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决定了。”加贺自说自的就走了,在与我擦身的一瞬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补习期间应该会有和期末试卷很像的题吧。”
“呃。”这句话仿佛制止住了我想要拒绝的念头,这算什么,怎么拿这样美妙的条件诱惑我,这不表示我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了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让我不拒绝加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和她心里都身份清楚,可能是个本应该欠不下来的人情,也可能是我本就想可以和加贺多待点时间的私心作祟,反正拒绝的话已经飞到了牙齿旁边,却又生生的被我咬碎吞了下去。
“......”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在我正在咬碎拒绝的语句时,加贺回眸,对我一笑,的确很可爱。一晃神,她便离开了,留下一脸不情愿的我和已经坐好打开便当的以诺。
“小香香你数学这么差,的确该补的。”
“是吗?”我很确定我不想去补习的原因不只是数学,虽然也有数学的关系,但是与加贺一起待着的话,就算是数学也可以。
关键是这次的任务连带了照顾艾尔西斯,这个看起来可能会有点偶像的脾气,有点麻烦,甚至还带有些许傲娇成分的同学,对我来说,以诺的天然是最好相处的,而艾尔西斯这种可能会在妹系动画中出现还可以获得超高人气的角色,尽管我在妄想症候群时期特别喜欢,但是连带着症候群的痊愈,我对此类角色的喜爱就仅限于平面。
换句话说,这种角色在现实中可是没有动画中那么简单的去对付的。
在与以诺迅速解决过午饭后,我俩便立刻在所剩不多的午休时间中赶了回去。
......
艾尔西斯一下午都没有回来上课,周五的下午只有两节课,我想是校长主张让她先回去了吧。托校长的福,我并没有受到来自与艾尔西斯现在处境的尴尬,整个下午都过得十分的安逸。
放学后,在我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享受快乐的单人周五的下午快乐时光时,撒尔切过来了。
“你现在一过来就没好消息。”我不爽的看着他,包含着对他上午把我与艾尔西斯的事情告诉加贺的不满。
“这次可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萨尔琪十分兴奋,高兴完之后还搂着我的肩膀放荡的笑。
“你的好消息真的很让我担心。”
“你猜猜这是什么?”他掏出来他的手机。
“手机,你的。”
“你再看看,看仔细了。”
我夺过他的手机仔细的看屏幕上的文字:
这里是艾尔西斯的联系方式,你把它交给李想。
“我爸说让我把它给你,我也就顺便存起来了!”撒尔切抱着手机高兴的快要流泪:“老头子还说让你一会打电话给艾尔西斯确定一下,你存下来了吗?”
“真羡慕你呀!阿想!”
“这可是跟艾尔西斯一起补习,你把这几天补习的过程录下来当传家宝吧。”
“阿想?”
我对他甩了甩手。
“回去了。“
“手机号记了吗?”
“记住了。”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手机号码,一阵头大。
怀着少男扑通扑通的纯洁的心情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远路。以诺今天放学也没有陪我,而撒尔切也不回家,莫舜则去做小生意了。于是只身一人的我绕弯来到了稍微有些远的河边,现在的迷茫即使是回家后的游戏的喜悦也无法遮盖。
河就在学校后边居民区的旁边,只要出了学校后门一直向右走,走出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便是一片不算太大但足够容下好几个露天电影院的空地了,空地向下就是河了,河不算太深,进去后大约能没过我的肩膀,小时候我和以诺经常来这边玩,也经常进行什么奇怪的剧本表演,一直到初中,我都将它看做我的秘密基地,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但是来这里玩的人极少,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特别美丽,是那种即使重点培养也成不了大器的地方的存在,然而我就是喜欢来这里,可能还是因为“秘密”这一个词带给我的主权的愉悦把。
夏天的午后,太阳已经隐隐有不想在天上继续带着的趋势了,空气中残留着温度,因为没有风,就形成了许多人讨厌的闷热的空气。我坐到河边,手机一直举在我的面前,上边是我刚填好的名字——Trou宝,大概就是麻烦的意思。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呀。”
“嗯?”这种充满文学少女的打招呼方式。
“难道说......”我从她标志性的冷漠的嗓音听出了身份,便这样回应:“隔壁的薯片半价了?”
