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简单来说,你自己太作死,已经让这世界濒临崩坏了。我本来是想着直接做掉你。蒂芙对此有不同意见,于是她为你创造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也不知道为什么,罗曼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像逛花鸟市场的大爷。
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夏在看到蒂芙伊缇之后变得很平静,她能认真听蒂芙伊缇讲起一段很漫长的故事。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罗曼不曾这样平静且正经地和她讲话。
“我该怎么做?”被蛊惑的魔法少女提问了。
“就如我刚刚所说,到了现在还对那个糟糕结局深信不疑的只剩你和你的男朋友。”
“那还不是因为...”白夏没敢继续说下去,她是真的怕了罗曼诺娃。
“桑多诺娃小姐确实过激了一些,但请你相信她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听到这话罗曼连忙摆了摆手,继续用很老大爷的口气讲话,仿佛和先前不是同一人。
“别,这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很纯粹的想看她被折磨的样子。”
“我不会冒犯您的恶趣味,但现在我由衷的希望您能去喝杯咖啡,接下来的事情请教给我处理。”
震惊的眼神。
“你凶我?你为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傻丫头凶我?行蒂芙伊缇,我记住你了。”
“不...她...什么啊?”
还没走远的罗曼诺娃回过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白夏。
“偷腥猫!”恶狠狠说了一句就跑掉了。像个被欺负的小女孩儿一样。
“无需在意,桑多诺娃小姐她...性格使然吧。”
且不提这段小闹剧,白夏听了蒂芙伊缇的讲解,她的计划是,让白夏回到每一个被她改变过的节点去,避免男友目睹她的死亡。如此才能改变那个早已被两人的执念锁定的结局,这样的做法,本质上是在欺骗真实,也因此必须有着能够改变真实的力量。
白夏的回溯时间,显然还并不足以做到这点。
“因此,我们需要您的协助。”在熟悉的咖啡店里,蒂芙伊缇和罗曼诺娃对面而坐,与先前不同的是,在蒂芙伊缇身边的座位上,多出了一个白夏。
“哈?我凭什么帮她?”任性小姑娘模式的罗曼诺娃摆出了很臭屁的样子。
“拜托你了!而且,你不是也想要解决我能力的问题吗?”
罗曼撇嘴:“白痴,要解决你的能力我直接干掉你就行了。要不是她不同意我早就那么做了...”后半句话是小声嘟囔出来的。
“请您就当是在协助我。”蒂芙伊缇将面前的芭菲推了过去,严肃的语气加上这个行为看上去有点奇怪。
“不要。”
芭菲被撤了回去,罗曼眼角的余光随之而动,在被察觉之后又立刻撇过头。
这俩人怎么回事,角色崩坏了吗?联想到她们越来越虚幻的身影,白夏开始担心她们的精神状况。
“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是什么?”拍案询问的是白夏。蒂芙伊缇还是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
“吻我。”
“哈?”惊呼的是白夏,蒂芙伊缇还是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
“吻我。”罗曼诺娃又重复了一遍。
白夏听到身边的座位发出动静,一旁柜台后的店员小姐姐看到这一幕也捂住了脸,眼睛从指缝里偷偷观察。
蒂芙伊缇走过去,看向那张无比熟悉的美丽面容。
她俯身,柔润的嘴唇轻触对方的面颊,一触即逝。
“这样可以吗?”清冷平淡的声音,好像刚刚的行为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又或是这个人始终都如此平静。
罗曼撇了撇嘴,“不满意,继续。”
又一次,蒂芙伊缇附身,同样不疾不徐,比起亲吻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然而。那个像闹别扭的小女孩儿一样的目光消失了,狂气和乖张有如实质,即使是白夏也能清楚察觉到,面前的人在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手指捏住蒂芙伊缇的下巴,另一只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触碰的不再是脸颊,唇舌开始纠缠,粘膜互相触碰,涎液交换,其中丝丝缕缕还顺着嘴角留下。
无比糜烂。蒂芙伊缇就那样承受着,不做反抗,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直到罗曼诺娃满意地松开她,她才平静走回原位,拿起纸巾将自己嘴角擦干净。
脸红心跳的白夏和店员小姐姐似乎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了吧?”
“啊?”连忙捂嘴的白夏似乎误会了什么。罗曼诺娃并不在意,又一次拍击双手,整个世界在那个瞬间都黯淡下来。
“你要做的很简单,要么战胜我,要么杀死他。”
不对,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
地狱般的周三又来了,不会因为中场的休息停止。
这一次,出现在白夏面前的,是一幅她很熟悉的图景。
那是她第一次遭遇罗曼的情景。男友和她在街上走着,天色已经昏暗,在身后街灯的阴影里,身着黑与金色长裙的美人正注视着他们。
她记得,只要自己再踏出一步,就会被无数不可视的刀锋切成碎片。
“你的能力并不是穿越时空,你应该察觉到了吧?你不曾看到过其它时空里的自己。”
“就如桑多诺娃小姐所说,你能力的本质是在破坏真实,你摧毁了过去的时间,并取而代之。这给你带来了穿越时空的错觉。”
截然不同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白夏却找不到蒂芙伊缇的身影,而不远处的罗曼诺娃又似乎没在讲话。
“别担心,我只是减慢了你能力那取而代之的过程,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那声音就像是某种信号,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崩溃,白夏自己的身体,男友的身体,路边的建筑,连光线都无法逃脱。一切都在扭曲着,最终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景,不远处罗曼诺娃的身影显得更加虚幻,这一次不同往常,那苟延残喘的丝毫真实似乎也随之消散,能看见的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很强大的力量,但很抱歉白夏小姐,这样的力量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前来的不是我和桑多诺娃小姐,或许您所在的这个世界早已被毁灭。”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只有两个选择,杀死他,或是战胜我。”
罗曼诺娃的声音彻底消失。白夏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正在缓缓移动,扭曲的世界逐渐平整,变成与先前几乎一致的模样,难以察觉的,或许街道四周原本明亮的灯火又暗淡了几分。
“夏夏,怎么了?”
即将踏出的一步停止住了,或许是因为罗曼诺娃的力量越发微弱,也或许是因为白夏终于察觉到自己能力的真相。这一次,她能看见那无形的刀锋,那致命的陷阱就在她面前。
但是,该怎么做?
回过神,远处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该怎么做?
白夏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坍塌,如果蒂芙伊缇并没有骗她,这条时间线早已经崩溃,这一次她仍旧没有逆转时间,只是借用罗曼诺娃的力量将发生过的一切覆盖,接下来她所做的事,将会称为崭新的真实。
但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世界在轰鸣,世界在颤栗。
就像濒死的猛兽一样,做着最后的反抗。
这是亵渎,亵渎无可名状的宏伟时序。
这是叛逆,叛逆终将来临的可怖命运。
在无尽的轮回中萌生的到底是什么,是愈发浓烈的爱意,还是潜藏于其后的憎恶?
无法战胜的命运之下,她终究选择了屈服。
“君驿,你走前面吧。”
那一刻,某些东西随之破裂了。
“好呀。”
随着那句话,血液喷溅,尸体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