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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日与伊斯卡里奥会面的内容告诉了晏华。
-晏华听了后沉默了半晌。
晏华: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理由,原来仅仅是因为这个。
-晏华举起狙击枪,朝祭坛的某个阴影处连开了三枪!
晏华:一:赛斯除去每周的讲道,他在教会内部逗留的时长不会超过三小时。
晏华:二:比起潜入你们的机密档案室,带着他那根十分显眼的权杖,他更愿意背着他的权杖在中央城区,海湾侧城找女神器使;这段时间内已经有了28起录像在案。
晏华:三:神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若要成为跨越轮回之人,在信仰虔诚这块他的确不如你... ...你就那么急于杀死他,是自惭形愧了吗?!
-砰,砰,砰,三声枪响。废弃祭坛的阴影后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形。
-是伊斯卡里奥。他身上有三处枪伤,伤伤带着鲜血。
伊斯卡里奥:敏锐的观察力。可是那又怎么样?
-蓝色的荆棘猝不及防地向我袭来!
伊斯卡里奥:敢于带着负伤的指挥使独自调查,晏华,看样子你的荷鲁斯之眼已经被黑门蒙蔽了。... ...哎呀,失手了呢。
-滴答,滴答。
鲜血从晏华的手上一滴滴流下。
我:晏华!!!
伊斯卡里奥:瞧瞧你们,如此的狼狈,如此的卑微... ...你们在神明面前,不过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蝼蚁又能成就什么大事呢?
-荆棘长枪调转方向再次向我刺来——
而在半空,就被晏华的子弹击偏。
伊斯卡里奥:手心都被刺穿了,竟然还可以握枪吗?
-伊斯卡里奥鼓起了掌。
伊斯卡里奥:我欣赏你,但你早晚都是要死的。指挥使,如果你当时答应我就好了,这样子,你的同伴们也会死的痛快一点。
我:... ...答应你什么,眼睁睁看着你杀死赛斯吗!
伊斯卡里奥:那不叫“杀死”。
-伊斯卡里奥在兜里摸索了一阵。
伊斯卡里奥:那叫,送他去往他最憧憬的神明身边。这是我予他,这个逆主的罪人极大的宽容。
-晏华毫不迟疑地开出了第四枪!只是在子弹击中伊斯卡里奥之前,那边诡谲的长枪已经将他包裹在了中间。
伊斯卡里奥:而你们,也即将陪伴他... ...不,你们是蝼蚁。蝼蚁应当在地狱中挣扎。你们这些渺小的生物,也该为神明大人的苏醒添砖加瓦一下吧。
-终于伊斯卡里奥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而他手上,赫然是一个遥控器。
伊斯卡里奥:那么,永别吧。
晏华:——指挥使,捂住耳朵!
-一把捂住耳朵。然后整个人被晏华带着翻倒在地!
-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只感觉,从捂住耳朵开始的瞬间,天地在震颤,火焰汹涌地灌满鼻腔;紧闭双眼,烟尘却熏得自己想要流泪。
-好热,好热,好烫!
胸口好痛。好痛。无法呼吸。
-世界中充满了硝烟,火焰,鲜血。
-救救我,救救我。
我要死了吗。
-救命... ...救命——
好痛!救救我!!
我:... ...救救我——
晏华:不要怕,我在。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天地间重回一片寂静。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头顶有泥土松动的声音。
我:... ...还活着吗?
-哗啦——
光线噼里啪啦地一股脑儿倒灌进来。
-闻到了生命的气息。原来我还活着。
-可不仅仅是泥泞空气的气味,还有着——鲜血。
我:... ...
晏华:...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拉你吗?
-一只手朝我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本该洁白的手套,此时却沾满灰色的鲜血。
-那个男人站在洞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在他的脚边汇成一滩水坑,川流一般向下流。
-他固执地伸着手,等着我握上去。
我:... ...晏华... ...
-借着晏华的力爬出洞外,然后轻轻地扑进他的怀里。
晏华:起来。这样子你的伤口会感染。
我:对不起!如果我不说的话,伊斯卡里奥就不会引爆炸弹,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
-晏华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一下又一下,沉默地拍着我的背。
-而我只能伏在他鲜血淋漓的怀里,声嘶力竭地哭泣。
晏华:走吧,我们回家。
中央庭:
-回到中央庭,晏华率先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我:——晏华!!!
雷切尔:... ...这是怎么回事。
我:晏华他受了很重的伤——雷切尔,快帮帮他!
雷切尔:知道了。过来搭把手,把他抬进手术室去。
-一通忙碌之后,雷切尔进了手术室。
-三小时后。
我:晏华他怎么样了?
雷切尔:... ...
-雷切尔反常地没有说话。他的眼镜屏上甚至什么也没有显示出来。
我:雷切尔... ...?
雷切尔:他没事,只是需要静养,最好是那种超级安静超级安静的静养!所以指挥使你就好好休息,也让晏华好好休息。
我:真的没问题吗... ...
雷切尔:放心吧,这里可是有我在呢!好像安托涅瓦的情况有所好转,你歇着也是歇着,去看看她吧。
我:安托涅瓦吗... ...
-那个因幻力透支而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少女。
-去看看她吧。希望那日的努力,能让她快点好起来。
-敲响了安托涅瓦病房的门。意外的是,安托涅瓦竟然坐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小说。
-小说的名字是《时间旅行者》。
安托涅瓦:——!
-安托涅瓦见了我,很激动地把书摔在了床上。
我:——你别动!
-慌忙冲过去把安托涅瓦按回了床上,以免她一个激动直接翻下去。
-安托涅瓦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看我,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最终,她把手轻轻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啊... ...
安托涅瓦:很痛吧,指挥使。
-安托涅瓦落寞地低下了头。
安托涅瓦:你们之前的努力我都看见了哦,你们每个人努力的身影我都有牢牢地记在自己的心里,你们每个人,都做得非常好呢... ...
我:安托涅瓦... ...
-不自觉地唤出她的名字,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不自觉地去帮她擦去滑落眼角的泪水。
我:不要哭啊... ...
安托涅瓦:呵呵... ...不能保护指挥使的神器使,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安托涅瓦:明明每个人都在努力,可是只有我... ...我什么也没有做好呢... ...
我:——不要再说神器使指挥使的了!我不要求你们保护我,我不要求你们为了我献出生命——没有你们,这个世界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安托涅瓦看着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我也想成为独当一面的,可以保护你们所有人的指挥使啊!我也希望我能像希罗一样有足够的魄力,有足够的魅力去吸引每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去招揽每个人!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所以,不要再为我受伤了... ...
-握紧了安托涅瓦那因活骸化而变得冰冷的手。
我:我也想... ...成为你们的依靠,啊... ...
安托涅瓦:... ...
安托涅瓦:指挥使,变得可靠起来了呢。不如说是变得太过可靠了呢... ...
-安托涅瓦轻轻地笑了。她伸出手,为我拭去流下的泪水。
安托涅瓦:抱歉,让你担心了。
安托涅瓦:你们每个人都做得非常非常好... ...哈哈,看样子我也要振作起来,不能抱着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活着呢... ...
-安托涅瓦将一块小小的,纯白的幻力结晶放在了我的手上。
她用尽她全部的力气,用她的手,把我的手和结晶一起,合拢在了一起。
(后接1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