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相信命运吗？」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红发少女。
红发少女在俏丽女人的抚摸下发出橙光。
随后，红发少女变成了发光的灰尘，随风而逝。
“没事不要看这种动画片了，你很幼稚诶。”
她回头，看向带着嘲讽微笑的黑发少年。
“你滚蛋。”
她不带感情地骂道。
“哈，你有想过你会怎么死吗？”
“肯定在你之后死，而且还是受人尊敬地死去。”
她充满自信地说着。
“我这么强，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死掉的。”
“我才不会傻到为了某些人付出生命。”
说着，她关掉屏幕。
“像动画片里的皮拉一样。”
“我才不会那么傻。”
“那你现在就这样将生命奉献掉了？”
“我给予你的生命就这样奉献掉了？”
“哦，我的孩子，你真的要这样吗？”
听到背后传出的这段声音后，她眼睛和嘴角都耷拉下来。
“是这样的吗？黑子？”
“对不起，先生。”
“但是，我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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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一段极长极响的尖利声从黑子耳边传来，她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肺里好像好久都没有进过空气了。
品尝到期待已久的空气的她开始大咳。
“咳——！”
“咳咳咳——！”
她强压着肋骨，让自己继续呼吸下去。
她将身上的被子拿开，坐了起来。
“哈……哈……呼——”
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黑子环顾四周。
她在刚才就用余光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现在的她应该在协会配给的宿舍的卧室里。
对，没错，她能看见自己在衣柜上贴着的袖珍小小团子村的贴纸。
这里肯定是她的卧室，一点都没错。
但是，这里多了很多东西。
纸箱子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
（我为什么在这里？）
想开始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她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随着疼痛，她的记忆也跟着回来了。
刚才的她应该在本子里。
（我在救下JK之后，将她送到市区……）
迷茫的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归队路程中看到了从楼上掉下来的叮当……）
她迅速将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洞没有了。）
这里是她刚才受伤的位置。
她摸索着，一点伤口都没能感觉到。
只有呼吸带来的清凉感和酸痛感。
（那样强的攻击，我必死无疑。）
黑子闭上眼睛，她好像还能看见强光所带来的视觉暂留现象。
但是她现在还活着。
（这说明…）
（叮当将本子净化成功了。）
她稍微笑了一下，下床。
（不过……这些纸箱子是什么？）
黑子走到桌子面前，随手翻开没见过的一本漫画。
（这本漫画的名字叫做……R18？）
（好奇怪的名字。）
然后，黑子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一遍的画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她将漫画甩到地上。
黑子双手捂着她自己的发红发热的脸，倚靠在桌子旁，发愣。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两个女孩子在互相舔舐的画面。
“那个是什么啊……本子吗？”
她愣住了。
“那那那那那那个就是本子？？”
没错，黑子以前从来都没有看过本子。
她在19年的人生中，只涉猎过一些普通漫画和动画片。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深渊。
（色图加剧情。）
呵，可怜的黑子，她眼中的色图最多也就是泳装浴池和大屁股，哪里有这等色情之事…
“破廉耻！破廉耻！”
她恨不得用脚踩烂这本「本子」。
此时的黑子就像是三维投影一样，开始忽闪忽现。
如果她的情绪继续波动下去，她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将更加不稳定。
她忍住了。
持续深呼吸的黑子冷静下来。
她蹲下来，将漫画捡起。
“不过，这漫画是谁的……？”
终于，黑子察觉到了问题的根本。
她看了眼旁边的摞在一起的纸壳箱子，直觉告诉她，那里面的，大概全都是这样的羞耻读物。
在她的记忆里，究竟谁有这么多本子？
黑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叮当边看本子边奋笔疾书的景象。