“果然是死宅+普通高中男生李想。”
“是普通高中男生李想,死宅这个我单方面不承认。”
“那也只是你单方面,关于你幼稚的原则完全可以认为你是死宅。”
“关于这件事。”我被刺中了痛处,这个原则的确是有些幼稚,但是我真的认为它贴切了我的本质。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呀,莫墨。”被认为死宅的我发出如此的疑问,这里应该是我的秘密基地......不,是一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才对。
“这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莫墨在“秘密基地”上着重了读音,这让我感觉到十分的受伤,她果然对我的妄想症候群的后遗症有所察觉。
“我问莫舜了。”
“问什么?”
“问有个自以为是的青春期延后的死宅笨蛋在哪里。”语气急速且加重。
少女,你是以文学为卖点的,不要轻易动怒哟。
“所以你找我?”我很奇怪,什么事非得找我当面说,直接在电话里......等等,电话?
我连忙掏出电话。刚刚就感觉到手机不断在震动,可是一直思考艾尔西斯的事我根本没有注意。
“你说呢?”莫墨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不要这样呀,莫墨,不要突然掏出柴刀一类的武器呀。
“唉。”
“周末的签售会你知道吧。”莫墨似乎暂且对此事不追究了。
“恩。”
“你能过来吗?”
“这是在邀请我吗?”十分震惊,难道我可以从幕后转到前台了吗,这似乎对我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只是过来帮忙。”
“我周末需要去补课的,今天校长钦定的。”
“那算了。”莫墨并没有要求我想办法过来,好像我在这个签售会里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那我走了。”莫墨离开了。
......
“啊,那我也该走了。”莫墨离开后大概十分钟,我也知道该面对现实了,于是拍拍屁股上的灰土,决定回家。
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
习惯性的打开家门,漆黑一片。自己一个人住已经有段时间了,回家后的这一片黑暗真是让我感到安心。人们总说一个人独居有多么无聊,多么寂寞,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一群没有认同感的人因为没有集体的烘托,导致自身充满了不安。而我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认同感,因为没有太多的朋友,因为认为与自己关系扯多了的人会影响我自己的生活高度,不然会导致很多事情都无法去做。比如在随便某个地方遇到一个所谓的朋友,你就不得不考虑是否要打招呼,要考虑是否要聊会天,接着事情就不断的重复,最后使你自己不得不与朋友强制度过一个“充实”的时间,会在日后和另一个朋友讨论起这次的偶遇,假装着快乐,假装着合群,其实只不过是每个人都带上“看气氛”的面具在演一出戏剧罢了,所以说艾尔西斯这种人的朋友肯定特别多。
亦或者是说出的话需要考虑,这就是朋友,需要去考虑他的感受,生怕自己做的什么事情刺痛他们幼小脆弱的心灵,这样的“东西”只会成为约束自己的枷锁,借助某位老师的话,这样会降低我的人类强度的。
我承认社交的重要性,但这并不否认我对朋友的无用的肯定。
打开电视,让毫无生气的客厅添上了适当的一丝活力。电视这个发明真的很奇妙,它根本就不是用来让一家人或者一堆朋友坐在一起边看边聊天的,它应该是用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用来作为高于朋友的“工具”的。电视不会受伤,不会抱怨,不会约束人的行为,反而会增加一些点数。
浑身疲惫,我躺在了沙发上,电视里放映的是推销广告。
从冰箱里拿出来牛奶,豪饮了一杯,感觉身心都变得舒畅了。大概是用牛奶来打气,我最终还是按通了接往艾尔西斯那边的号码,壮士一拨不复返。
“你是?”电话那边,与我待了一上午的熟悉的艾尔西斯的声音。
“一同补习的人。”我想确定校长那边跟艾尔西斯沟通过了没。
“......”沉默了,意料之中的反应,果然对于她来说我也是一个扎眼的存在。
“今天谢谢你了。”这倒出乎意料,道歉竟然这么的流利,我以为她会特别不坦诚的以傲娇的形式来说些其他的什么“怎么是你”之类的话。
“是因为在电话里吗?”啊,不小心把心里想得说出来了。
“可能吧。”意外的,果然在电话里,艾尔西斯同学特别的坦诚。
“大概最近,你就被学校拜托给我了?”
