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牺牲了大部分时间在各个情报中心之后，为了不被晏华抓包，我们只能大致确定希罗研究所在的位置。
“然后我们怎么办，不能带太多人，只能奇袭吧?”我坐在赛哈姆的屋里看着她喂猫，脑子里各种帅气镜头呼啸而过。
赛哈姆开完了猫罐头，趁着猫大快朵颐时，突然把我拽出了房间，等我反应过来时，门已经被赛哈姆锁好了。
“……它会跑出来。”赛哈姆的声音越来越小，活像个犯错被抓的孩子。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只负责开门，别的什么都不做！我今天也没遇到你们！是你们自己进来的！”安絮絮叨叨地把实验室门打开了，在我们进去后就不见了人影。
“……她知道密码？”
“安好像跟希罗关系挺好的…吧……”我打开了终端上安发来的地图给赛哈姆看，“好啦！现在潜入敌方阵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赛哈姆拿起终端看了看，很快就把终端还给了我，然后举着枪走在前头带路。
佣兵技能真的很强势，光速记住地图不说，还带着我避开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监控，只可惜我们最终被避不开的希罗和达尔维拉堵住了路。
“早啊，在微型摄像头上看到你们就来接你们了。”希罗故作惊讶地盯着赛哈姆紧皱的眉头和她手上端指着自己的枪，“怎么了这是？”
我看着那个灰发男人一阵心堵，什么奇袭什么计划，太不现实了！
一声枪响后，赛哈姆把我拉近了一些：“如果我不行了，你先撤。”
“那咱昨天忙一天岂不白忙了?”我白了她一眼，开始给她输入幻力，“放心，你绝对不会输。”
赛哈姆把我推到了后边的拐角，冲上前紧盯着冲过来的达尔维拉扣下了扳机。
几次交战后，希罗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达尔维拉身上已经有了几道赤红色的口子。
赛哈姆趁着间隙一个后翻重新到我身侧：“我拖住他们，你赶紧找资料，别浪费——”
赛哈姆握着枪的手毫无征兆地一颤，一束炽光骤然射出，在地上留下一道扭曲的划痕。我感觉到赛哈姆体内似乎有一种蛮横的力量在一下下地冲击着我和她之间的幻力连接。
为什么达尔维拉停止攻击，为什么赛哈姆的幻力不稳……
我把目光扫向了希罗。
“赛哈姆，”希罗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但狭长的眼中戏谑更甚，“你很强大。在这恭喜你，你将会变得更加强大——死神的力量本该如此。”
我下意识地靠住赛哈姆，死死地维持着彼此极微弱的幻力连接。
一道暗黑色的影子骤然落在我们面前，将充斥着危险幻力的手伸向了我——
我突然听见了从他手上传来的一声惨叫。
下一瞬，我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影子——本不该出现的那个影子——混杂着一片血红，从那只黑色的手中失重般坠落。
身边的赛哈姆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按下了扳机，无论怎样用力都举不起来的枪，在地上划下了一道哀嚎般的扭曲线条，洞穿了那只正倒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达尔维拉冷哼一声，聚起更危险的黑色幻力再次袭来——
“砰——”一颗子弹划过身侧，直击达尔维拉！
“孤身来敌方阵营，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熟悉的男声在后方响起。
希罗看到来者，脸色愈发难看：“晏华……”
与此同时，赛哈姆体内的幻力慢慢地平息下来。
爱缪莎匆匆过来扶起站不住身的赛哈姆：“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意外平静地，我们离来了希罗的实验室，希罗也没有再追上来。
“如果不是我追踪了你战术终端位置，你现在早就自身难保了，”赛哈姆被送到医务室后，我遭到了晏华的一顿数落，“中央庭现在人手本来就少，你不报告自己的行动，居然还要我们浪费宝贵的时间来救你……”
“别生气啦，人家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你也别太内疚，我相信你的行动肯定是有目的的，你看晏华肯定是担心你了才来亲自救援嘛，平时他哪里……”爱缪莎最终在晏华的眼刀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如果仅有的指挥使也丧命了，对我们会很不利。所以……啧——”
晏华再回过头时，发现爱缪莎已经拉着莽撞的指挥使不见了人影。
“那家伙刀子嘴豆腐心，说来说去都是担心你嘛。不过你也是，下次行动前好歹说一声啊，真是的……”爱缪莎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赛哈姆已经在里面了，安托涅瓦也醒了，去看看吧。”
远远地就能看见穿着白衣的安托涅瓦躺在病床上，赛哈姆沉默着站在一旁。看着安托涅瓦苍白的脸，我眼睛一酸，失去了上前的勇气。
“怎么就哭起来了，看到我醒了不该高兴吗?”安托涅瓦无奈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虚弱的牵强。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刚走近，她就伸出手揉乱了我的头发，“谁都没有错，如果那天重来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拉到身后，守护指挥使可是很有成就感的。”
“——守护……”赛哈姆重复了这个词，声音中牵着几分干涩。她像尊雕塑般站在那里，似梦呓般喃喃着：
“无论是佣兵，还是神器使，”
“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什么都守护不了……”
她曾扬言要用手中的武器，把所有带来战乱的家伙都拖下地狱。
现在，躺在病床上安托涅瓦，曾经同事托给她的白猫，仿佛都在齐声质问着：
你做到了么?
少女的手突然被安托涅瓦握住。
“死神之翼嘛，就是用死神的力量张开双翼，用这双翼守护住身后你想守护的人。”
“既然是翼嘛，就要好好地用起来。”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创造我做不到的奇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让世界回归原轨。”
参透无数时空的神使微笑着，如是说道。
“晏华，我请求再次进攻希罗的研究所。”我重新回到接待厅找到忙前忙后的晏华。
“凭什么?”
“你不奇怪吗?为什么刚才出击的只有达尔维拉，四方之王的其他人呢?”
晏华皱了皱眉。
“我们不清楚希罗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在整理完足够的情报前，不能贸然行动。”
“他都抢了这么多黑核了，直接偷袭不是快一点吗?”
晏华狠瞪了我一眼：“黑核被抢是谁的失职?”
我乖乖闭嘴了。
“不能保证这次偷袭之后希罗会不会转移据点。”晏华开始了例行的自言自语式分析，“——你先把剩下的黑核回收完，我再去整理一下情报。”
“哦话说，你最近有看到安吗?”
“安?”晏华似是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一般，“没有。”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疑似安慰地补了句：“昨天新建的情报中心不错。”
这句话足以让我心脏骤停，所以我们的计划这个可怕的男人他到底知道多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