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仿佛世界焕然一新。

 路飞鸟重获新生,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不再一样,对于世界来说,他还是他,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有了异能力就不用上学了?】

 【开什么玩笑?该上课还是要上课,该上学还是要上学,还有,请珍惜自己的朋友们,守护住自己纯洁珍贵的友谊。】

 【我的能力是挣脱一切束缚、枷锁,往后,再也没有任何枷锁能够束缚我。】

 【也不是说什么枷锁都要挣脱,其中的道理就连自己也有点难以解释清楚,就不说了。】

 【即使有了异能力,平凡的生活依旧归于平凡,我也不想成为什么最强之类的,那样我不就像个白痴吗?】

 【就是有了不凡,平凡才显得更加珍贵,所以,把握不凡,珍惜平凡的生活!】

 现在

 ——我才真的是飞鸟。

 “妈,我上学了!”

 路飞鸟从房间里背着包出来,身上已经穿好校服,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出门。

 “路上小心!”

 老妈嘱咐着。

 “妈!”

 路飞鸟的头从门后冒出,露出一个久违的爽朗笑容。

 “嗯?”

 老码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爱你!”

 闻言,老妈一愣,回过神来的时候,路飞鸟已经失去踪影。

 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轻松的感觉了,整个世界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因为打破了束缚在自己身上的一些枷锁,路飞鸟内心深处的压抑和沉重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飞鸟打破了自己与考试、课程、前程、未来、学校相关的烦恼和重担,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

 轻松、温暖、开朗、乐观、活跃……

 现在的他以这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走在马路上。

 仅仅打破关于考试、课程的烦恼是不会令他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的,真正令他改变了心态和心情的是他自己。

 因为

 ——他真的自由了!

 往日那个沉默寡言的路飞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拿着一张白纸,路飞鸟折了一个纸飞机,一阵微风掠过,他举手一扔。

 纸飞机顺着微风缓缓升空,摇摇晃晃的飞向教学楼。

 拉了一下背包的肩带,路飞鸟踏过学校大门。

 乘着微风,纸飞机越飞越远,越飞越高,越过一道围栏后,一只手将其抓住,帅气高挑的少年抓住纸飞机,趴在栏杆上,看着走向教学楼的路飞鸟。

 他叫周扬,路飞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他叫高狼。

 高狼的个子并不高挑,沉默寡言,他们三人经常在楼顶聚在一起。

 换个方向,周扬将手中的纸飞机扔出,乘着风,纸飞机驶向远方。

 “上课咯!”

 随着铃声响起,周扬和高狼转身下了楼顶。

 咔嚓。

 楼顶的铁门被锁上,周扬抛了一下手中的钥匙,这是高狼从学校那里要来的,所以楼顶是他们三个人的专属场地。

 “早上好!”

 走进教室门口时路飞鸟这样说。

 “早上好!”

 只有他的同桌向他回了一句,其他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往日那个沉默寡言一脸沉闷的家伙转性了?

 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路飞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同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开心轻松过了。”

 “是吗?”

 路飞鸟放下背包,笑着说。

 “你以后会经常看见的。”

 老师走进教室。

 “上课!”

 “老师好!”

 翻开书本,拿起粉笔。

 颜色各异的文字在黑板上笔走龙蛇。

 咚!

 用力过度,被敲断的粉笔从黑板上弹到老师的身后,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粉笔落入粉笔盒中。

 目光随着粉笔的抛物线移动,陡然一转,路飞鸟盯着前方的一道身影。

 乌黑秀丽的长发下,一截白皙的脖子若隐若现,背影苗条纤细。

 她叫许叮铃,一个文静柔弱的女孩,路飞鸟的暗恋对象,一见钟情的那种,从来到学校那天见到她的第一面起直到如今,他已经暗恋了许叮铃两年多。

 她文静。

 她柔弱。

 她少言寡语,很少和别人主动交流。

 随着铃声再一次响起,人群有旋律的律动了起来,按照某种规律,学生开始活动,错落零散的学生在教室里应该很像一盘棋。

 口哨响起。

 周扬和高狼站在门口,目光看向路飞鸟。

 班里有不少女生在偷瞄周扬,这家伙在学校里还挺抢手的,情书没少收,被当众告白的次数也不少,但他到目前为止只谈过两次恋爱。

 一次是在高一时,春心萌动。

 第二段恋情就是现在这段,女朋友是他同班同学,交往已经有一年多了,看起来是个风流浪子,但实际上非常专情。

 高狼对于恋爱这方面向来奉行敬而远之的宗旨,他对这方面似乎没什么兴趣,当然,他的取向是正常的,他亲口承认。

 对于一般人,不同于如阳光般温暖的周扬那般平易近人,高狼就像一座冰山,永远板着一张脸,身上散发着的气质极其拥有威慑力。

 这种气质的来源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家是黑党,他生于传说中的黑党家族,家族历代都传承着黑党的身份。

 他老爸是黑党的BOSS,也就是说,他是太子爷。

 一个阳光美少男,一个冰山黑党太子爷,一个普通学生,命运的交错令人感到这个世界的奇妙。

 咔嚓。

 钥匙一转,铁门被锁起。

 躺在教学楼的天台上,阳光和煦。

 “飞鸟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周扬说。

 “哪里奇怪?”

 “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你不说和高狼完全一样,至少不会像这样轻松乐观。”

 “这样不好吗?”

 “这样很好,高狼这家伙这副样子是天生的性子,你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你很好。”

 “好温暖!”

 就这样安静地晒着阳光,路飞鸟开始变得懒洋洋,一丝困意袭来。

 “别吵我,我睡一会儿。”

 “不上课了吗?”

 高狼难得开口。

 “不上了。”

 翻了个身,路飞鸟舒服的闭上眼睛。

 “你以前从来不逃课的。”

 高狼默默地说着,周扬也懒得理他,眼睛眯着眯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