人,都好似没有瞧见,每个魔物都在寻找着可以夺取力量的魔兽。
“哟呵,这个庭院真是不错。如果能够搬走的话,作为我的院子倒也合格。”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座貌似植物园的区域。但这些话对月狐来说也就过耳之风,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情去欣赏景物,而是一脚踹开大门,直接冲到魔兽出没的房间。
看起来,这头魔兽已经快要被杀了。月狐也是满心欢喜,期待着自己能够获得的第五种力量。脑中更是已经在幻想者,这种植物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着,月狐的眼眸早以变成野兽的形态。随着手臂化作万千刀刃,植物魔兽的枝条也被砍落的七七八八,看起来已到生命尽头。但是这头魔兽还是在垂死挣扎,拉出一根树根,攻向月狐的躯体。
“雕虫小技!”
随着手臂的挥舞,树根处处断裂,但——
“嚎——————”
在月狐的惊讶之中,那树魔兽却是发出一声惨叫,碧绿色的液体如同喷泉涌出。
再见,只见一只小小的不知名魔兽使用毫不足道的魔法正插入魔兽的体内。
月狐呆住,呆呆的站着。
他眼看着那树魔兽倒下,化作圣杯,保护着绿色的宝石飞入那个不知名的小魔兽的体内。那个魔兽显然正在享受这股新的力量,是不是的摸一摸胸前的宝石纹身,激动不已。
“你敢——你竟敢,夺走我的力量!!!!!!”
早已经陷入疯狂的月狐一瞬间冲到那个小魔兽的身前,将它硬生生扯成两截。
肠子,心脏,肺等五脏六腑混合的血液,浇在月狐银白的长发上。
月狐喘着出气,依旧愤怒的看着倒下的尸体。但事情已经如此,再想也没有用。现在,只能去找其他的魔兽屠杀,再去抢夺力量了吗?
可是,就在月狐正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原先进入那个不知名的魔兽体内的圣杯和绿色的宝石,再次从尸体中飘出。它——慢慢地进入了月狐的体内。在他的右腕上再添一道纹身。
这一个,月狐呆住了——
他随手一指,数十道荆棘鞭从手指延伸,形成巨蟒一样肆孽庭院,月狐沉默了。
可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竟是如此,这还真是,愉悦呢!”
大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生物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城堡的最上层,稳坐在王座上的“城主”巴尔,应该也有一个自己的答案。
属于其他人的答案。
正是基于他的这个答案,现在在他的力量之下,正在进行着一些最原始,也是最野蛮,但却是最真实的追求。
力量。
追寻力量的人,他的脚步不会停歇。
只要你愿意给以他们力量,绝大部分的存在似乎就会变成任你驱使的人偶,没有丝毫错误的沿着你所排布的棋局走下去。
听啊,现在从下面隐隐传来的厮杀声——
看啊,那个飞舞的肠子,碎裂的五脏六腑,不断传来的屎尿的臭味,
这些,是在杀魔兽的时候出现的吗?
或者说——
······
城主安心的在这里坐着。
他的力量足够维持这座巨大的城堡,时间是,死亡人数所决定的。
这是极限。
但是在这极限之中,他有充分的把我,能够让这些魔物无时无刻都在死亡,他所要维持的,仅仅只是一小会的外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