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嘀”

啊,时间到了,又要跟美好的梦境说再见了。

我不甘不愿地把眼睛睁开。

睡眼惺忪地看了下放在床头柜上尽忠职守地开始吵闹起来的“小家伙”,用力按下它头顶上的按钮,让它“闭嘴”之后,我才慢悠悠地舒展身体,从床上慢慢爬起来。

感觉心情有点糟糕。

应该说在昨晚熬夜之后还要大清早就起来,没有人的心情是不糟糕的吧?

啊,我讨厌周一,在美好而短暂的周末假期结束后,要把习惯了熬夜晚起的生物钟调回去,在周一的早晨醒来,是多么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

换了以前,我或许会考虑下装病请假之类的小把戏,如果班主任心情好的话会睁只眼闭只眼地批准的,问题是,现在不行。

“咚咚”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紧接着是女生的声音,“八神君?起床了吗?”

不能装病请假的原因就在于此,也就是门外的那个家伙。

“奈绪吗?我已经起来了,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嗯,好的。”然后是隐约听到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身为班长的奈绪现在是我的同居人之一,有她在的情况下我基本上是没法耍小聪明不去上学了。

匆匆换好就读的穗绫学园的制服后,我拉开了卧室的窗帘,看到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又是炎热高温的一天。

“剑志,都是你这混蛋的错,去死吧。”做完每日的必修课,也就是小小声地诅咒过去唯一的友人后,我走出卧室。

刚好看到从对面房间出来的另一个同居人。

“早上好,死变态痴汉,你今天变态了吗?”一大早绫就面无表情地开始找我茬了啊。

“感觉还行,话说能不能别用这种酷似“益力多”的广告语格式来吐槽我?”

“如果你想把“益力多”换成肥宅快乐水的话也行。”

“肥宅快乐水?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

我和绫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起走出家里长长的走廊,然后分道扬镳。

绫要去的地方是被划分出来作为女生专用的卫生间,而我要去的则是男性使用另一个。

不凑巧的是,男性专用的卫生间有人。

不用问我都可以确定是谁在里面了,“喂,你好了没有啊?”

“还没好!修!你等等!”

卫生间里传出我的第三个同居人,以正义使者自称的中二笨蛋浩一的声音。这家伙最近不知搞什么鬼,天天早上拉肚子,用时少则十来分钟多则长达半小时。周末的话还好,今天可是周一,如果他再继续霸占卫生间的话,我就要考虑是不是跟绫和奈绪申请用她们的卫生间来刷牙洗脸了。

。。。不对啊?这里是我家,为什么我用卫生间还要跟她们申请?明明她们才是用各种理由强行搬进来的野蛮租客啊?现在不正是我这个屋子的主人发挥特权让她们滚出卫生间的时候吗?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跟女生理论这种事情没有好结果的。而且作为这间房子的主人,我也不得不承认,在这里,两位掌握杀人手段的强势女性占了绝对的主导地位,男性才是弱势群体。

还是乖乖等浩一。。。等个鬼哦!

“我数十秒,你再不滚出来的话我就向绫借塑胶炸弹强行开门了。”我在面对女性的时候是弱势,可没说面对男性的时候也一样弱势啊?

“行了行了,在穿裤子了!”

几秒后,我听到了抽水马桶冲水的声音,接着脸色苍白的浩一扶着墙从卫生间里慢慢走了出来,看来这次够呛的啊。

不过我没有半点同情他的想法,因为这家伙无论再怎么拉肚子也好,该吃的时候绝对吃得比谁都要多。

“换你了,修。”

“嗯。”

看到他扶着墙慢悠悠地往饭厅的方向走去,我开始怀疑浩一是不是拉到虚脱了。呃,一大早地还是别想这种恶心事情比较好。

问题是。。。走进卫生间的我却发现,马桶里居然还残留了点浩一的。。。怎么说呢,嗯,就是那种东西啦。

平心而论这是很尴尬也很恶心的一件事,要形容的话应该是就读寄宿学校回到宿舍时,看到室友正在用自己的电脑浏览不可描述的网页还顺带自力发电的地步。

总而言之,赶紧把马桶里的东西冲干净吧。

然而,事情没有我想的顺利,很奇怪的,直到第三次冲水后,马桶里浩一的那些,呃,那些东西,才终于被冲干净。

是我家的马桶有问题?冲水能力不够强吗?还是说。。。浩一的那些东西。。。是如此顽强的存在?

