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安所賜,我昨晚在各種網站暴補了養貓的各種知識,因此,毫不意外的,

我差點睡過了頭。

在安以強烈譴責和愛心早餐的雙管齊下之後,我們及時趕到了學院區。

新解放地區的黑霧絲毫沒有完全散開的意思,像一層紫黑色的薄紗籠罩着這一片的斷壁殘垣,連視野都變得不那麼清晰起來。

安指了指方向:“好像在那邊。”

順着安指的方向,我一路小跑過去,終於在一片紫黑色中看到了賽哈姆那極富標誌性的傭兵服。她旁邊還站着一位灰發的中年男子,男子穿着白色風衣,戴着一條暗色的圍巾,無端中凸顯出一副幹練感。

不知是不是因為黑霧的遮擋,男子看到我時似乎是皺着眉的。

“你好,我是希羅。”希羅簡單說完,笑吟吟地上下打量我一番,“你就是新的指揮使嗎?不錯不錯,看起來挺有朝氣。來,這個給你。”

我手上突然被塞了顆水果糖。

“哈哈哈,別那麼見外嘛。走吧,我們四處檢查一下。”

安和賽哈姆走在前邊巡查,希羅和我就在後邊談起了城市和黑門的諸多事情。

“嗯,這些你原來都知道啊——看來安托涅瓦有在負責地指導你呢。”希羅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你聽說過‘活骸’嗎?”

這個詞聽着有點熟悉,不過安托涅瓦好像沒有跟我提到過。

於是希羅向我解釋了活骸,以及現在安托涅瓦奉行的“擊殺活骸”的主張。

“唉,但是,你的同伴最後只能得到這樣一個結局,你不覺得這很殘酷嗎?”

“……所以?”

“我們為什麼就不能試着,去尋找解決活骸化的方法呢?”

希羅的步伐慢了一些。

“可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樣怎麼研究?”覺得這個想法不太現實之餘,我莫名感受到了几絲不安。

“我曾經是個小研究員。研究嘛,既然建立了假說,就要尋找研究所需的素材了。”

“可是,除了活骸本身以外,也沒有別的……吧……”

既然活骸會造成巨大的損失,那更不應該作為希羅口中的“素材”。

而且,為什麼是“素材”啊……

“你有沒有想過,”灰發男子的話語中平添了一絲興奮,“神器使在戰場中戰死,是一種犧牲;那麼作為再好不過的素材,難道不是一種更為高尚的犧牲了嗎?”

希羅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彷彿在等待我的答覆。

我的心詭異地顫了顫,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尖銳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我,

望向了不遠處的,那兩位神器使。

不對,是不是哪裡不對……冷汗涔涔地冒了下來,卻又找不到反駁的借口。

“閣下,這片區域都巡查完了。”安回過頭喊着,對後面的談論恍若無聞。

這一次沒有看錯,希羅的眉頭擰了一下,很快又不着痕迹地重新露出先前的溫和笑容。

“辛苦了,兩位。”

“那我們先走啦,我找她們還有其他事呢。”

我像逃跑一般拉走了賽哈姆和安。

安熟門熟路地把我們帶到了一家裝修得很溫馨的寵物用品店,裡面已有零星的客人,以及各種可愛的小動物。

原本安靜的一群小動物在賽哈姆進門后瞬間做出了炸毛狀,賽哈姆看到這副景象,前行的動作僵硬了不少。

“我……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幫我選吧……”

準備退後的賽哈姆卻被安強行拉到了商品櫃前。

“那可不行,你下次總要自己來買的嘛~”安稍微用身子擋了擋其他人的視線,“放鬆點,你看你都嚇到大家了。”

確實,賽哈姆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和這身傭兵裝實在是有點……

“沒事啦,只是買點東西而已。”我把賽哈姆再往裡拉了拉,然後開始根據腦中殘留的少得可憐的養貓知識,給賽哈姆介紹着各種所需品。

安在確定了我“知識淵博”后,就按捺不住地跑去逗弄那些剛被嚇到的小傢伙了。

“嗯……貓窩其實……也是很有必要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篤定了一些,起碼不要露出太明顯的馬腳,“但是不知道它喜歡哪一……”

話沒說完,耳邊突然想起了安的驚呼。

“賽賽賽哈姆!這這,不是你的貓嗎!”

白貓徑直朝賽哈姆走來,蹭了蹭她套着盔甲的靴子。

賽哈姆雖然也愣了一下,但動作卻絲毫不慢地把它抱了起來:“你……是怎麼出來的?”

“……先不說這個,就算跑出來它是怎麼找到你的啊……”

“不過它也來了的話,就可以挑貓窩了吧。”

最終,三個人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帶着貓貓滿載而歸后,又接着開始了各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