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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于……终于结束了……”
工作人员关闭直播推流之后，苏雨桐坐在座位上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来，整个人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当然就算是没有直播的我都没表现得多好，我也能理解苏雨桐，本就不擅长这种事情，还是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被拉上来进行虚拟主播的直播，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紧张。
“辛苦你们了。”
在直播结束之后，林观月也是第一时间走了过来，一般情况下她应该是不会来到第一线工作现场的，不过这次的事情无论怎么说也需要林观月她利用自己的职权才能做到。
“话说……我们做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吗，结果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解到吗？”
“不，并不是这样，我想你们两个人应该多少明白了一点，或者只要有一个人明白了就好。”
“……”
“……”
“从你们疲惫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你们自己就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件多么麻烦，多么消耗精力的工作，不过这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会出现的状况，轻车熟路了以后也确实比很多工作要轻松许多，但即便如此，想要变得更有人气还是需要拼尽全力，更何况你们刚才也在一直盯着实时的弹幕，在网上说话的人可不会跟现实一样，正因为哪怕实名制了都不会透明的特点，很多人说话都比现实里说话要刻薄得多。”
“……”
“……”
“作为虚拟主播，也可以说无论是虚拟主播还是现实主播，也是在明白自己的工作意味着什么的前提下进行的，就像年年在直播里说的那样，她也有想要实现的目标，虽说她对我们公司的安排很不上心，但只要有这种一往无前的上进心的话，我觉得多少还是能容忍一些的。”
“……”
我倒是不觉得林观月这么一大波操作就只是为了苦口婆心说这些大道理，再怎么说我也是工作了好几年，甚至已经担任过制作人的游戏制作者。
“嘛这其实只是让你们切身感受一下，所谓的虚拟主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至于开心也好疲惫也好，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紧张也好轻松随意也好，我觉得你们应该比口头上跟你们讲解要更生动形象。”
“这倒是的……”
“还有就是，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想要我从我这里得到的但我却没有办法给予你们的信息，也都已经完成了。”
“唉？那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搭起了你们和年年的桥梁，本来你们是完全不相关的两个人，而且作为主播自己的经营方式，她的联系方式也肯定不会主动给予自己的粉丝，虚拟主播在此之上就要更严格要求了。但你们已经联动直播了，同样身为虚拟主播中之人的两个人是可以私下联系的，甚至这都能作为商业营销的一种方式。”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主动，利用‘梧桐’这个虚拟主播中之人的身份，就可以联系到年年了对吧？”
“没错，就是如此。”
林观月为我们提供的就是这样便利的道路，让我们能够有机会直接和年年沟通，这还是熟人多的便利，如果年年要是其他公司的虚拟主播的话，我们恐怕就没有办法能这么简单地联系上她，总而言之还是名为缘分的东西在起着作用。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全要依靠你们自己了，毕竟现在我找她也没什么事情，她妥协来参加商业企划联动直播的时候也挺不愿意的，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在我们这边的掌控范围和责任范围之内了，明白了吗？”
“嗯……不过话说是这么说……中之人在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经纪公司也要负责的吧？”
“你应该是能让我放心的人，我没说错吧夏汐雨？”
“啊哈哈，我还真是被相当程度地信任着啊，嘛也确实如你所说，我们只是想认识一下，毕竟……姐姐家那个不省心的家伙已经沉迷到这种程度了。”
“作为经纪公司的立场上还是提醒一下。”
“知道知道，不可能会有极端私生的情况发生的。”
“那就行了。”
林观月说工作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她公司里的工作人员，我和苏雨桐继续待在现场也只会碍事，我们就只好离开林观月的经纪公司，在回家的路上我和苏雨桐并排走着。
“总觉得，今天的经历非常的神奇啊。”
