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野王郡了吧?”
望着那座立在山峦之中的城镇,北战眯了眯眼。
“那俩家伙会在这种地方里喝酒?”
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都不像会有酒馆开着的样子……
……倒也说不定,毕竟那两个家伙的其中一个曾经可是臭名昭著的神偷。
“我……听说……会……”
后面传来了南骑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不行啊老南,你这也退步太多了吧?”
回过头北战笑着拍了拍南骑的肩膀,顺手将背上的马驹放在地上。
“我可……不想被……一个……整天跑江湖的……人……这么说。”
把背着的棕马放了下来,缓了两口气,南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表情些许无奈。
“而且,我为什么非要跟个【玄黄境三品】的高手比啊……”
“爬个断崖而已,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翻身上了马驹,北战抬头望了眼逐渐笼罩而下的晚霞。
“咱倆要是能够快一些的话,兴许能在天黑前找到一户人家投宿。”
“……也是啊……”
仔细想想,怎么会有人把客栈什么的开在这种偏僻之地?顶多也就有个朝廷建造的驿站之类吧……
而在将军的身份还未得到正名前,驿站应是不予入住才对……如果在天黑前没找到借宿的人家,他俩还真会露宿街头。
这么想的南骑叹了口气便恢复过来,连忙上马朝着前面的北战追去。
————
策马行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伴随着夜幕降临天色逐渐暗下来。
牵着马走进这所仅仅几个守卫的城郡之中,二人开始沿路寻找起能够过夜的地方。
只不过……
“阿战。”
“嗯?”
“我莫非是累的眼花了?为何这种偏僻之地会有客栈这种东西?”
“巧了,我眼前也正好有一间客栈。”
所以说,在这种住户都没十多家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客栈?
“总之,先进去瞧瞧吧。”
毕竟除了眼前的这家客栈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
将坐骑绑在门口处专门停放的小草棚子里,顺便抓上几把干草放在喂马用的石槽中,两人这才朝着客店走了过去。
空荡的大厅内仅有的数套桌子上盖层薄薄的尘埃。头顶天花上及角落处的蜘网也没人去处理。也仅有柜台处还时不时打着哈切的店家证明这家客栈并非死店。
“二位……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住店。”
强忍着店家慵懒态度的不满,北战尽量露出和善的表情。
“两间客房。”
“……二楼右手位置随便挑吧,一间一晚二百文钱。”
“一晚二百文?!!你不如去抢……”
抬手止住了南骑惊讶的声音,北战从腰包里摸出半两碎银拍在桌上。
“够了吗?”
略显低沉的声音有些不满却还是只问出一句。
“阿战你……”
“够了够了,这是钥匙。”
“……多谢。”
拿起老板搁在桌上的钥匙,面色不悦的北战拉着一副呆愣模样的南骑上了楼。
在右手边第一间屋子前他忽然停下来,顿了有半刻时间后这才继续走。
第二间亦是如此。
然后是第三间,第四间……
直到第六间,他这才用老板给的那串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铁锁。
而这第六间的对面,就是北战首先跳过的第一间。
“那你先休息吧,我去找店家处理下晚餐。”
(“小心,这里有灵力波动。”)
拍了拍南骑的肩膀北战朝着楼下走去,只是,在路过他时极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便离开了二楼。
南骑揉着后脑勺轻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深夜,房间里原亮着的灯火被人吹熄,不消片刻整个房间中便响起阵阵鼾声。
又过了约半柱香时间,一高一瘦两个身影由楼梯处蹑手蹑脚的摸黑上来。
“我说,你这法子到底靠不靠谱?”
走在后面的高身影忽然拉住了前面的瘦身影,语气疑惑的悄声问道。
“这俩人要真是【御灵之人】光凭迷药管事儿吗?”
“嗨呀你就把那心放在肚子里吧。”
拽开高身影的手瘦身影语气不耐烦的回答。
“不管是茶还是汤和菜里面我都添了迷药,笼统加起来足够半斤!别说是人,就算是老黄牛……”
扶着门框悄摸推开门,朝里有了两步的瘦身影忽然停下了还没说完的话。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老……”
正当好奇瘦身影为什么不继续说的高身影朝着屋内望去时,于窗台前月光下坐着的那人让他立马明白了缘由。
“对啊,继续说啊。”
那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俊帅的脸上泛起一丝讥笑。
“就算是老黄牛……如何?那我们这些御灵之人比作引颈待屠的牲口不觉得——”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息环绕在那人周身,微微侧过头,淡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
“——不太合适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强大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原本弓着身的瘦身影当场跪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而吓了一跳的高身影狼狈的坐倒在房门外,下一刻转身就要撒丫子跑。
“来都来了不进去坐坐吗?!”
只是他刚刚转身,忽然出现的另一人就将他单手拎起丢进了屋内。
随着油灯再次亮起,北战甩了甩手中的火石放在一旁。
地上坐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两个人:
——个子较高的年轻人他俩倒是没有见过。
——身材较瘦的中年人正是之前招待二人的店家。
虽说也谈不上招待就是了……
“老老实实交代吧,这是你们干的第几单?”
打了打从吏使府顺来的华服上粘的灰尘,撩起后袍北战坐二人对面看着面前这二人。
“回……回这位爷,我……我们这才……才……才第一次。”
哆哆嗦嗦回答的老板脸上尽是献媚的笑容。
“哟?第一次就这么熟练?看来您这第一次跟别的贼不太一样。”
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北战将束在腰间的精刀拔了出来,将泛着寒光的刀刃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按我大汉当朝律令,【凡盗窃、偷盗者应处以五两罚银并由官府羁押十日】。但……”
北战倒握刀柄轻轻用力,“锵!”的一声刀身没入了地板之内,吓得两人一哆嗦。
“【若被主人抓捕应交于官府,由失主视情况论罪】。这段话的含义,你二人可明白意思?”
相视一眼,两人表情同是疑惑不明白北战想表达些什么。
“【偷盗朝廷七品将军】,凭这个罪名,就算我现在斩下你们二人的几根手指也在情理之中。”
“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
又是一阵哆嗦的两人听到北战这么说彻底慌了,开始止不住的磕头求饶。
“要是知道将军大人到此,贱民也不敢妄为啊!!!”
“哦?若我不是将军你就胆敢妄为吗?”
“贱民不是这个意思啊……贱民上有八十岁老母卧病在床,下有三个月孩子嗷嗷待哺,还请将军大人网开一面呐!!!”
“住口!!!倘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诡口自辩满嘴胡言,这大汉,还有王法吗?!!”
一拍床面,厉呵声止住了还在为自己辩护的二人。
“本将军再问你们最后一次!你们这样做是第几次?!!”
“第……第四次……”
“仅有四次?!!”
“仅……仅有四次……”
“可有害人?!!”
“将军大人,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呐!”
“南骑!!!”
“下属在!”
既然话已经套出来了,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看着身旁的南骑北战点点头。
“找一空房间将这二关押起来!待到明日送于官府处置!!!”
“喏!!!”
严肃应下的南骑一把将二人从地上提起,便朝着门外走去。
“大人!饶命!饶命呐大人!!!”
“求您饶了我们吧!饶命呐!!!”
“倘若饶了你们,那些个被盗走财物的人又要到何处说理?!!走!!!”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忽然闪进屋内。
“休得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