不用想了，这些都是叮当的。
（所以说，她终于搬来了吗？）
黑子挠挠头，她一直都感觉头轻飘飘的。
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护目镜，她微微一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她将护目镜拿起来。
「咣当——！！」
一串巨大的金属物件掉在地上的声音从其他房间传来，黑子手一震，差点将护目镜摔在地上。
因此，一股无名之火从她心中涌来。
因为温特尔不能使用电磁炉，所以她们三个人平常都是点外卖或是出去吃饭。
所以说…能动灶台的人只有一个。
黑子将护目镜扔到床上，自己摔门而出。
“凌叮当——！！”
光着脚，穿着卡通睡衣的黑子从冲向厨房。
叮当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不锈钢盆，看到了衣冠不整的黑子。
“噗嗤——”
她捂嘴偷笑。
“你在笑什么！”
黑子大喊道，这时，她在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是她的睡衣，乳白色的，上面印有团子的卡通图案。
大概是8岁小孩子的睡衣的放大版。
在看起来一丝不苟还像个机器人的黑子身上，是挺滑稽的。
难怪叮当会忍不住笑出声。
跟之前脸红的原因不同，黑子这次是因为自己而羞耻到脸红。
“我…你…是你找的这件衣服是不是！”
她恼火道。除了大喊之外，她似乎找不到其他可以宣泄自己情感的方式。
“是啊。”
说着，叮当将不锈钢盆放回桌面。
“我没想到你会有这种衣服…哼哼哼……”
“不过我有其他的事想对你说。”
叮当转身，向黑子深鞠一躬。
“诶！！！”
“对不起！”
“真是对不起！我之前做过那么多傻事！”
（这是在说什么啊！）
黑子有些混乱。她咬咬牙，准备再度嘲讽叮当。
“你在…”
“好诶！有白米饭！”
温特尔突然冲过来，黑子赶紧闪开。
她知道她如果不闪开会出大事……比如明天新闻就会播报一名本净师在宿舍触电身亡之类的。
她看着温特尔扒着大理石平面，看着电饭煲流口水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哦，米饭。我看到你们这里还有米，所以就煮好了。”
三个人一起看着电饭煲中升起来的白烟蒸汽。
“那么，就由吾来做饭团吧！”
温特尔大声提议道，她差点就要爬上灶台了。
“当然可以喽，我是没什么意见…”
叮当点头道，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刚才掉在地上的不锈钢盆。
“对了，黑子…”
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的黑子抬起头。
“怎么了？”
“反正你没什么事，等着要是有……”
「砰砰砰——」
有人在敲他们宿舍的大门。
黑子扭头看向门口。
“对，要是有人敲门的话，麻烦去接应一下。”
叮当背对着黑子，随意地招招手。
“啧。”
黑子十分嫌弃地咬咬牙，她转身向右走去。
“错了哦，大门在左边。”
黑子用眼角扫了叮当一眼，叮当立刻将头转回去。
她向后转，走向大门。
“原来你的方向感这么差吗？”
“闭——嘴！”
黑子气恼道，打开大门。
“嗯？”
她看见门前穿着蓝色制服的外卖员有些懵。
（我以为是快递诶，怎么是「吃了么」的外送员？？）
懵掉的黑子接过了外送盒。
“祝您用餐愉快！”
「砰！」
外卖员贴心地为懵掉的黑子关上门。
（等一下，叮当不是做饭了吗？？）
站在原地的黑子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炸鸡来了。”
叮当从黑子手中抢过了外卖盒子，她无视了僵住的黑子，前往厨房。
（？？？？？？？？）
“等一下。”
黑子抓住了叮当的手臂。
“诶？”
叮当一脸死鱼眼样的看着黑子。
面对着叮当「怎样都无所谓」的表情，黑子气不打一出来。
“不是…你都做饭了……为什么还要点外卖啊白痴！！！”
她大喊着，吓得厨房的温特尔将手中的饭团摔到不锈钢盆中。
听到黑子的大吼声，叮当也气不打一出来开始回击。
“我怎么……我怎么知道啊！”
她甩手指向身后的客厅的冰箱。
“我做上米饭之后才发现冰箱里没菜啊！”
看起来，她也很愤怒。
“怎么想都是你们的错！”
“嗯？可是温特尔买完菜肉之后，是我把它们放进去的啊？”
于是，黑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TM在放屁啊！！”
“我放个屁——屁，你给我去冰箱看看，哪——里有什么东西！”
黑子松开叮当，抱着手臂。她十分嫌弃地看着叮当，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那好，我就是要过去看看有没有菜。”
她回头撞门。
“等一下。”叮当拽住撞门的黑子，“冰箱在前面。”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客厅的冰箱。
“我知道！”
黑子拍门低吼着。
（嗯嗯？？）
叮当松开手，不知道黑子的气点在哪里。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来都没感觉过黑子的方向感会这般差过。