“这是能称之为神奇的经历吗？我总觉得把我累了个半死，而且相当于加班到现在啊，你们学生肯定是不会理解社畜的痛苦的啊。”
“以前的学生要说晚自习和补课的话，放学的时间不比社畜加班下班的时间晚，不过，什么事情都是在变化的，以前流行的东西慢慢变得不流行了，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事情慢慢变得流行了起来，如果对于每个人来说，世界在第二天都是焕然一新的，也许这么说是太夸张了，但是人就是要不断面对改变的，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亦或是身边的世界，甚至是整个世界。”
“苏雨桐……”
“今天的经历，我觉得对我来说非常有用，不如说不会有完全没有用的经历，知识这种东西并不嫌多，虽然做不到每个方面都精通，但人类一直以来都会害怕无知，我想正常的人都是会害怕的。”
“……”
“我是觉得今天的机会非常难得，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世界啊，什么的，忍不住会这样想，虽说自己还是无法喜欢这样的事物，但我已经了解到每个人都是怀抱着最强烈的愿望在向自己的目标努力这件事，我想林羽昊也是被那种热情所吸引了吧，喜欢上那个叫年年的虚拟主播也是理所应当，不如说……比起我这样的人，肯定是那边的存在更值得他去喜欢。”
“你倒也不用说这样的话吧，苏雨桐厉害的地方，我可是知道的，也有很多人知道，就算你讨厌也好，我也要再一次说出来，我那个时候，很感谢作为剧本侦探出现的你。”
“……”
夏天的记忆渐渐地浮现出来，那是一段远比今天我们所经历的事情更能称之为神奇的经历，那是连接起过去直到现在，甚至能指引我们前往未来的羁绊。
那个夏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苏雨桐，能不畏惧一切说出一切真相的苏雨桐，对我来说简直太过耀眼，我想在我没有亲身经历的那个属于她的校园祭，她也一定是这样闪闪发光。
“那个时候多亏了你，我们家的事情才会有转机，姐姐和妈妈某种意义上都是别扭的家伙，当然我也是……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才能表现出这二十多年来都没有体现过的率直，将自己心底的话全部说出口，都是苏雨桐你的功劳。”
“才不是……”
“是这样哦，你大可直接承认，以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再说那些谦虚的话。”
“夏汐雨老师……”
“嘛，不说这些难为情的话了……刚刚你和年年的谈话我也全程在旁边听着，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嗯……主要就是年年这个人，还有就是林羽昊沉迷于虚拟主播这件事。”
“……”
苏雨桐没有立刻就回答我，她大概是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回忆自己刚刚与虚拟主播年年的谈话，也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始思考自己和林羽昊的相处模式。
“年年的话，我一开始觉得她，是稍微有些令人感到讨厌的女生。”
“啊啊……果然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不起来那做作的语气啊。”
差点就把有侮辱性的话语脱口而出，但那样果然还是不好，和谐文明的社会，用语也要变得文明起来才行。
“确实，一开始感觉是一个难以应付的人，或者说感觉不想和她继续交流下去，但这之后就发现……她说不定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才装出了这个样子，尽管伪装得非常出色，但也有细微的违和感被我感受到了，那并不能说是蹩脚的演技，但是……”
“懂，剧本侦探的慧眼和敏锐的直觉！”
“夏汐雨老师！”
“啊哈哈，不开玩笑了！你继续说。”
“我觉得这只是她为了塑造自己作为虚拟主播的人设，她……在这一点上努力得有些过头了，以至于缺少了真实感，但如果说惹人喜欢这一点的话，她可以针对自己的目标做到极致。不过，在我自然而然抛出了梦想这个话题之后，我便确信了。”
“确信了什么？”
“确信了年年她是真真正正怀有梦想的人。”
苏雨桐抬起了头，就连眼中的色彩都不一样了，可能上一个瞬间她还在否定自己，认为自己是不值得被人喜欢上的存在，但提到梦想这件事，提到别人也是为梦想努力的努力家的时候，她就会由衷为他人感到高兴，真是可爱又温柔的人。
哪怕她曾经，和努力家一起面对过那么悲伤的事情。
“我觉得年年是个可以聊得来的人，她对于梦想的执着，我能感受得到，但是……她在伪装自己这一点上太过用力了，我说不好她现实中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感觉是怎样一个人都有可能，不过我不觉得是一个坏人。林羽昊能喜欢上这样的人也是幸运的事情，只是果然，隔着虚拟主播这层纱幕的喜爱，有种被欺骗了一样的感觉。”
“原来如此……反正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联系她了，我们找个时间跟她谈一谈就知道了。还有就是林羽昊这件事嘛……怎么说呢，我觉得苏雨桐在女高中生中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了，林羽昊能喜欢上你本就是应该的事情，不如说还能说是那小子眼光好，出于我个人的私心啊，我觉得放着这么好的现实中的女孩子不去喜欢而去喜欢纸片人什么的，真是有眼无珠的臭小子啊。”