“听校长说是的。”
“你是被组织什么的追杀了吗?”
“什么?”
“请忘记刚刚的话。”可恶的后遗症。
“是公司里的一点事情。”说这句时的艾尔西斯,音调和响度都变低了。
“啊,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讲了。”
“恩。”
“你这样才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的人。”我把真实感想说出来了,因为对比强烈,电话里的艾尔西斯,更给我平易近人的普通的女子高中生的感觉,不管她漂亮与否,这种平和的,不像平时充满压力的形象,才配的上她充满青春的年纪。
“是...是吗。”
“可能是吧。”看来本人也十分同意这点。
“那就这样?”我率先提出结尾语,毕竟提出聊天中结尾语的人都是烈士。
“那就这样。”
按断了电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正好看到了挂断电话的艾尔西斯,她也好像看到了我,对视一秒后,脸色通红的她拉上了她的别墅一楼的窗帘。
“傲娇这点现在来说应该是加分项。”虽然这位偶像在我心中目前是负分的,但是傲娇这个普遍能杀掉所有阿宅的福利,是绝对的高分。
拉上窗帘的我如是想到,但是偶像的危险系数太高了,高到可能会与我发生中和反应。
“咚咚咚。”这个时间,能够来找我的没有别人了。
“来了。”
“今天怎么没来找我一起回去......以诺?”看着眼前比意想中要低的女性,我发现我错了,不是以诺,显而易见。
“我来家访了,李同学。”加贺老师在门口元气满满地站着,向我挥舞着她幼小的手掌。她向里边探望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家访什么,不知道你这个长相甜美的未婚老师来到没有家长在家的独身青春期经常欲求不满的高中生家里会发生什么吗?”我用右手抓住左手,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扑向可爱的年上老师。
“你会做那种事吗?”加贺故意装出诱惑十足的样子,舔了下稍微干燥的嘴唇,但就我来看只不过这种反差感反而更加使我觉得她可爱而已,而已。
“拜托了,老师!”这种禁断的用语说出来,对于加贺你来说是不懂是多危险的。
“拜托什么,教你数学吗?”
“只有这个请不要。”
“那赶快还让站半天的老师进去。”
“好的,您请。”
“可爱的独身女性,一位,里边来了您嘞!”
“你是哪来的跑堂的!”做为半个日本人你对中国文化了解真的深呀,加贺。
......
“有什么贵干呢?加贺桑。”我双手交叉,两臂撑在桌子上,摆出三角形,脸稍微向下倾,顺便找了副会随时随刻反光的眼镜。
“先把我面前的一盘铝拿走。”加贺生气的看着眼前的食物。
“什么!加贺竟然不喜欢吃铝吗!”
“哪个人喜欢吃铝呀!”
“明明赤城就喜欢。”虽然小声抱怨着,还是把带着开玩笑性质放在她面前的铝套餐拿走了。
“什么事呀,不爱吃铝的加贺桑。”
“关于艾尔西斯的事。”
“我想也是。”叹了一口气,我想也八九不离十。
“你别不高兴了,艾尔西斯本人都没有那么郁闷。”加贺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停顿了一下:“被这么个无聊的混蛋照顾。”
“对于这个无聊的混蛋来说她才是过于活跃的焦点呀。”焦点和活跃对我这类人来说也是他们眼中的无聊和混蛋。
“总之,这次是你回归真正的高中生活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又来了,加贺,我真的搞不懂你非要让我成为那种朋友多,参加活动聚会多的寻求社会存在感的社交猪头有什么用?”
