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上台,沒有到5分鐘就結束了。象徵性的拍照紀念,握手,然後就離開,下台之後,冰靈頭也不回的徑直往門外走。

將咖啡廳的門重重的合上,就好像是兩個世界一樣,門的隔音效果,將裡面的喧鬧,雜亂全部留在了裡面。

也不算太差,反正還很早,冰靈帶着幼女,牽着她的手,在園內兜兜轉轉。或許是因為人都被正在開‘演唱會’的咖啡廳吸引走了,所以一些熱門景點基本上沒有什麼長時間的排隊,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

先是去做‘旋轉咖啡杯’,然後是‘雲霄飛車’,‘激流勇進’,全部玩了一邊之後在去做摩天輪,可以看見整個遊樂園的風景,之後就輪到了閉園遊行的花燈會。

是這麼計劃的。

但是,在玩了雲霄飛車之後,冰靈牽着幼女,高興的從機器上解開安全帶,走了沒多遠,就注意到了櫻米並沒有跟上來。

這位大小姐,在半路,就搖搖晃晃的發昏。

沒有辦法,只能打電話叫女僕過來,照顧孩子接下來的行程,在把幼女交給女僕之後,她依舊很高興的,扯着女僕的袖子一同走開了。

或許是見到了冰靈吧。之前那孩子感到崩潰,或許就是因為唯一認識的人突然離開。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她現在顯得開朗多了,和原先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會哭,也會笑,就算是想要什麼,也都會說出來,就像是一個正常的人反應。

總算是沒有白費精力吧。冰靈嘆了一口氣,走回到原先的長椅邊上,坐了下去。

“你還好嗎,櫻米?”

只是坐在她的身邊,好像有些漠不關心的問她。

“唔呃……咳咳。”她依舊捂着嘴,靠在一早上,“我很抱歉……”

“行了,一天到晚只會說這種話。”

櫻米撇撇嘴,但是依舊這麼說著:“給你添麻煩了。結果變成現在這樣。”

“行了行了,總有不擅長的事情。”

“是啊,不過我不擅長的事情,還真是格外的多啊。哪不像昔海。”

有些嘲諷的說著,她伸出手,將冰靈拿在手中的礦泉水奪過,擰開瓶口。

“喂。”

雖然也沒有一飲而盡那麼誇張,但是水的確減少了大半。她將蓋子旋上,然後將礦泉水瓶塞回冰靈的手裡。

“行啦,說什麼呢。我現在已經恢復啦。”

說著,她順勢從位置上站起來,轉身站在冰靈的面前,然後用手指的大拇指,向著身後的方向指着:“我們追上去吧?”

“唉,不用了,你仔細看看。”

面對着櫻米恢復了,而且少見的活力,冰靈只是依舊癱在位置上,有些無精打採的指着她的身後。有些奇怪的,她轉過身。

越來越多的人,在遊樂園裡走來走去,熱門的項目,竟然在顯示屏上播報遊玩排隊所需的時間。

“怎麼回事?”

“咖啡廳,演唱會估計結束了吧。不過也正常啊,遊樂園的話。”冰靈縮回手,依舊癱軟在長椅上,“她們排隊的位置,我們應該追不上去了。所以算了吧,就我們兩個,做點別的事情吧。”

聽着冰靈的分析,櫻米覺得有道理,她微微點頭的,然後在他的身邊坐下。

“就算你這麼說,我感覺也沒有什麼事情……”

“去吃晚飯怎麼樣?”

雖然他這麼說著,但是兩個人都完全沒有覺得餓。櫻米聳聳肩。

“就去以前那家。”

“以前那家……我沒怎麼和你吃過飯啊?”