因为生命力顽强到连奈绪牌杀人炸虾都无法起效,所以连排泄物也顽强到抽水马桶都无法彻底冲走的地步?

这么一想真是相当恶心啊!

总觉得从今以后都无法直视浩一了。

算了,还是别去想这种问题比较好,尤其是等下还要吃早餐的情况下。

时间不多,可不能磨蹭了,匆匆洗漱完毕,走出饭厅的我刚好碰到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同居人——

——那个光用强壮已经无法形容,如同直立的公牛般魁梧的黑人男子,卡雷尔。

“早上好,八神少爷。”他礼貌地对我点头致意,会有这种称呼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我的保镖兼管家。如果说这所房子里有谁是除我这个屋子主人以外最有资格住在这里的,那应该就是被我的老爸八神一郎所雇佣的卡雷尔了。

把手上拿着的装有培根,炒蛋,香肠等食物的碟子放在餐桌上,卡雷尔以一种管家应有的姿态为我拉开了椅子,并巧妙地站在我身后。

基于他个人坚持的职业素养问题,卡雷尔是不会与身为主人的我,以及我的那些非正常同居人们一同用餐的。

按我个人来说的话其实不希望搞这一套繁文缛节,只是既然卡雷尔主动要求了那我也不好拒绝。

名为卡雷尔的这个黑人男子是个很神奇的人物,虽然体格健壮得像世界健美冠军,却很神奇地保持住了体型的匀称,而且还长了一张刚毅不屈的脸。最重要的是,明明外形像个B级片肌肉龙套演员,却偏偏心地善良到简直能被称作黑人耶稣的程度,不但是前佣兵,还是国际有名的慈善家。

因为过于正直善良的缘故,目前卡雷尔被我和老爸联手欺诈克扣工资中。

咳咳,这种事情还是别当着当事人的面想比较好。

恰好这时,我的那些同居人们也进来饭厅了,都坐下后就开始今天的早餐吧。

嗯,卡雷尔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好,如果说对我而言这四个同居人里有谁我是真心觉得应该搬进来的,就只有卡雷尔了。不但武艺高强,家事万能,甚至连厨艺都是顶级的,最重要的是,雇佣成本低廉,可以说除了身上穿的那套小了好几个尺码的“紧身衣”管家服以外卡雷尔就没什么缺点可言了。

用老爸的话来说就是,这种满脑子肌肉的慈善家最好骗啦。

“死变态痴汉,中午要吃便当吗?时间还算充裕,我。。。”把炒蛋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绫这样问道。

基于她一大早就问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我都懒得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不用了,卡雷尔早就安排了。”

“是的,八神少爷,今天的午餐吾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

正在为我们倒红茶的卡雷尔自信地响应起来,这家伙现在正用一种无微不至的关怀眼神注视着绫,遗憾的是后者根本没有注意到,反而还不满地小声呻吟了几句。

“唧,不该聪明的地方偏偏这么聪明,扣分点。”

“什么?”

搞什么,这家伙?

“没什么。”

奈绪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算啦,藤月同学,你也不是不知道八神君是那种完全不懂得少女心为何物的人。”

“你说得对,伊藤,对这种人抱有期待是我的错。”

我,做错了什么吗?既然有卡雷尔这个管家在,由他负责午餐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不禁想起上个月和这两个家伙一起去商业区时的经历,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就遭到像是抵制一样的待遇了啊。

完全搞不懂这些女人在想什么。

算了,求助一下现场观众吧,“浩一,少女心是什么?”

只见正在埋头把煎蛋香肠培根一股脑塞到嘴里的浩一,抬起头来反问我:“匿肛肛率虾米?修?”这阐述何谓真诚的眼神,代替了用来说话的嘴巴,告诉我浩一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是我的错,居然对你抱有期待。”

“??”