“之前不是说好的,老师要帮你走出这个灰色的青春。”加贺的理由似乎十分牵强,但又合理:“这就是帮助你的机会。”好像对日本人来说,灰色的青春这种羞耻度max的词也能轻松说出来。
“毕竟老师的怀抱不是每次都能借给你的。”
“不要再提这件事好吗。”我感觉到了十分的羞耻。
“总之,明天穿的精神一点,带着艾尔西斯逛逛什么的,多学习一下艾尔西斯身上的闪光点。”
“你不会还让我们单独行动吧。”我感到头痛,尽管刚刚的行为,艾尔西斯的确加分不少,但是让我带着一个当红的偶像在什么地方逛逛,这真的是比黑暗之魂三一命通关还难。
“这可是老师利用自己的职权才为你争取的。”
“好吧。”总之嘴上先敷衍着,毕竟当两个人的时候我还有许多的解决办法。
“你很可疑呀,答应这么快。”
“你要我怎么办嘛。”
“那就按你听老师的话了。”
之后加贺交代了一些注意项目,顺便留下了明天补习的数学资料就走了。
为什么要留下数学资料呀,明明是一个美好的周五的下午,就这样在偶像与数学中没了。
复习完了加贺布置下来的数学作业,我伸了个懒腰,发现窗外的天色也早已暗了下来。其实也就一页简单的几何题而已,我却在懒懒散散中拖延了极久。尽管知道这样做的效率极低,但是在学习中偷玩的感觉还是特别好的。
随手把播放推销广告的电视换到经常播放杀时间综艺出名的台,掏出手机享受仅剩的周五的晚上。
“今天的特邀嘉宾是......艾尔西斯!”电视上,艾尔西斯在主持人的介绍中登场。
出于对她的恐惧,即使是在电视上,我也不想在空闲时间时看到她,尽管知道电视中的她做不了什么,于是我切换了频道。
结果,都是艾尔西斯。
“现在,让我们有请人气偶像!艾尔西斯!”
“欢迎收看艾尔西斯的独家访问。”
“今天我们来到了艾尔西斯片场的后台。”
“请问艾尔西斯你在之前的团队活动中和现在个人活动的区别是什么?”
全部是艾尔西斯,即使是如此方便一个人生活的电视机,现在在我眼里是极为的不便,真的是国民级的偶像,记得撒尔切曾经跟我说过,她大概是十岁就出道了吧。凭借着可爱的外表和动听的嗓音以及对舞台的掌控力,艾尔西斯真的是做到了偶像届的第一了。
我关上了电视。
“但是。”我对一些微小的表情比较敏感,或者说对这些可以看出内心感受的细节我就经常能感觉出来,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处久了,对于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旁观者清”的境界,也可能是我的魔眼吧,“微观之魔眼”?尽管不想看见她,但是在电视上的重复率,使我不得不注意到了这些。在片场紧握的手,或者是偶尔的嘴唇的收缩和皱眉毛的程度,这些表现,都比我当时在班里看到的艾尔西斯的动作要幅度大得多。
她的压力的确很大,或者说偶像这一行压力的确很大,但是我记得撒尔切曾经跟我说过,艾尔西斯演唱会没出过一次失误。并不是演唱会少的情况,而是分别在偶像团体和个人期间没有出现过失误,并且没有出现过任何绯闻。但是绯闻好理解,不管是本人还是公司应该都会杜绝这种问题出现。
我曾经就想过艾尔西斯来这里的原因不简单,但是我从没想过要深入了解,最近的这些发现以及与艾尔西斯的交谈的确让我确定她来这里应该是与公司间出现了问题亦或是个人的问题。
我还是保持不接触的原则,尽管现在的我已经确定了,但我仍然要保持完全不知道的表现,除非出现必须了解她的情况,否则我的立场是不会改变的。
关上了电视,房子里缺少了极大的生气,但是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恢复了之前一个人的情况,本来电视机就是多余的聊以慰藉的工具。
当我想回到房间修改一下我的上司派给我的稿子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目前的艾尔西斯,或者说一直的艾尔西斯,是不是和我一样。
这样的想法很可怕,但是的确是合情合理的,我连忙把这种想法赶出脑子,专心的投入到我的工作上去了,即使要先在西部的世界里行侠仗义一番。