现在有一种…故意走成反方向的感觉。
她看着向前走向冰箱的黑子，思考着。
叮当将炸鸡盒子抱在胸前，走向冰箱。
（难道是因为护目镜不戴在头上的原因…？早知道就不给她摘下来了。）
她甩甩头，想将这个念头甩出脑袋。
（我还需要想别的事……可不能被这些杂事浪费太多时间。）
“啊？！”
叮当听见黑子的大喊，加快了脚步。
黑子扑通跪到地上，身子伸进冰箱中，毫不畏惧冰箱内的寒冷。
“怎么了？”
她想查明这是怎么回事，小跑过去。
（哦。）
叮当看着空荡荡的冰箱。
“我不是说了吗，没菜没肉，”
她耸耸肩，拍了拍将头塞进冰箱里的黑子。
“好啦，准备一下吃饭吧。”
“不对啊！一定有！我亲手放的！”
黑子恨不得把全身都塞入冰箱中。
“别，你可别进去啊，别把冰箱塞坏了！”
叮当一手拎着炸鸡盒子，一手拽着黑子的衣服。
“那个……我错了……”
两人身后传来了清火的声音。
叮当和黑子一齐回头看向头发乱糟糟的狼妹。
清火眼神躲闪着，她双耳垂下，尾巴夹到两腿间。
“我前段时间……有点饿……就……”
“你把它们全吃了？！！半斤肉，几斤菜，还有3个大土豆，一打鸡蛋？！”
立刻从冰箱里闪现到清火面前的黑子大喊道。
“你们知道你们不会吃，你们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叮当震惊道。
“我们哪里知道这宿舍里只有电磁炉啊！”
黑子立刻回击。
“东西也不多啊！我半个小时就吃完了，还饿！”
“你也有脸说啊！”
叮当和黑子异口同声道。
“如果不是你吃了这些东西，我们还用得着吃炸鸡吗！”
“炸鸡？”清火的狼耳朵立刻立起来，“炸鸡不好吗？？”
“可是温特尔做了饭团啊！怎么可能吃得完！”
“哦。”
黑子沉默了。
“你好像吃得完啊。”
全场静寂。
“喂喂，汝们在吵什么啊？”
温特尔跑过来，手里拿着三角形的大饭团，好奇地说。
“不要吵了啦，吾把饭团做好了，可以一起来吃饭啦～”
她欢快地声音证明着，她的好心情完全没有受这边的战场的影响。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黑子怒喊道。
“汝——说什？么——？”
温特尔一下将手中的饭团捏碎。
“你觉得——吾？吾是个小孩子——？”
叮当回头看向温特尔，她打了个寒战——不仅如此，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果不其然，温特尔的刘海开始窜出电流。
温特尔漏电了！
“呵呵……真是个可怜的大姐姐呢……”
温特尔一脸阴沉地说着，黑子看到这般情景，吞了口口水，向清火边退去。
“别跑啊？汝这个没了护目镜就是个百分百路痴的傻子……所以说年龄不代表一切哦？呵呵呵呵呵呵…………”
在温特尔的「帮助下」，现在的气氛成功降到绝对零度。
“这是个可爱的家伙呢……明明自己碰到黑的地方就吓到不敢睡觉……每天都在房间里点上小夜灯，真是太可笑了吧？这就是汝说的大人的表现吗？可真是太厉害啦！吾死也不想成为像你这样的失败大人哦？”
看着黑子逐渐失去色彩变成黑白色，甚至她本身还有点电子游戏般的bug屏闪，叮当有些忍不住。
“等等……温特尔你这就有点人身攻击了吧？”
“还有汝这个队长，有没有队长的样子啊？做饭之前看看冰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说出去都得被人笑掉大牙……汝都已经初中毕业了诶，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被一个小——孩——子——提醒呢？”
叮当被温特尔的一句话噎了回去。
（这孩子说话这么冲的么？以前没注意啊？）
“还有还有，汝这只狼……”
温特尔越说越有劲儿，她伸手指着眼泪汪汪的清火，准备发力。
「咕噜噜噜噜噜——」
四个人的肚子一起叫了起来。
“吾辈……还是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
听到温特尔停下来，其他三人松了口气。
————————————————————
现在的餐桌，平静地就像是暴风雨前夕。
叮当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不是跟她们抢炸鸡还是抢饭团什么的，而是道歉。
当其他三人都虎视眈眈盯着那炸鸡盒子的时候，叮当沉住气，拍手。
「啪啪啪！」
三声连续脆响打破了这片静寂。
那三人一齐看向叮当，将护目镜戴在头上的黑子皱着眉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清火也摇着尾巴，舌头伸在外面，用袖子擦掉自己嘴角的口水；而温特尔则是十分冷静。
（嘛……就这样吧。）
“那个……”叮当站起来，凳子因她的起身而被向后推动发出呲啦的摩擦声。
她看向下方的发声处，又转过来看向疑惑不解的三人。
“我现在……是想给大家正式道歉。”
叮当深吸一口气。
“各位，非常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认真对待本子净化这件事情，让你们受了重伤，以至于死亡。并且还会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说到这里，叮当的眼神黯淡下来，她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这些都是我的错，所以，”她清了清嗓子，抬头继续说，“我以后绝对不会不负责任了，我会尽力策划好每一个计划，尽量不出大错……总之，不会让你们再死了。”
