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去了才發現上一章忘記加日期了解鎖又很麻煩所以↓)

10月14日

 

“我之前讓你找個人,還給了你非常詳盡的信息,挺簡單的任務吧?這快一個月了,你這邊一點回信兒都沒有!我本想着算了、可能對你們來說這也不是個什麼容易的活,你多花點時間自然是正常的,但是呢,今天我隨便出來散個步,稍微找了點樂子,然後就把人找到了,你說這算是怎麼回事!?”

詳盡?簡單?你說真的嗎妹子?你摸着良心再說一遍?聽着少女以稍微平靜了一些的口吻沈成心裡暗暗吐槽,不過他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即使隔着電話,對方那種莫名強大的氣場也很難忽視。

“呃、恭喜你找到人了?那這個事情是不是說就結束了?”

沈成發自內心的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不過這點似乎讓對面的少女更加不悅了。

“……你還真厲害啊、自己接的活自己花了這麼長干不完、最後被僱主自己親手完成了,然後你對這個事的感想就只有這麼些嗎!?”

那不然呢、你發的到底是什麼破任務啊!?而且你又沒給錢、對你來說這不根本就是一點損失都沒有嗎?如果自己不那麼慫,沈成很可能會毫不猶豫地這樣懟回去,但他還是微妙的有點慫,於是他便換了一種相當委婉的方式試着表達出自己這種心情。

 “呃、所以說、您現在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罵我一頓?”

“呵、不然呢?”少女在電話那邊冷笑一聲:“難不成還是為了安慰安慰你順便再傳授一點你早就該知道的技能知識嗎!?我告訴你、一想到要和你這種自己的本職工作干不好還不知道反省的愚蠢的垃圾生物呼吸同一片空氣,我甚至都忍不住想現在就把這個破星球給炸了!?你#¥%¥%&&——”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里,那名少女使用了幾乎不帶重樣的各種精妙的修辭比喻生動形象的表達出了她對沈成這個行為的失望和憤恨,十多分鐘過後,也許是她終於消氣了,又或許是她口渴了,總之省去了總結陳詞,少女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是這妹子到底什麼毛病啊……

沈成看着掛掉的電話,目瞪口呆,在一開始他聽着對方的那些話心裡還會有些或是憤怒或是不平的情緒波動,但是聽到了最後他的內心已經毫無起伏,甚至開始暗自算起對方到底花了多少話費。好不容易等到那邊掛斷了電話,他長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一時間有點眩暈,甚至差點就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讓被折磨多時的耳朵休息了一下后,沈成回到了社團活動室,他剛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姚之林便湊了過來,一臉八卦的問:“是誰啊?你女友嗎?”

剛剛你不是還說是前女友嗎……沈成嘆了口氣,回答:“不是啊,是打錯——呃、不、工作相關的電話啦。”

“這樣啊。”這位學妹點點頭,一臉同情:“你在便利店的打工又要被炒了嗎?”

“才沒有被炒——不對我壓根就沒有什麼在便利店的打工啊!?都說了我是偵探!偵探!”沈成大聲強調着,不過可能是由於剛剛的電話已經使他心力交瘁,因此沒說幾句便泄了氣,趴在了桌子上。

“學妹啊,就是剛剛我和你說的那個——”

他稍微抬頭看向自己的學妹,盤算着要不要把那個委託人自己找到了目標還特地來打電話辱罵自己的事情告訴給她,但想到之前對方說的那句“已經沒有你可以參與的餘地”之後,又覺得好像沒什麼需要說出來的必要。

 

說起來啊、那個妹子想找那個人到底是想做些什麼呢?

不知不覺的,這個念頭就在他腦中浮現了出來,緊接着他又想到了之前他試圖使用超能力探查少女的思想時所出現的異狀,以及可能與那名少年的朋友有關係的秘密組織,沈成開始試着把這幾點聯繫在一起,卻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結論。

雖然想不明白這些事情之前的關係,但沈成卻直覺感到事情可能會向不妙的方向發展過去——這點至少對於那個被作為目標的少年來說是肯定的,這個想法讓他稍微有點不安。

 

那名少女到底是什麼人呢?那名少年又為什麼會成目標呢?她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考慮着這些問題,內心的不安開始更加強烈,甚至讓他有點坐立不安。或許應該報警——但又該怎樣使警察相信自己呢?又或是該去提醒一下他、他或他的朋友——雖然有可能已經來不及了,不過好像做不到,因此自己壓根就沒有那名少年的相關信息、等一下——

就在這時,沈成想到了之前在那個少年的朋友的記憶中看到的關於那個秘密組織的信息,突然覺得豁然開朗,他還記得那個組織所在的建築的形狀以及組織對外的名稱,這樣找到組織所在的地點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找到了那個組織,自然就可以和他們說一下那個少女的事情,再之後就和自己無關了。

這樣想着,沈成鬆了口氣,他決定馬上行動,於是便迅速站起身,以自己突然有急事為借口,離開了活動室。

 

“該不會剛剛那個電話是說債主要找上門了吧?”

目送着學長離去的背影,姚之林故作不安的語氣開口,晏芒硝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然後把目光又轉向了桌子。

“他東西忘了。”看着桌上的那個眼球標本,她嘆了口氣:“你要去給他送過去嗎?”

“不要,好麻煩。”姚之林一臉嫌棄的回答,雖然沈成其實才剛剛離開,即使追上去也費不了多少時間,不過她仍然沒這個打算:“而且他怎麼看都是不想要這個東西的樣子,還不如就留在活動室吧,學弟學妹們會喜歡的。”

前提是這個社團還能招到人,她在心裡又加了一句。

“有道理。”

這個社團的負責人點了點頭,然後便把眼球標本拿起,隨手擺到了一邊的架子上。

“不過剛剛電話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姚之林若有所思的開口,晏芒硝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很在意嗎?”