“起床了,起床了!”朦胧中,听到了手机传来的电子音,说是电子音,只不过是以诺的声音加些许电流罢了。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我开始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以及我是谁,在周六的早上每个正常高中生都会迷失自己一段时间,缺失一段作为人的记忆。
“好像昨天是我自己让以诺叫我的。”对于周六就开始的数学补习,我还是得认真对待,毕竟补习老师是加贺,那个可爱的数学老师。
“都休息了,我还对自己这么严格,爸妈知道会心疼死的......大概会吧。”在回忆完事情后,我努力地爬了起来,诸如每个上学的日子一样。
洗漱完来到客厅,日常为自己准备了一杯牛奶,不过今天的主食会充满西洋风一点--是一块吐司,换个说法就是一片面包,因为是面包,加上一片生菜和几片火腿,它就能成为三明治,作为面包的它可以被随意塑造,于是我肯定希望它成为我最喜欢的食物,因为可塑性强,它才容易被人们追捧,特别是用高档材料做的吐司,会成为大多数人们追捧的高级食物,可是做了多少种变化,吐司也只是一块面包,是配合不了太多的配料的,否则吐司只会烂掉。
“吐司嘛。”我嚼着干的面包,因为受不了单纯的味道,一般人应该都会受不了长期一直干嚼吐司,于是我喝了一口牛奶:“吐司真的想成为三明治嘛?”很奇怪,我好像了解什么,有好像不了解什么。
吃饱喝足后,我决定上门去找与我一同补习的人。
在这之前,我应该打一个电话,让她有个准备,万一我去敲门,门还没锁,她却在洗澡,这样不就成二流动画了吗。
“嘟,嘟。”
“艾尔西斯吗?”电话接通了。
“恩。”
“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
“大概十分钟吧,很快的。”
“好的。”
就此看来,在电话中,艾尔西斯真的是一个吐司般的女孩。
大概十分钟,我换上了自己的校服,听从加贺的说法,我把校服昨天就洗的干干净净。
我确认家门锁好后,转了个弯来到了隔壁的别墅前。
不得不说,这个别墅还是气派的,大概是我家大小的两倍,但它有三层,一个人住这里的话可真是空旷,艾尔西斯果然是有钱人。
按响了门铃。
没有回应,等了大概一分钟,我又按了一次。
手机响了。
“稍微再等一下,三分钟。”艾尔西斯的声音稍微带点乞求的意思。
“恩,我在门外等你。”三分钟,也没多久嘛。
......
“李想?醒一醒。”谁叫我?
“快醒醒了,都46分了。”我睁开了惺忪的眼。看到了艾尔西斯,三秒后,我明白了情况。
“不是三分钟嘛。这都...”我看了眼手机:“十五分钟了又。”
“我得化个淡妆。”艾尔西斯的语气听起来比之前少了许多敌意。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艾尔西斯今天的样子,将中长发绑住,成为了单马尾,金发单马尾别有可爱的感觉,而且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充满了邻家女孩的意味。虽然这位邻家女孩住在一栋别墅里。
“那我们走吧。”我意识到了女孩子化妆的恐怖了。
“今天你不带上那个面具嘛。”艾尔西斯的声音稍微有些俏皮。
“啊。”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呀,我为什么没有记得戴上面具呢:“这片属于学校的区域,都是学生,周末出来的就更少了。”
“这样啊。”
“那我们走吧。”艾尔西斯走到了前面。
“恩。”
虽说是周末,但是毕竟不是什么鬼城,衫宁附近虽然比较安静,但是总会遇见一些学生的。平常这个时候衫宁附近的学生总会跑到居民区那边的繁华区,尽管衫宁高中附近的娱乐设施以及商场不少,但是的确比不过繁华区的那些,所以周末的衫宁街区,不然就是死宅,不然就是出门去繁华区逛街的男男女女,以及去补习的偶像和普通男子高中生。