就让这个中二脸上的问号持续到《FF7RE》发售吧,反正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打架之外就只有吃东西和拉肚子了。

绫和奈绪似乎打定主意在早餐时间结束前都不想和我说话,而我旁边的那个中二一旦坐在餐桌前智力就会退化到只剩下胡吃海塞这一本能,根本无法进行沟通,卡雷尔又不是那种可以跟我吐槽的人,搞得整个早餐时间无聊死了。

倒是快要吃完时,卡雷尔少有地主动打断我的用餐。

“八神少爷,今天的家务是否可以等吾晚上回来再做呢?之前跟您汇报过的,为了更好地保护您,吾找了一份在白天也可以迅速赶到您身边的工作。”

卡雷尔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发生过我被不明的银枪少女袭击的事件,要不是绫他们及早赶到估计我现在都要躺在医院里和奈绪的家人们为伴了,也是因为那一件事我才允许他搬进来。

会批准他再找一份工作的原因也是基于谨慎缘故,毕竟谁知道那个银枪少女是不是会再来呢?如果再来的话。。。嗯,我想起那个银枪少女的修长双腿了。。。

“这个死变态痴汉又在想什么下流事情?”

“八神君,你的变态度数越来越高了。”

少女们鄙夷的眼神习惯性地来回贯穿我的灵魂中。

嘛,反正我心里在想什么,绫和奈绪总能猜得出来的,还是不要当着她们的面有什么龌龊念头比较好。

“没什么,当然不是在想下流的事了,”真实情况是直到现在我都不由自主地想着,“今天是你那份工作第一天上班是吧?行了,你先出门吧,便当放在厨房吧,等下我们会自己拿的了。”

“好的,少爷。”

“哦,对了,”差点忘了,不能让卡雷尔穿着现在这套管家服出门,不然八神家的脸要被他丢光了,“换别的衣服去,别穿现在这套管家服。”

“明白,少爷。”卡雷尔微微鞠躬了一下,离开了饭厅。

看到那彬彬有礼的管家之姿,我不禁有种自己身处上流社会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我在学校见到卡雷尔为止。

---

事实证明,我对家里的管家兼保镖实在有点过于放心了。

这是发生在早晨例会时的事情。

穗绫学园有名的德日混血儿巨乳金发美人,也就是我的班主任堂本艾里希打破往常响铃才出现的惯例,早早来到教室。当时我就该想到的,这个敢在办公室当着学生的面抽烟的不良女教师会一大早露面肯定有问题。

“各位同学,我知道你们都很不情愿,不过静一静,已经到了的同学立刻回座位上,别再闲聊胡扯八卦了,不然一律罚留校察看。。。八神,老师提早出现在你的视野内是这么稀奇的事情吗?值得你一脸狐疑的样子?”

该死,又被这个麻烦人物盯上了,拜她所赐,现在整间教室的同学都在偷偷看我,时不时还能听到些小小的议论声,当然,都是坏的方面的。

我可忘不了,当初大猩猩伸一的挂篮事件里班主任单纯靠直觉就推测出与我有关,还知道我是“BLACK”前任首领的事。

堂本艾里希,各方面来说都是个危险人物。

“确实有点稀奇,不过想了想也没什么。”

“不想在校内变得更加出名的话,还是收敛一点吧,八神,”班主任阴险地笑了,“不然你的小聪明和演技可救不了你多少次啊,继续你以前“如同空气般默默存在”的策略如何?”

基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在穗绫学园的名声变得有点。。。好吧,不是有点,是非常微妙,详细就不说了。不过班主任说得有道理,偶尔,我也该,不那么放肆的。

之前的事件是她心情好放我一马没报告给教务处,今后会不会有这种运气可难说了。

“如你所愿,老师。”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法完全吞下这口气,被人威胁始终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不是吗?所以我的语气显得不那么顺从是情有可原的了,至少,是我认为情有可原。

“算了,不管你,成绩别落下去,给我乖乖保持中上,还有闯祸别被抓到搞得我奖金被扣就行。”

我有理由怀疑这句话的意思是就算闯祸了只要不被抓到就没问题,某些时候我挺怀疑班主任是否存在作为教师的品德这种东西。更多时候她给我的感觉不像一名老师,而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上班族。

话虽如此,也只不过是我个人感觉而已。虽然性格很有问题,可是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教学质量又有保证,这两样优点足以把缺点完全掩埋在人们内心深处各自的“永久冻土”中,所以班主任在校内还是很受学生和老师欢迎的。

恐怕在穗绫学园里对她没有好感的人就只有我和教务处处长秃顶山田了吧。

嘛,不论如何,既然班主任都这么说了,我就收敛一点吧。

于是,早晨例会顺利进行中。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的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会有个副班主任到来协助我的教学和管理你们。”