叮当结束她的演讲，神色紧张地观察着沉默的三人。
“你说这个谁懂啊。”
黑子嫌弃地说道。
“喂！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台词！”
“谁管你啊。”
“你——！”
“实际上吧，”温特尔打断了叮当和黑子的拌嘴，她握着手中的水杯，“有些事情在发生之后的道歉是没有用的。所以说……吾更在意的是汝的行动，而不是这些保证。”
“这些好麻烦好麻烦的……”清火继续擦着嘴角的口水，“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
“嗯哼…黑子和清火都是这个意思哦，所以说吾辈更期待叮当接下来的表现！毕竟汝是吾辈的队长哦？我们接下来就吃饭吧？”
“同——意！”
清火振臂高呼，撸起袖子（明明只是短袖T恤）准备吃饭，看到另外三人的白眼，她吞了下口水。
“不，我是指，同意温特尔前面的一句话。”
“好啦，耽误大家了一点时间，准备吃饭吧。”
叮当伸手去拿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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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叮当睡在双人床的上铺，黑子和往常一样，睡在下铺。
这是叮当今年来第一次在别的地方过夜——以往她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要么在她的床上，要么在桌子前。
她从来就没有过现在的这种经历。
学校军训？翘了，修学旅行？自从上次某个学校的修学旅行出车祸死了个学生之后，再也没有这种活动了。
还是说失踪了几个学生？
叮当记不清楚了。
不过这次……她们学校的「毕业游」死了一年级的学生……
（这可能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会造成无人生还的结局？）
叮当不敢深思，也不想想象。
她翻了个身，面对墙，沉默着。
无论自己身上的被子有多么熟悉的味道，她身旁的墙仍然透着丝丝寒气，并告诉她「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地方」。
叮当已经断定自己睡不着的事实了。
听到下铺的翻身声，叮当更睡不着了。
（黑子也没睡着吗？）
她再次翻身，看着充斥半个房间的蓝光。
这是黑子的蓝色海豚小夜灯。
叮当稍微能理解为什么温特尔和清火不和黑子一起睡了。
睡觉时的光对不用夜灯者是一种酷刑。
“黑子…”
她轻声说道。
“叮当？你也没睡着啊。”
黑子的声音从床板下传来。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新环境不习惯。”
“哦。我今天也睡不着。”
“为什么？”
“心里事太多了吧。嘛，我们来聊聊天吧。”
“嗯…”叮当闭上眼睛，稍微思考了一番，“反正也睡不着，聊聊就聊聊呗。”
“不过怎样都还是谢谢你啊，当时我从大楼掉下去，你把我救下来了……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过……”
“为什么你会选择救我呢？明明……你比我强好多倍，如果你没有管我，让我被异形杀死，你再去杀掉所有异形，本子就净化完毕，我们就都复活了。”
“嘛……这倒是个好方法，但有悖我的人生信条。”
“人生信条？”
叮当听到这个字眼，发出疑问。
“也跟你没啥关系。就是作为有能力的强者，一定要力所能及地保护弱者。”
“哦，在你眼里原来我就是弱者吗？”
叮当有点不太开心。
“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我不是，我比你强，我有责任保护你……这是我的信条，与其它事情无关……”
“不过，我救你当然不只因为这个。”
黑子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砰！」
叮当惊讶得踢了一下床板。
“你怎么知道的？！我应该从来没跟你们提过。”
“等等…”
叮当想起了在触手森林里的那个本子里的事。
叮当被本子里的角色，黑猫零子询问本子是个什么东西，黑子抢答「那就是配字色图合集」。
在这之后，零子认为画本子的人很变态，叮当反驳「我们是净化本子的」，然而黑子却吐槽了叮当。
“难道说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以前是本子画师了吗！”
“本子画师？你不是本子收藏家吗？”
“本子收藏家？”
叮当大脑开始短路。
（什么鬼？？？）
“呜啊！你干什么！”
叮当跳下床，蹦到黑子床铺上。
“你过来干什么啊！这是单人床很挤的！”
“嘘——”
凭靠着小夜灯发出的微光，黑子能看清叮当放在嘴上的食指。
安静下来的她向墙边窜了窜，给叮当留了个空档坐。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额，本子收藏家的？”
叮当顺势坐下，凑到黑子旁边。