“主要是,那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是不是以前的學姐什麼的……”她低聲說道,並同時開始在腦中搜索起來,然而卻一無所獲。

“但我覺得沒有聽過啊。”另一個人開口說,姚之林嘆了口氣:“反正就算你聽過也不會記得的啦。”

晏芒硝點點頭,然後從一邊的包里拿出了地圖冊,翻到了其中一頁看了起來。

“林林啊,”一邊盯着那本地圖,她一邊開口提問:“如果有三個地方,圖書館、博物館、科技館,要你選一個的話你選什麼?”

“呃、科技館?”她的學妹下意識的回答,然後一頭霧水的反問道:“不、等等、你問的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沒啥。”晏芒硝一邊在地圖上做着標記,一邊心不在焉的回復到:“你就當成是心理測試吧。”

“呃、那結果呢?”姚之林茫然的反問,對方停下動作,歪着頭想了一會,非常冷靜開口:“等我編好再告訴你。”

“喂——”

姚之林本想繼續說點什麼,但仔細想想,這種情況對這位學姐來說也算是家常便飯了,再計較下去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她嘆了口氣,看了眼手裡的課本,莫名的湧上了倦意。

“反正學長也已經走了,那現在這裡應該沒事了吧?我回宿舍了。”這樣說著,以揮手的動作回應着學姐的“再見”,姚之林離開了社團活動室。

還是回去睡覺吧、由於這樣的念頭而趕到了安心,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向自己宿舍走去。

而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居民樓里,那位來自異世界的魔王大人由於剛剛打過電話猛烈斥責了不中用的偵探而心情好轉,開始翻着手裡的資料。

正如剛剛她在那通電話里所說的那樣,她的確找到了人——更確切一點的話,似乎該說是她找到了關於那個人的相當詳盡的情報。

至於找到的方法,也的確是像她說得那樣,“隨便散了個步、找了點樂子”,簡單來講就是相當的偶然的得到了。

 

以魔王的立場來說,這位少女這陣子其實相當老實,雖然她的原計劃是在這個世界隨便進行一點各種各樣的犯罪活動,不過在那一天,得知了能夠徹底毀滅世界的方法之後,這位魔王決定要暫時忍耐,把所有精力都留到最後的這次“破壞”上——既然能夠真的毀滅世界,那麼與其毀滅一個已經被各種惡行搞得千瘡百孔破敗不堪的世界,還不如毀滅掉這樣完好又和平、人們都相信自己能過上幸福生活的世界吧。

因此在等待自己委託的偵探找到目標的這段時間,她基本上就是待在這個身為勇者的少女的家裡,偶爾會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沒有值得招攬的手下,至於學校,基本上除了最初的一次以外,就沒再去過了。

 

 

最初幾日還算可以,畢竟可以調教新做出來的部下,收集這個世界的情報,而幾天後,已經厭倦的教導肢體不協調的部下、也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概況后,少女開始感到了厭倦——這與魔王的身份無關,日復一日的重複着這樣單調的日常生活,即使是普通人,也會很快感到無聊的。

因此她開始更加頻繁的在街上亂逛、去各種傳說很治安很差的地方、或是夜裡去偏僻的小巷裡轉轉,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樂子,雖說為了最完美的實現最終的目標要暫時忍耐,但是無聊就是無聊,如果一直單純的忍耐下去的話,搞不好她會直接失去耐心,開始進行簡單的破壞行動。

 

而且通過這樣的閑逛,她還真的找到了樂子,是一個自稱“真實世界解放陣線”腦子有問題的組織,原本看在他們也想毀滅世界的情況下打算把他們納為部下,可惜那群人完全不領情,甚至試圖攻擊她,魔王受到了攻擊,當然不可能不回擊,那群人雖然作為對手完全不夠格,但作為打發時間的對象還是可以的,更何況他們背後似乎還有着更有趣的事物。

 

就這樣,從那之後,這位魔王開始頻繁的與這個組織進行接觸——甚至不需要她主動去攻擊,只要隨便在街上走走,不一會兒就會有大批人群趕來,一邊用聽不懂的詞語稱呼她一邊進行圍攻,再之後的事情幾乎就沒什麼懸念了。

這天也是如此,她找到了“真實世界解放組織”一個分部的據點,大肆破壞過後,準備離開的她偶然瞥了眼在桌上的資料。

然後魔王愣住了。

那似乎是份檔案,表格里寫着各種詳細的個人資料,旁邊似乎還有些什麼其他的情報,而吸引了她注意的,則是那份檔案上貼着的照片——一個有着紅色眼睛的少年。

拿着那份檔案愣了一陣后,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得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的信息魔王大人心裡卻絲毫沒有什麼驚喜或滿意之類的的念頭,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我竟然自己就找到了?

我、堂堂魔王、自己完成這種找人的小工作?

我、堂堂魔王、在雇了人的情況下、竟然還是自己完成了這種小工作?

這樣想着,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因此她當即丟下這份珍貴的資料,抓起房間內的座機,給那個偵探打了個電話。

在用精湛的話術把對方貶低得體無完膚后,感到稍微爽快了一點的魔王長長出了口氣,頭腦冷靜下來后,她再一次的拿起了那份資料,一邊翻看一邊感受着自己腦中的計劃逐漸變得完整而精細,想象着這個世界將要按照自己的計劃徹底毀滅的未來,少女嘴角浮現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