班主任的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兴趣,副班主任?在穗绫学园里只有极少数的麻烦班级才会有副班主任这种职务啊。

要知道,在这所学园里,班级排序是按照学生整体学力以及品德综合评分来安排的,我所在的2-B班可算不上麻烦班级,倒不如说比起有绫在的2-D班和有浩一在的2-F班,已经是纯良小绵羊了。

顺带一提,绫之在2-D班并不是她的成绩不行,恰恰相反,那家伙的成绩能和作为2-B班班长的奈绪平分秋色,之所以会在2-D班是因为过去受到的校园欺凌问题导致她的考试没有成绩。

嘛,这种事情不提也罢。

还是先听班主任说下去吧。

“呃,这个副班主任,有点,怎么说呢,”头一次看到班主任有种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我越来越感兴趣了,“算了,你直接进来吧。”

话音刚落,教室门外就响起了。。。某把似曾相识的声音。

“好的,堂本老师,吾明白了。”

当教室的拉门被拉开时,映入我眼帘的那家伙是个身穿白色西装,体格健壮得如同公牛,长了一张坚毅不屈的脸的。。。黑人。。。

这不是卡雷尔吗!

我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家里的管家兼保镖走进教室站在了讲台上。

早该想到的,有什么职业是能比在穗绫学园当老师可以更好地迅速赶往我的身边保护我呢?没有了啊!

连忙看过去奈绪那边,发现原来她也看着我,很好,开始眼神对话吧。

“奈绪,这个是怎么回事?卡雷尔为什么会来我们班当副班主任?”

“我也不知道,堂本老师事前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们两个都被蒙在鼓里了?

另一边,讲台上的卡雷尔看到我和奈绪后,微微地点头致意,之后开始了自我介绍:“各位好,吾是今天开始担任副班主任的卡雷尔.伯恩斯坦.福尔修.卡拉纳兹.吉吉鲁.盖洛克.法克酉.萨克迪克.斯瓦奇三世,请各位同学在未来的时间里多多配合吾的工作,谢谢。”

。。。。。。。。。。

以自我介绍而言,这是非常标准的方式了,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想回应他呢?

整个班级陷入了一种死气沉沉像集体大脑缺氧似的气氛当中。

然而,造成这种状况的元凶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呃,各位?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呢?”这幅搞不清的表情就跟我当初让警察逮捕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先不论自称的问题,这种长得要死的名字谁能记得住啊?连那个女人,”我指了指靠在窗边的班主任,“都在无奈扶额了好吗!何况这群笨蛋学生们!给我注意到他们茫然的表情啊!”

确实正在无奈扶额中的班主任也赞同道:“唯独这一次我认为你是对的,八神,啊,好想抽烟。”

她是那种一有压力就犯烟瘾的人吗?话说既然会有压力是不是代表班主任不擅长应付卡雷尔这种类型?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呃,八神少,哦不,”察觉到说漏嘴的卡雷尔连忙纠正回来,“这位同学,吾从班级名册上看到你是叫做八神对吗?现在已经是正常例会时间,可以先坐下吗?”

该说卡雷尔的职业素养真的无懈可击吗?语气里的确有着作为教师应有的态度,根本看不出是前佣兵,和那个靠在窗边一直在呻吟烟瘾犯了想要让整间教室笼罩在二手烟迷雾中的女人完全不同。

“咳咳,吾再重新介绍一遍吧,吾的名字是卡雷尔.伯恩斯坦.福尔修.卡拉纳兹.吉吉鲁.盖洛克.法克酉.萨克迪克.斯瓦奇三世。”

于是整个2-B班的学生们再次陷入茫然之中。

估计卡雷尔自己也察觉到问题在哪,之后又补上了一句,“诸位叫我卡雷尔老师就行。”

这不就简单多了嘛。

这个时候班主任似乎也下定决心要赶紧搞定这个槽点过多的早晨例会了,“嗯,就是这样,如大家所见,卡雷尔老师是外国人,不要给他的外貌欺骗了,实际上卡雷尔老师有着相当高的文化学历,而且我记得卡雷尔老师你是韩国裔黑人吧?”

“不,您搞错了,堂本老师,吾的国籍是卢旺达。”

卡雷尔纠正中。

“朝鲜裔黑人?”