“噗……也不用说到这种份上吧夏汐雨老师。”
苏雨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时的她充满了属于女高中生的那种纯真的可爱，也许如果有另一个世界，说不定有自己会喜欢上她的可能，但这种事不能去提起了，也不值得去提起，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眼前的她。
“但是，被夏汐雨老师如此看重，我也感到非常开心，这份心情也是货真价实的喔。”
“哦……哈……”
“果然，能喜欢上夏汐雨老师，真是太好了。”
“苏雨桐，你……”
“不要误会啊，夏汐雨老师，我并不是……感到了悲哀而逼迫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我是真的为能喜欢上夏汐雨老师这件事感到高兴，也感到幸福。”
“……”
“因为失恋而伤心地哭出来的女生，我也见过，也认识那样的女生，我也属于失恋了的高中女生呢，这样的我可以体会那时候林羽昊的心情，他的处境跟我是一样的，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就非常简单了。我大概是不会为恋爱这种事情哭出来的人，尽管……不悲伤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我更在意的是结识了夏汐雨老师你这件事情本身。”
“……”
“我没有大度到能为你的恋爱加油，也没有自私到把自己的恋爱当做一切，唔……该怎么说呢，这种时候就难以描述了呀。我能想到的就是成为夏汐雨老师你的力量，如果你没有勇气，或者说你没有能跨越那一步的条件的话，我就想要成为你的助力，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喜欢上你是我擅自决定的事情，我需要自己面对这个结局，但我想要做的，是对那个时候，我们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在胆怯到不敢和任何人诉说梦想的那个时候，给予我梦想以肯定的你的报恩。”
“我……我做的事才没有那么重要。”
“重不重要你说的不算，夏汐雨老师，只有我自己才明白，那件事情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的家在那边吧？”
“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只要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我们就还会再见到彼此的，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哪有……”
我停下了脚步，目送着苏雨桐向她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她也仅仅是走出了几步，就转过身来。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嗯？”
“无论我们遇到什么。”
“……”
“无论，以后我们陪在谁的身边。”
“……”
“呼唤谁的名字。”
“……”
“无论，以后谁陪在我们身边，呼唤我们的名字。”
“……”
“我都是夏汐雨老师你的伙伴，那……明天见。”
“明天见。”
说着仪式一般的话语，说着见证着羁绊的话语，但却好似永别的仪式一样，在我们所读过的故事之中，恐怕这样的两个人以后就无法再相见了，但我能肯定。
我们明天，不仅仅是明天，以后的任何时候，都会再见面的。
……
……
……
“呼……累死了……”
关掉直播推流之后，我累得直接整个人瘫在了床上，望着一如既往，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的天花板，啊，如果我主动找人来刷一层不一样颜色的漆应该就能改变了，但那种事无论怎么看都太麻烦了。
“所以说商业包装什么的，简直麻烦得不行，啊啊……我好讨厌麻烦的事情，最讨厌了。”
一倒在床上就想要把眼睛蒙上，只想藏身于黑暗之中，但遮住眼睛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欺骗自己的行为罢了，可只是伸出手的话也碰不到另一头的开关，关不上灯的情况下也就只能用这种行为短暂地欺骗一下自己了。
“联动直播什么的，为什么非要搞这种事情不可啊？”
我再一次感受到强硬的资本的令人厌恶的地方，放任我自己塑造自己的人设，说不定比他们要做的更好，还能赚到更多的钱收获更多的粉丝，反而是他们的一系列操作可能吃力不讨好，还麻烦得要死，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讲理由就擅自跑到我面前的麻烦，简直就像是瘟神一样。
“这联动直播的虚拟主播，也不知道是真真正正的完全外行的新人，还是说故意塑造出来的形象人设，总觉得真是外行得不行，一开始聊天还超级生硬……”
多亏了我机智聪慧的小脑袋瓜，让我来掌握聊天的节奏真是过于正确的一件事，只是自己说话之前都要加一句“年年”怎么怎么样真是能把我自己都给恶心到，这种日子会不会有到头的一天啊，我不知道，可能塑造起来的人设要崩塌掉非常简单，与之相对维持下去就是如此困难。
“嘛……不过……”
