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我痛苦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安和安托涅瓦的脸孔。

“我又昏过去了吗?”我对着她们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指挥使好弱呢,新上任2小时56分40秒的时间里,已经是第三次晕厥了!”安气鼓鼓的腮帮,证明她是真的生气了。

“有那么多次吗?”安托涅瓦抿着嘴,吃吃地笑。

“分别是在安托培训,吃安做的早餐,还有这第一次执行任务期间,天呐,归档文书,这么简单的任务,又晕过去了!”安尽管在宣泄不满,却不忘用手绢擦拭我额头的汗。

“不愧是被称作‘光荣女仆’的人,可爱的外表下具备优秀的管理职能,决定了时间,行程的精细规划。”我一脸尴尬地拍马屁。

记得以前惹得女仆不开心,这样的讨好比较管用。

果然,安白了我一眼,“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指挥使确实是能鼓舞神器使的领导者呢。”安托涅瓦轻轻拂去鬓角发丝,不怀好意地笑,“似这般嘴里涂了蜜,轻言两语就把安哄得小脸通红的,希罗可做不到。”

安涨红了脸:“才,才没有!”

这次,她换了另一边别过头去。

“希罗?就是你跟我说的初代指挥使么?”我突然屏住了呼吸,安托涅瓦这个撩发,动作轻轻,又如此纤柔美丽,我看呆了。

“是的,希罗是中央庭第一代创始人,是个了不起的领袖。”这个书卷气的女子,把目光聚在了另一处。

声频由长变短,语调抑扬却无顿挫,姐姐曾说,同时符合这几点特征的,说明说话者踟蹰,充满自我怀疑。

“安,安,安托...”

“真是笨蛋,你到底叫谁?”安在我头上敲了一记。

“抱歉,你们的名字...”

“果然,大家简化我拗口的名字,不曾想到,和安出现在一个场合,反而会带来困扰呢。”安托涅瓦一身金鱼尾摆的华美长袍,随着她呼吸的频率上下舞动。

“对不起,是我太笨的缘故。”我不打算为自己开脱。

“哪里,指挥使有一颗单纯的心,是很温柔的人。”安托涅瓦眯着眼睛,一瞬间竟和姐姐的影像重合。我有一种冲动,想枕在她的膝上,让她摸摸我的头,只因姐姐每每说着同样的话语——“弟弟心地单纯,是个温柔的人呢”,也会让我这么躺着,抚摸我的头发。那个时候,身旁立着善良的女仆,一家子温馨地笑。

这幅场景,何其相似。

“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请说。”

“我可以称呼你们为大安和小安吗?”

“很可爱的昵称,那我就是大安啦,你怎么样?小安?”大安把繁重的文书工作卸去,也有调皮的一面。

“哼,果然是笨蛋。”小安的脸蛋似乎更红了。

“我头上这个大大的‘7’是什么东西?”我不解。

“又在说胡话了吧。我们没看见什么呢。”大安道。

“呃,我能见见希罗吗?”

“当然可以。”大安更正面地看着我,“他去了中央城,过几天再说吧。”

猝不及防,我迎上一汪秋水的眸光,寻不见底,清澈,深邃,温暖,忧伤。

小安嘟哝着嘴:“为什么希罗会让这个笨呼呼的家伙接替他?很不可靠的感觉啊。”

“希罗有他的主张,我们服从命令就是了。”大安合上了手里的文书。“那么,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

她又补充,“考虑到指挥使3小时前还是个颓废少年,我们所做的可能操之过急。中央庭有责任对指挥使进行全面评估。下午的事宜,由小安全面陪同,联系晏华,作血样采集,心理测试,体检以及相关培训。最迟18点,回来报告。”

“收到。一切交给能干的光荣女仆吧!”小安热血沸腾,推攘着我一同出去。

身后,一句低低的叹息:“期待您的表现,您是我们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