衫宁区不算特别大,但是对于衫宁的学生足够了。我家就在衫宁区,地价的确很贵,我想大概是我家父母分了一百二十年才买下来的吧。毕竟衫宁高中虽然是著名的偶像高中,可是教学质量还是出奇的高的,对我这样的普通学生来说,考入衫宁也是对前途十分有用的。
艾尔西斯还是把她的墨镜拿出来,顺便也戴上了上次戴的帽子。虽然很难看到正脸,但是从走路的姿势,和昂首挺胸的气质来说,一般会吸引许多学生的目光。
我俩加快速度,终于在八点前一份四十五秒到了学校,尽管知道是补习,但是作为学生的自觉,我总会按时间规定来的,可能是被加贺调教出来的。
“你们两个来了呀。”加贺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我们,大老远就向我们挥手。
我象征性的向她挥了挥手,艾尔西斯见我挥手可能觉得不好意思,也跟着给加贺打了声招呼。
补习地点还是我们A班的教室,不过我俩都向前坐到了第一排。
来到教室我便趴在了桌子上,在夏天的早晨,阳光还是特别的慵懒,对我来说该是个偷懒的好天气。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的这句话还真有夏天的感觉呀。”
“起来,准备上课了,少在那装歌手了。”加贺拍了我的脑袋一下:“课程是连上两节课然后一个大课间。”
“好的。”有气无力地声音中充满了阳光的慵懒。
“恩。”艾尔西斯看样子十分认真的样子。
明明不需要学习,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补课,尽管我知道是学校安排我照顾艾尔西斯的幌子罢了,但是艾尔西斯本人应该不是特别愿意补课吧。
不睡觉的数学课总是过得十分的缓慢,我的眼皮不停的在打架,艾尔西斯仿佛也不例外,毕竟是比我数学还差的偶像。
“艾尔西斯,李想,清醒一下。”
“哦---”我拖长了声音回应加贺。
“是,是。”
“艾尔西斯要认真听讲,毕竟是你自己提出要补课的。”
“恩。”
艾尔西斯主动提出的?这大小姐是来体验生活的也不带这么残害自己的呀。我侧过头瞟了几眼,看到的是艾尔西斯认真的神情,有点像认真备考的学生。
在打起精神后,通过数蝉叫声终于撑过了上午。
“好,今天就到这吧。”下课与自由的声音,神啊,谢谢你。
“明天同样的时间,尽量不要迟到。”
......
“李想你过来一下。”
“我啊。”
“快点。”
“好嘞。”
“艾尔西斯你可以先走了。”
“恩。”
我伴随小小的加贺来到了办公室。
“明天,你带艾尔西斯去衫南区逛一逛。”
“为什么呀?”不带这么坏的,加贺!
“这是校长要求的。”
“我可以反抗吗。”
“可以。”加贺微笑着随手掏出了一打数学试卷。
“算了吧。”
“那没事了,拜拜,李同学。”
“拜拜呀,加贺酱。”不愧是“数学之鬼”,我似乎又被拜托了一件麻烦的事情呀,与艾尔西斯的纠缠越来越多了,真是麻烦呀,真是讨厌呀,青春,人生。
太阳高照,夏天的午后特别的闷热,正值夏天的残酷之时,我却离开拥有冷气的家,出来补课。从学校出来了,我怀着对生平第一次对加贺的些许讨厌,决定前往学校大门口向左不到两百米的游戏厅发泄一下。说是游戏厅,其实游戏内容特别多,不只有一些主机游戏,PC游戏,街机游戏也包括了抓娃娃机,跳舞机等休闲游戏,毕竟在很久很久以前一说到游戏厅大概就是街机了。当然,这也是我最擅长的部分。
刚走进游戏厅,我就听到了不小的嘈杂声。就现在来说,这种现象应该很难见的,可能在以前,这种不文明的现象特别多,在游戏厅里大吵大闹什么的。应该是有什么有名气的人来了。
果然,走了没几步,我就看见了一堆玩家围着一台机器在议论。
等一下,熟悉的棕色头发。
当我刚反应过来,准备走的时候,棕色头发的家伙却已经叫住我了。
“阿想,结束了?”
“和艾尔......那个谁一起怎么样?是不是超兴奋的睡不着觉。”
“我其实早上看到你们一起来了,不过我家老大说不让我出去偷看,把我赶出学校了。”
“真是错失了一个和艾尔西斯接触的好机会呀。”
“可恶!”