然而堂本老师又错了。

“也不是,吾的国籍是卢旺达,堂本老师。”

卡雷尔继续纠正中。

“哦记起来了,俄罗斯裔黑人对吧。”

错得更离谱了。

“是卢旺达,堂本老师,吾的国籍是卢旺达,请不要再。。。”

“肯定是俄罗斯裔黑人啦,我记得,我记得,嗯。”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班主任认定卡雷尔是俄罗斯裔黑人,不过就算以我的立场来看也。。。总觉得冥冥中有股力量要我认为卡雷尔的国籍肯定是朝鲜或者韩国或者俄罗斯这三个国家之一。

嘛,反正不会是他自己说的卢旺达啦。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朝鲜还是韩国抑或是俄罗斯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至于完全忽略掉班主任之后还说了什么。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回家,绫和浩一已经在中午得知卡雷尔成为2-B班副班主任的消息,对此他们没表现出惊讶的意思,倒不如说觉得无所谓吧。

这种反应在情理之中,毕竟是成为我和奈绪所在班级的副班主任,这一点其实与这二人没有多少关系可言。

平心而论,卡雷尔作为一名教师,无疑是百分百及格的,讲课完全没有烦闷枯燥的感觉,还会时不时开点小玩笑让学生们可以放松下心情,该严厉时也一样严厉,哪怕对我这个雇主也一样——

——应该说正因为我是雇主,所以对待我的学业问题他才表现得比对待其他人要严厉得多。

仅仅一天时间,我的那些愚民同学们就已经对这个善良正直到离谱的黑人老师信赖有加,要不是他的这幅外形和尊容实在不符合日本女高中生的口味,估计下午放学前就能收到情书了吧。

我对卡雷尔在穗绫学园任教一事不存在抵触的想法,或者说乐见其成才对。银枪少女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始终是个未知数,绫和浩一可无法一直跟在我身边保护我,至于奈绪?拿她的便当去杀人还差不多。因此不但武力高强还懂得教书育人的卡雷尔的存在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到晚餐时间。

一边吃着晚餐,我一边和绫他们讨论今天碰到的一些事情。

就是在这时候,异变发生了。

首先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是浩一。

“我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

接着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是我,“臭味是吧?“

“啊,没错,没错,这股臭味就像是。。。“

听到这里,一段时间没出现的糟糕预感浮现在我心底里,仿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狠狠地拥抱着我。

不知为何,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卡雷尔!快!检查屋子所有卫生间!”

“明白,少爷!”

在我一声令下,我忠实的管家兼保镖立刻飞奔出饭厅。与此同时我们剩下的人也没有闲着,而是一起去检查排水管道,臭味都已经蔓延到连饭厅都闻得到的地步,谁还有心思吃饭啊?

数分钟后,散发这种臭味的元凶找到了,是我们的男士专用卫生间。不知为何那些污物居然一直逆流而上,已经到了占据半个马桶的地步,按照这个势头想必完全从马桶里溢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死变态痴汉,你平时怎么用卫生间的?难道你在这里进行什么恶臭实验吗?你的异常性癖已经到了必须用马桶才能满足的地步了?”捏住自己鼻子的绫,在距离卫生间好几米远的地方,跟站在卫生间里的我隔空对话。

“八神君,这种实验要适可而止,不能让肉体也变得跟人格一样肮脏啊。”跟我隔空对话的,当然也包括了这间房子里的另一位女生奈绪了。

她们什么意思?这两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在奚落嘲笑我的时候就显得特别默契?

“我的肉体和人格都是非常高尚纯洁的谢谢。话说不要把所有问题都怪到我头上啊,这个卫生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用,浩一你最近一直拉肚子,是不是你搞的鬼?”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当然是转移火力推卸责任了。

“我的屁股到底要强悍到怎么样的地步才能拉出这种会一直涌上来的屎啦!在你心里面我难道是个外星怪物吗?修?”

这个红发中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不懂得掌握措辞和气氛,我们当然知道占据了马桶半壁江山的那些东西是屎,但好歹这是个不雅词汇,就不能文雅一点以污物来代替吗?至少用“哔哔”或者“哔”或者“大哔”之类的也行吧?

