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非常顺利，至少对于马丁而言。鞍头的命令并不是让黄牙鬼心悦诚服，一心一意为他们效力，只需要让他明白双方有着共同利益，这就足够了。

威胁已经放出，马丁也确实把寻找灰狗的共同利益传达给了詹姆斯。现在该是彻底拉拢他的时候了。马丁掌握着谈判的节奏，所有的牌都在或即将在他的手上。相比之下，木桌另一端的詹姆斯没有任何优势。

“追杀车夫这一手您做的真好，”马丁咧嘴。“像是生怕灰狗不知道谁来了红林镇。可他还是没能现身，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不然我们现在都轻松得多。”

见詹姆斯没有接茬的意图，马丁就自顾自说了下去：“那车夫是谁来着？我记得是个娘们儿。您说对不对啊，詹姆斯先生。您可是真的走运，放眼圣西尼也只有那几个几个女车夫，可您偏偏杀了红林镇这一个。我看这就是命运。咱们今天注定要好好谈谈。”

“谁都逃不过旧债。”詹姆斯哼哼了几声。

“说得太对了先生，太对了。我们对此也做了点小小的调查---姑且我也是个情报贩子---找到了这车夫的一些旧债，和过往的事。有些事让我们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关于她曾是绞刑人这件事。鞍头在意极了，因为这并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位的决定。出现这种事是个悲惨的失误，无疑会影响车夫之家的名声。而鞍头不想被一个娘们儿坏了心情；您看，我们的共同点越来越多了：我们都想找到灰狗，我们也都想除掉坏蛆。鞍头认为这两件事我们都有合伙的价值，我也这么想。您老了，有些事要趁早做，不要向年轻人一样顾虑。”

詹姆斯还在沉默，但这一次是真的沉默。他在思考马丁的提议。不管是寻找灰狗，还是莱娜，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这一次来到红林镇已经是最后一搏，二者必须成功一个，否则便再也没可能成功。每晚入睡时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肌肉的萎缩，这是一次又一次的搏命之旅，他知道自己终将停下，但不要在这里，不要是现在。

詹姆斯从阴影中抬起头来。马丁明白，他已经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