那个叫梧桐的家伙，意外的是个好人啊，能从她说话的时候字里行间感受到，从最开始紧张的不行，不管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实的，到后面都能表现得非常自然，难道是什么见过大场面的人，不，不可能，那种现实生活里非常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来当虚拟主播。
但那家伙，抛过来了梦想这个话题。
是故意的吗，还是说那个人其实也是我的同类，有着自己必须要做到的事情，才会来当虚拟主播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作为前辈的话要不要劝她一下，或者说，变成共同努力的伙伴。
不不不，那种事情怎么看也不可能吧，我可是年年啊，在网络之上，作为虚拟主播年年存在的家伙，自己也完全称不上是个真实的家伙，表现出来的净是虚假。
而且，说不定我们怀有的信念是完全相反的存在，我想做到的事情，我想证明的事情，恐怕只能经过我自己的双手，谁也不能去依靠，谁也不能去迎合，谁都不能阻止我，我不能被任何人束缚住。
“我回来了。”
“……”
某个人回家的时候的打招呼时，让我的意识又回到了现实，也每天一次再一次意识到这并不是我独自一人生活的家，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家，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感到苦恼，我并不想看到另一个人的脸，但是。
“小绮，我回来了哦。”
“干嘛擅自进我的房间啊姐姐！都说了多少次了！”
扎着丸子头的姐姐，一脸毫不在意地就走进了我的房间，脸上还是那副我一直都注视着的，勉强着自己，伪装出来的，虚假的笑容，只是看到这样的表情我就会感到恶心，我就会感到难受，我不想看到，不想让这样的她在我的视线中有片刻停留，我很快就起身把她推出了我的房间。
“可，可是我只是想见到小绮嘛！不要这么推姐姐啦，你今天又怎么了，又要闹别扭？”
“才不是闹别扭！姐姐你就是这样粗神经，但是，但是却……”
“小绮？”
“总而言之不要随随便便进我的房间！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起码留给我一点个人隐私！”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要直播对吧，还在做那种事情啊，小绮。”
“那种……事情？”
又在说这样的话，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怎么说都没有关系，我并不需要得到谁的认可，也完完全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不能容忍眼前的这个姐姐说这样的话。
“姐姐你到底懂我的什么！”
“啊！小绮！”
我“嘭”的一声狠狠地将门关上，堵住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完完全全听不到姐姐的声音，姐姐貌似也没有想要辩解的打算，这让我更感到恼火，如果她要是辩解的话，我说不定能够原谅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是这样。
但我注定也没有办法将自己封闭在房间之中，我的生活是正常的，并不是所谓的家里蹲，这也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家，我肯定还是会打开自己的房门，去迎接姐姐的面容，真是无可救药，正是这样的自己才无可救药。
“……”
目光瞥到一直放在我桌子上的一张合照，我走过去将合照扣下，但也许，没过几天我又忍不住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不行的，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不能这么一直懦弱下去，明明下定决心要给那个人好看，要让姐姐改变的。
我想要回到那样的时光，无论让我做什么，无论做任何事，我想要的就仅仅是回到那样的时光之中。
那温暖又充实，充满了幸福的时光之中，是啊，那时候的我们，没有任何错误，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关系没有任何错误，但她背叛了我们，她们背叛了我。
“年绮，你还要这么幼稚到什么时候？”
那个人，那个时候对我说的话，我不可能会忘记，那是她背叛我的证明，那是，我要取回那个时光的意志。
我恨着她，也爱着她，所以我要击溃她，我要摧毁她，我要让她明白，不得不认可我，让她向我道歉，然后。
我会原谅她。
“小绮，该吃晚饭了哦。”
“……”
听到了姐姐的呼唤，我无言地走出了房间，这个房间中，生活在这个家中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和我不同，姐姐她，是主动选择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并不是怜悯我而如此选择，而是没有背叛我，所以才这样选择。
她是温柔的人，她一直以来都这么温柔，所以才更加可恨，为什么没有抛下我而去呢，为什么没有和那个人一样抛下我而去呢？
“小绮真的很辛苦呢，白天要努力上学，放学回到家里还要在家里直播，如果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工的话……”
“才不用姐姐你去打工，就这样继续自己的社团活动也没有关系，不如说让你放弃社团活动去打工才让我讨厌，如果真要那样的话就让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