小聲抱怨着,櫻米卻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坐上了汽車,兜兜轉轉,然後在一個小巷子里停下了。不大的店面,兩個人走進。在這個時間光臨,裡面幾乎沒有客人。

面對着單獨的冰靈,在他的點單里竟然沒有要求喝酒,櫻米連續追問了他三遍,又一次的疑問中,冰靈依舊是無奈的又一次的回答:“拜託……我等等要開車。”

櫻米只好拆碗們的包裝袋。

“回想起來的話,還真是懷念呢。我年輕的時候,也在這邊當過時段經理……唉,真是歲月催人老。”

“這件事情,我知道啦。而且……你也沒多老啊,別一天到晚說這個。”

“我只是看着年輕而已,你也不是明白嗎。所謂的手術的副作用,我也差不多奔四了吧。你今年多少歲了來着,二十七?”

“才沒有!很失禮唉。”櫻米也不是很激動的,只不過是白了他一眼。

的確,要是只是看著錶面的話,總會有一種錯覺。自己的成長是知道的,可是只是看着外表的話,總感覺就算是冰靈也沒有比自己大多少。

這樣一來的話,就算是正常的生死。

“啊,thank you~”

冰靈半站起身子,接過了服務員手中的菜品,因為一次性端上的菜有些多了,她站的有些不穩,在冰靈的幫助下,很快,菜全部上齊然後在桌子上整齊的擺好。服務員看上去是一個年輕的小姐,她並不認識曾經在這裡工作過的冰靈,只是有些感謝的衝著冰靈笑了笑,然後轉過身離開了。

雖然說,現在才三點過半,但是來回奔走,加上咖啡廳的食物攝入的並不多,現在也感覺到稍微有些餓了。將一次性筷子掰開。

“今天天氣真好。沒能玩的盡興,有些可惜啊。”

“……真的抱歉啦。”

櫻米有些不快的嘟起嘴,然後夾了一塊青椒塞進嘴裡,使得原本嘟起的嘴變得更加鼓起。

“說起來,你之前究竟是去了哪裡?”

“啊?”

冰靈滿嘴塞着食物,只是用着單音節的詞語回答櫻米。

“真是的,一般不會有人會在曾經打過工的店裡吃成這樣吧。給。”櫻米將裝着飯的木桶遞給冰靈。他連忙將筷子放下接過遞過來的木桶,說著謝了,然後開始盛飯。

很快速的將飯裝入自己的碗中,正好將嘴裡的食物清空。

“你剛剛是問我,之前去哪了?”

“唉唉,還真是少見……你竟然,會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嗎。”

雖然好像是嘲諷的,但是是認真的神色,櫻米有些訝異的看着冰靈。冰靈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的米飯上。

“行了行了,也沒啥。只不過是去自己待過的地方打聽了一下情報罷了。”

“那線索……”

“沒啥特別啊,說起來,Karl那傢伙,不是調查了嗎。在我之前就和芯彙報過了,真是的,我可是花了老半天……”

櫻米勾起嘴角笑笑,看着他有些喪氣的抱怨着:“那麼,之後怎麼辦呢。”

“唉啊。我先和Karl談談吧,這種事情,還是商量一下決定比較好。”

“我說的不是那麼長遠的事情。真是的,你也好好考慮一下比較好吧。”櫻米夾起一小口飯,塞進嘴角,仔細的咀嚼了一會,然後嘆了一口氣,看向冰靈,“今天陪她玩了那麼久,你也又一次出現在那孩子面前了。你該不會打算今晚還是一個人在外面過夜吧?要是她回到家,發現你又離開了的話……”

“這個嘛……”

“還有,為什麼非得是Karl啊。你的搭檔,不是我嗎。”

“你個小鬼懂什麼啊,嘛,總之,今天晚上我還是在你家過夜吧……拜託了。”

櫻米吸了一口長氣,然後嘆出。什麼今天晚上啊,如果真的經濟困難的話,住在自己家裡又算什麼呢,明明以前一直在幫助自己,為什麼就不給機會幫助他。真是的,像他這樣奇奇怪怪,又有些固執的人。

“你怎麼會加入black啊?”

“嗯?”