她的红眼睛里映着微蓝的亮点，嘴角不自然的上扬。
“额……这个也没什么。”
黑子的眼神躲闪着。
“哆来咪说的。”
她决定将锅甩给哆来咪导师。
之前让黑子那么纠结的是她，那这次就让她纠结！
“哦，果然是她。”
“这个人……啧。”
叮当开始抱怨，她转过身，双腿蜷缩起来，靠在墙上，以相同的姿势坐在黑子旁边。
“毕竟你是个对本子很有了解的人……我则是一窍不通。顺带一提，你在桌子上放的那本百合本烂透了。太色情了！”
“额？那只算得上是入门级的清水向百合啊。”
“……当我没说。当我到达废弃大楼附近时，我收到了烟灰的悲报——温特尔和清火受了重伤。能够击破烟灰的防御矩阵的攻击……我不确定我可以避开那些攻击并且打败那些怪物。我承认我没什么规划计划的能力，只会猛干……但你不同啊，叮当。”
“是吗？”
“我们四个人里真正看过本子，了解本子的也就是你了。”
“额……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叮当想让这场误会继续下去。她决定不让黑子知道她是「本子画师」的事实了。
有时候误会能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所以，我做了一次赌博。”
“然后，我赌赢了。”
说着，黑子的肩膀靠在叮当身上，令她抽搐一下。
“这样吗？可…可还行。”
“我们也不算完胜啦……烟灰因为当时那个导师给的升级部件，超负荷运转，现在不太正常……”
“不过话说，如果我不是，额，本子收藏家，而是本子画师，你会怎么做？”
“本子画师？”
黑子抬高声调，“哦，毕竟你是我们的队长嘛……”
“我能让你留个全尸。”
“哦。我是本子收藏家真好呢哈哈哈哈哈……”
叮当干笑道。
她决定将这个秘密保存到死。
什么纸包不住火，为了自己的小命，她要拿无数张纸去包这堆火。
“不过啊，”黑子稍稍挤了挤叮当，“你能说说你对初中的印象吗？”
“虽然有些揭你伤疤了…”
“嗯……实际上就是普通的学生时代啊，我的初中生活。”
说着，叮当抬起头看向远处发光的小夜灯。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眼也闪着红蓝交替的微光。
“我也就是个普通的学生啊，只是不擅长和别人交际而已。”
“或者说啊，我一直都回避跟别人的交往。我总是感觉别人和我搭话都是对我的同情。”
“我最讨厌同情这种情感了。”
“为什么回避呢？”
“因为以前的一些破事……跟我父母有关啦。”
“父母吗？”
黑子眨了眨眼，“真是个听起来非常遥远的词汇呢。”
“哦？为什么这么说？”
叮当看向黑子。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啊……”叮当默默点头，她终于能理解哆来咪的那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意思了。
（也许可以跟黑子说呢。）
但她还是将这个念头咽回肚子里。
「那件事」她想留到自己的下辈子再告诉别人，不，就算是下下下辈子，她也不会说。
“总之，因为那件破事，我跟那些傻子同学们一直有隔阂——谁会跟一个什么都不说的人交往啊？”
“而且，我总是认为她们是知道「那件事」才…和我这种人交往的。”
“黑子你也能看出来吧，我是个烂透的人，不负责任也没有志气，一脸丧气样，一点也不讨喜。”
“噗，”黑子听到叮当这么诋毁自己，笑出了声。
“不过你们就不大一样了？我感觉你们知道「那件事」的几率很小，而且也不会对我背后的事情感到好奇——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就算知道还是不知道，我们都是一个本净师小队的，不是吗？”
叮当很自然地微笑着。
“韩千云在知道…emmmm，我是个本子收藏家之后，就一直黏在我旁边……说实在的怪烦的。”
“不过后来也习惯了旁边一直有个话唠的人。”
“或许我和她算朋友吧？”
“如果她们的死是因为本子，我就可以复仇了，但是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有了这种遗憾，我才有动力去完成我想做的事……那就是净化本子，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我是……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叮当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黑子。
（原来，你要睡着了吗？）
（是应该睡了，明天还有本子净化师的晋级考核。）
（等等，晋级考核。）
「叮当，等着她们醒了，不要忘记告诉她们晋级考核的事。」
哆来咪在帮助叮当将行李全部搬入宿舍后，丢下这句话离开。
（我tm……）
（把这件事全忘了！！）
“啊！——！”
“怎么了怎么了？！”
黑子抬头，她整个人闪了几下，在发现叮当什么事也没有之后，她才稳定下来。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她皱眉小声骂道，被吵醒，当然很不开心。
“我……额……忘记告诉你们明天有本子净化师的考核了……。”
“你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