“本来不就是那样吗？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在扯着姐姐的后腿。”
“没有那种事！”
“就是有那种事啊……那个人不也是这么说的，姐姐才不应该继续管着我，我才不想当拖姐姐后腿的家伙，我……就算是自己也可以的。”
“不是那种事啊小绮……我肯定放不下你一个人呀。小绮你……到现在还在讨厌她吗？没办法原谅她吗？”
“那不是当然的嘛，我怎么可能原谅她，直到我向她证明是她错了的那一天我都不会原谅她。”
“可是，我觉得她说的也并不是错的……”
“那姐姐觉得是我的错吗？”
“这……我觉得你们谁都没有错，但说话的方式要是稍微委婉一点的话，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我是这么认为……”
“难道像姐姐一样遇到任何事情都退步就是最好的选择吗？说到底那个人难道没有轻视姐姐吗？姐姐也不是因为她才做了妥协的吗？结果到现在居然因为别人连最喜欢的事情都要放弃！”
“……”
“对不起……姐姐……”
一直都是这样，我一直都是这样，是啊，怎么可能一样呢，作为虚拟主播年年时的我是那般乐观开朗的样子，说到底都是到了做作的地步，但大家都很喜欢那样可爱的我，都觉得那样可爱的我是真实的，然而其实并不是那样。
我就是个这么容易产生情绪波动，阴暗又自私的家伙。
“小绮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
没法给予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我曾经是非常喜欢姐姐的，现在应该也是这样才对，毕竟我要取回的是过去的时光，可是，我心中黑暗的感情无法被驱散，所有都是真实的，真实得可怕。
“但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喜欢小绮的。”
“……”
啊啊，所以说啊，就是因为这样。
我才讨厌这张笑脸，和过去一模一样，一成不变的，只是为了温柔而温柔的笑脸。
“就算小绮讨厌我也没关系，我也会……”
“够了吧！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这些了……”
“嗯……”
连这都要妥协啊，我真是受够了。
……
……
……
“真是尽兴啊！今天！”
“你这家伙……”
因为方向的原因，现在只剩下我和韩泽菲两个人并排走着，罗小曼一开始还有点不放心我和韩泽菲独处，不过我说了没关系，因为她并不知道那时候我独自一个人去过韩泽菲的家。
“你是这么不会看气氛的家伙吗？那么惊人的举动都做得出来。”
“唉？我一直就是不会看气氛的家伙吧，如果是个会看气氛的家伙的话，以前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吧？”
“你别一副骄傲的态度啊，也太恶心了。”
“那林慕雪你也别说这些会让人伤心的话啊呜呜呜。”
“假哭给我停下，我都快吐了。”
“嘿嘿。”
韩泽菲大概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黑暗可怕，却又随性，她认识到了错误的爱，所以做出了那些错误的行为，如果她一开始就认识到的是正确的爱，又会变成怎样的人呢。不过这样的假设一定是没有意义的，韩泽菲就只会是韩泽菲，哪怕会改变，她也还是她，可怕归可怕，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时时刻刻提防的坏人。
那个时候，她也一定是无助的。
“……”
但是，刚才那一系列行为差点把我都吓到了，在小红的爸爸下班回来的时候，自我介绍的时候直接在对方面前跪下磕了个头。
“非常抱歉！我就是曾经霸凌过你女儿的大坏蛋！现在全心全意赎罪中！”
“我说，韩泽菲。”
“嗯？”
“那种话，一般会对对方的家长说吗？这种情况下，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啊哈哈，想那么说就那么说，感觉对方很困扰啊。”
“那肯定啊。”
小红的爸爸先是被吓到了，完全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反应，反倒是韩泽菲像是跨越性别的好哥们一样搂住了小红，明明是女孩子呢。
小红也是被吓到了，不过不知道她们在准备零食和饮料的时候聊了什么，小红居然主动在父亲面前接受了韩泽菲，嘛都是各自的选择，谁也没办法指手画脚，但是。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是说了偶遇吗？”
“少骗人了，在这里我应该是最了解你的，毕竟给你做过一次饭。”
“哼哼，那确实应该报恩呢，要我跪下来吗？”
“你的尊严也太不值钱了，好了别开玩笑了。”
“嘛，其实我真的忘记了，就在刚才才想起来，我并不是来找你们的，但……总觉得这样也不赖，即使离开了，我还是想见到林慕雪和小红同学呀。”
“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可怕，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是的，想起来了，有人拜托我去你们学校，也就是我曾经上学的地方找一个人，把东西转交给她，因为正好是以前的学校，我就很主动地接过来了！”
“你……真是……所以说你要找谁。”
“名字啊，我想想……”
年绮。
韩泽菲是这么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