在这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正是我那被动成为挚友的智障,尽管跟我的技术差很多,但仍然是游戏方面的小高手。可能人类就是这样吧,某个方面及其弱小,就会在另一方面补偿。好像是这么说来着,如果上帝给你关上了门,那他肯定会给你再开一扇窗。但是这个门还是比较大的,毕竟在智力方面这个门还是比较重要的,怎么说也是南天门级别的。
“过来玩游戏碰见你真是不幸。”
“怎么这样说人家呀,阿想~”
“你再这么说话我可控制不住我的拳头了。”
“别这样,气功大师。”
周围看撒尔切玩游戏的人见他停掉了手头上的游戏,便散了,我见也躲不过这家伙便在他旁边的机器坐了下来。
“我其实有事要跟你说。”撒尔切的语气恢复了正常。
“关于艾尔西斯对吧。”
“你怎么晓得嘞。”因为最近我的身边全是她的事呀。
“说什么事吧。”
“是关于艾尔西斯来我们学校的目的。”撒尔切突然十分严肃,让我情不自禁的开始遐想。
“莫不是我们学校地底下有龙脉?”
“我们学校又不止三坪!”
“那是什么事?”
“是和公司起了矛盾。”撒尔切眉头紧皱,不用我的“specialability”,普通人都能看出来。
“我真是毫无兴趣。”
“阿想,我知道你对这类事都好不关心。”
“但是了解这件事背后的故事可能对你和艾尔西斯的关系疏远有莫大的帮助。”
“这时候你反而让我疏远她了。”
“因为我知道阿想你根本就不是想疏远她,而是怕知道背后的原因后便没法不管了吧。”
“撒尔切,你真的很讨厌。”
就这一点,你也太了解我了撒尔切。
大概是我的妄想症候群的后遗症,我是这样认为的,这种稍微多管闲事的做法,一定是某种中二病毒入侵我的身体才导致的。我本人的灵魂是怠惰的,如果灵魂真的存在的话,那种所谓想要帮助别人的想法绝对是病。
撒尔切的一番话让我想赶快逃离这个游戏厅,仿佛是被揭穿了什么,似乎是我心虚了,不想承认这个令现在的我当做的羞耻的后遗症。
“走了。”懒得和撒尔切这个家伙废话太多,停掉了眼前的机子。
“就这么走了吗?不多玩一会?”撒尔切特别的不会看气氛。
“如果不走的话会被你说的无地自容的。”
“不会吧,阿想。”
“会的。”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怎么在乎我这个特征,但是这个特征你是为数不多知道的人之一,尽管当时是我不小心暴露出来的。
“那好吧。”撒尔切摆出妥协的姿态:“其实我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远离艾尔西斯的,甚至希望你能更近一步。”
“没想到你是NTR的爱好者。”
“我才没这么重口。”撒尔切明显也厌恶这个常人都恶心的设定:“但是我不是说过吗,偶像必须离远才是偶像。凭我老大是校长这一点,我接近艾尔西斯是很简单的,甚至可以两人独处,当然是单纯的两人独处,不是那种韩国的那种校长与学生独处。”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艾尔西斯就会有很多东西暴露在我面前。就仿佛恋人之间接吻睁开双眼的瞬间,看到的是对方变大的毛孔和恶心的表情,这和偶像一个道理,离得太近会看到许多缺点,这样偶像的人设会崩坏的。”
“对我来说,艾尔西斯就是那种完美的偶像,零绯闻。”
“撒尔切,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喜欢的彻底嘛。”
“所以我不是喜欢艾尔西斯,我只是因为她是偶像,所以才喜欢她。”
“......”
“对不起。”我想到了一些关于撒尔切的事情,与我有关,与偶像也有关。
“总之,我走了。”
“恩。”
临走前,我还是不忘提到这件事:
“不要随便提后遗症。”
“那不是后遗症,那是你呀,阿想。”
“随你怎么觉得,不要随便提就对了。”
“好吧。”
“明明是个这么善良的人。”撒尔切在我走后,一个人偷偷的说。我没听到,如果我听到的话,一定会恶心死,我也会对自己恶心死。
出门后,太阳躲了起来,仿佛是我一样。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气息,这让我很不爽。
回到家后,一切和以前一样,电视机里也果然预告明天是有雨的天气,这让我很不爽。我讨厌雨天,尤其是雨天还要出门。如果按照科学的解释的话,人类是喜欢雨天的,可是如果赋予雨天一个特殊的定义的话,会跟我一样把雨天当做讨厌的东西。
毕竟是雨天,也只能是雨天。
隔壁的艾尔西斯再次出现在我窗户对应的窗户那里,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天在发呆,全然没有注意到我。我为了不让她注意到我便把我家的窗帘拉住了,我不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来这里,也完全不想管。
这是不让我麻烦的方法,这也是自私的我的想法。
......