“有时候说话太过直接就是你的缺点所在啊,浩一。顺带一提在我眼里你确实算不上是正常生物。”

“我哪里不正常了!?你告诉我!我立刻就改!“

这家伙原来毫无自觉的吗?OK,今天就让他认清这个现实好了。

“吃了两块奈绪牌炸虾都死不了还活蹦乱跳揍我一顿的家伙,能算得上正常吗?“

啊,糟糕,忘了有些话是不能当着某些人的面说的。

“啊?八神君你真的拿我的料理去预谋杀人了!?“预料之中的抗议来了,嘛,随便吧,反正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了。

“好了,先消停下,奈绪,等处理完这个再说。“我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性地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想试试能不能就这样把这些”哔“冲进下水道里。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强劲的水流自马桶内壁喷出,把。。。收回前言,不是没什么问题,而是问题大条了!

该死,早该想到的!本身马桶就已经有一半容积被那些“哔“占领了,如果是马桶连接的排污管道堵塞了的话,现在还用马桶的冲水功能无异于自杀!强劲的水流直接喷射到那些浮在水上的“哔”的话就会。。。举个例子,就和在泳池边跳水会导致水花四溅是同样道理。

几乎是在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同一时刻,我就下意识地闪到一边去,完美躲过一劫,然而。。。头号牺牲者还是出现了,“修你这个白痴!”被自己早上拉肚子时的那些“哔”溅了一身的浩一,现在正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哎呀呀,真是个不幸的意外啊,浩一。”

“真的是意外吗!?总觉得你是故意的!”或许,正因为我没事而浩一出事了,才令他有这种想法的吧,“为什么关键时刻能躲得这么快!?说好的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垃圾高中生呢!你忘了你的设定了吗!”

“我这是随机应变,设定又不是不能改,何况九流作者吃书很正常好吗。“

“虽然觉得死变态痴汉是故意的,不过。。。你们两个不要靠近我,至少在早赖你斋戒沐浴个七天七夜之前都不能靠近,否则我一定用塑胶炸弹把你炸上天去。”绫异常迅速地往后退。

做出同样举动的还有奈绪,“真的,好恶心呢,你们。。。尤其是早赖同学,请绝对绝对绝对不要靠近我,不然会对我造成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严重不适。”

我是很清楚浩一没有靠近她们的想法啦,因为这家伙正打算把他身上的“哔”蹭到我身上来作为报复手段啊!

“修,我突然发现我是如此地深爱着你,不要动,就一下,一下就好,让我们来个同类之间的热烈拥抱吧!“

这混蛋张开双臂一脸爽朗地笑着,然后就毫无预兆地直接扑过来了!幸好我反应速度还算快连忙后退了几步才总算躲过去。

“谁要跟你拥抱啊!你这“哔”人!别过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我是“哔”人也是你害的啊!我们可是同类啊,既然是同类拥抱一下有什么所谓!“

“绫和奈绪不也是同类吗!?你怎么不去拥抱她们?”我指着已经站得远远看戏的女生们。

“因为我没有承受杀人便当和电击器的勇气啊!”浩一悲痛地指着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便当盒的奈绪和将电击器把玩在手中的绫。

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我同情他,但从个人生理和心理的角度来看,我完全无法接受这份饱含“哔”意的拥抱。于是趁他还在悲痛的时候我直接冲出卫生间顺带机智地把门关上,还死死抓住门把手不让他开门出来。

“哔”人浩一,隔离完毕。

任凭他怎么敲门和哭喊我都无动于衷,有时候,为了保全自己不受污染,是要做出必要的牺牲的。

正好这时刚才一直不见人的卡雷尔回来了。只见他手上拿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工具,身上还穿了防护服。

看样子是打算进卫生间疏通堵塞的马桶是吧,话说只是疏通马桶而已有必要连防护服都穿上吗?

嘛,还是别去想这种事情吧,这个黑人身上反常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既然他有这种打算也说明有这种本事吧,只是他也太神奇了点,从战斗到教书到当管家做家务甚至连疏通堵塞的马桶都会,到底有什么是卡雷尔不会的呢?我很好奇。

总之,经过这么一出恶臭事件,无论是我还是绫抑或奈绪都已经没心情吃晚餐了。至于浩一,他在卡雷尔成功疏通马桶后,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来洗澡,直至我睡觉前,卫生间都还一直传出“被玷污了,被玷污了“的痛哭声。

浩一的事情暂且不管,反正也无所谓,不是么?令我在意的是,住进这所高级公寓已经两年了,第一次发生马桶堵塞这种问题,或许有必要联系一下物业管理处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我不知为何心底里总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的。。。但愿只是我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