“還有,叫做‘冰靈’什麼的,聽上去明明是一個水靈靈的妹子的名字。”

“你還有資格說我嗎,什麼‘櫻米’,不過是分別,取了你和女僕名字中的一個字而已嗎?”

毫不猶豫的反擊回去,冰靈卻苦笑一聲,將杯子里的水拿起,一口喝完:“說起來,之前,空調不是壞了嗎,現在修好了嗎?”

“啊……果然。”

“果然修不好嗎?要不換一個吧,最近又冷起來了。”

“不是的。果然還是,捨棄現代文明吧。”

“啊???”冰靈差一點將水噴了出來嗎,“你是怎麼樣得出這個結論的啊?開着暖氣不是很舒服嗎?你難道會差暖氣的錢嗎?”

“的確很舒適……但是,總感覺拿它們沒轍啊,現代科技什麼的。”

扯出面前的紙巾,冰靈擦了擦嘴角。

“說什麼呢,明明也是芯片植入者。”

他的話,並沒有帶來什麼波瀾。稍微思索了一下,冰靈皺起了眉頭

不對,是說錯了。

‘芯片植入者’和她現在產生的‘遠離科技’,是有因果關係的。

不是身為‘芯片植入者’,卻又想要‘遠離科技’。不是她明明是‘芯片植入者’卻產生的這樣念頭奇怪,而是她想要‘遠離科技’,因為自己是‘芯片植入者’。

沒有辦法。電器不擅長這樣的特性的籠罩下,身為black的一員的櫻米,背負的壓力是很大的。

即使芯對她說過,就算她對於這方面不了解也沒關係,但是,不可能沒關係的。

Black的各位,muki原先身為white的研究人員,芯和寒唄也曾經是了不起的高管。明明身為自己的後輩,Karl和昔海,能力也比她更加出眾。

何況寒唄,芯和muki,和Karl,昔海不一樣。他們三個人,算是black創始時就在的三個人,所以比櫻米優秀的話,在潛意識裡肯定會被判斷是‘沒有關係’的事情。但是在櫻米之後,加入的昔海和Karl他們。

不一樣。

櫻米肯定是想要以前輩的姿態,幫助他們。但是,櫻米根本就沒有需要幫助他們的地方。

櫻米擅長的戰鬥方面也好,不擅長的方面也好,他們卻都佔有優勢。而且是,作為後輩的身份。

普通人的話,可能不止是這樣,甚至會對他們抱有恨意也不奇怪。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也給了自己充足的時間訓練了,可是即使是這樣,別說是追趕上芯他們的步伐了,就連後輩身影都快要跟不上。」

Black的大多數,基本上都是天才。也正因為是這樣,所以他們會有能力和white抗衡。但是也同樣,在其中,若是使命感很強的話,稍微落後而產生的壓力,也是不一般的。

這種道理,冰靈是明白的。

但是。

“要是覺得不行了就放棄的話,那可不是你這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應該說的話啊。”

“說什麼嬌生慣養……”櫻米沒有惱怒的,輕笑起來。

“就因為這樣的理由,說起來,你也拒絕了muki提供的武器啊。”

為了對戰的準備,muki曾經設計過每一個人迎戰準備的武器。但是,櫻米拒絕了她的設計。

“才不是呢。武器的話,選擇自己喜歡的,我只不過是喜歡傳統一些。拒絕她的人,可不止我一個呀。”

“哈哈哈。話是那麼說。”

冰靈也一同笑起來,然後將手裡的筷子搭在盤沿上。然後收回了笑容,只是看着櫻米。

“你還是在逃避啊。”

“……”

“一次也好,也不敢去嘗試嗎。”

“也沒有那種事。”

“是嘛是嘛。那不就好了嗎。”嚴肅的神色沒有持續多久,他又將筷子伸向了菜盤,“早點將空調修好,然後就算是幼女,也肯定會喜歡舒服的環境吧。”

“嗯。”

她俯身,輕聲的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