“我为什么要补课呢?”提前于李想回去,我在回家的路上这样自问。
我真的想回来上课了吗?对于这个问题总是模糊的,我到底是喜欢做偶像,还是为了某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在做偶像呢?其实答案特别显而易见了。说来可笑,支撑我这么多年做偶像的不是父母,不是理想,竟然是小时候偶尔碰见的人。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只因为他帮助了我。
他是我做偶像的唯一信念了吧。
回家很快,因为的确不算远,第一次我就记得差不多了。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我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灯没有开,空气中的水分可以很明显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增多。
我是怎么看李想的呢?他过得是我羡慕的生活吗?也问过校长了,虽然他人的确是我讨厌的类型,但是正因为是我羡慕的人,是与现在的我完全相反的人,所以我才讨厌他。可以过着不用在乎别人的生活,和偶像光鲜亮丽的生活,哪个才是我呢?地板越来越冷,我还是支撑不了。
说到底,来到这里以来,与我交集最多的就是李想了吧。虽然他人的确讨厌,但是却做了许多帮助我的事,不管是在班里还是在校门口。
“我真的不想当偶像了。”思维特别的跳跃,与公司的矛盾,以及从前的工作人员来抓我的证据,我感觉我是时候坦白了,我不想当偶像了,我受够了。因为是阴天,我才能这样的堕落吧。望着窗外的天,我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的窗帘拉住的动作把我从发呆中惊醒。
“也许真的要和这一行业说再见了。”望着对面拉住的窗帘,我好像决定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决定,但或许对我来说无关轻重。
......
周日,我起的特别晚,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了。手机也在响着。
“艾尔西斯吗?起晚了,该走了。”
“啊?”我没想到这么晚了:“我马上起来。”
看来今天连淡妆都没必要化了。
穿上与昨天一样的连衣裙,把头发理好,拿走了墨镜和口罩。尽管是随便摸了点防晒霜什么的,时间也过了二十几分钟了。
“对了,今天大概会下雨。”我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把雨伞带上了。
打开门,大概我可以从八九个未接来电看出来李想等的不短时间了。
“你不带伞吗?”
“不带。”
“事先说好,我不会跟你打一把伞的。”因为男女打一把伞什么的,难免会碰到手什么的,啊---害羞。
“哦。”
“......”什么嘛,我在说些什么呀,刚刚,
“走吧,走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好走前面了。李想的睡不醒一般的眼神对我脸上的滚烫丝毫不在意,在化解尴尬这一点,他的先天优势真是明显。
今天来到学校门口,加贺老师没有再来接我们。
来到教室,加贺老师已经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学习一上午的决心了,毕竟要回归高中,数学是一门大关。
......
到大课间,李想在我旁边仍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要下雨了吗?”李想自己在碎碎念,但是又仿佛在刻意说给谁听。
“下雨可以打车呀。”加贺老师在莫名其妙的回了他一句。
“我没带伞。”
“你没带伞可以淋着。”
“这么无情的吗。”
“这是锻炼你的免疫力。”
“那我身体里的免疫细胞真可怜。”
两个人在进行着我听不懂的对话。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呀?”出于好奇,我还是问了他们。
“关于中午李想同学要带你去衫南区玩一玩。”
“可是要下雨了耶。”
“衫南区?”我来到衫宁,是直接来到了衫宁区这边,没有去到其他地方,但是听说衫南区还是有许多有意思的表演和特产的。
“恩,就是那个著名的娱乐区。”
“可是下雨了耶。”
“我很感兴趣!”当初跟校长说希望可以过得像普通高中生一样,果然,周末去逛商场和没有狗仔和记者的跟随的玩耍时最像高中生的!
“可是...”
“那就这么定了。”加贺老师抢在李想之前说。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