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大楼被炸了,然后搬到了这里。说是临时建筑,但是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好像到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一样,在市内竟然还有预留的建筑。和那栋建筑一样,不但高,设施也差不到哪里去。一如既往的,楼层越高,接触到的机密就越多。秘密部队一般都居住在顶楼,五楼以下的基本上都是些普通员工。

八楼?妖精在内心暗自揣测,果然这个人不是秘密部队的一员,如果她是的话,妖精不可能没有听说。但是,明明不是特殊部队的成员,却能够和自己接触——那么,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权限。

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妖精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的站在一边。

虽然知道她将门已经关好,外界是绝对不可能偷听到其中的谈话的,但是妖精还是无法放下心。她将双眼都放在这个未知的少女身上,看着她在一旁坐下,甚至不忘拍拍她身旁的沙发。是什么意思呢,妖精费解的皱起眉头。

那人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坐下吧。虽然我被任命做你的上级,但是我根本就没有相应的准备。”

“没有相应的准备……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牧殇希望能够对black做点什么,所以才指派你来帮助我。”

“是吗。那还真是失礼了,请问您是哪位呢?”

妖精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敏锐,不满的皱起了眉头。要是光看妖精的长相,是不可能了解到妖精的内心的。平时在舞台上穿着萝莉一般清纯可爱的服装,要是以为本人也是那样就是大错特错。突然转换成及其实力的语气,妖精叉着腰拦在她的身前。

明明应该是威慑的那方,银闵诺反倒是愣在原地。

“想要咱听命于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如果想要咱做点什么的话,最起码得表明身份吧?”

妖精大有一副如果不认真回答就转身走人的气势。但是她的内心,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坚韧。她说这种话,并不是任由自己性格作祟。这是一个机会,这样的态度是探明对方底细最好的方法。同时,这也是一个其具有风险的做法。

如果银闵诺是和牧殇一类的人的话,恐怕会掀桌而起破口大骂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妖精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被轻松看管——就会失去。就好像是赌博一样呢,感觉额头上甚至有冷汗渗出。但是可别小看了上过那种舞台的人,心理素质怎么可能会差啊。妖精还是故作镇定的露出讽刺的微笑,直视着银闵诺。

反观银闵诺,听到这番话,本能的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光是看见这一幕,妖精就自信的扬起了嘴角。这把,看样子是赌赢了。

“的确是这样,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她和牧殇是截然不同的人。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来说,这个社会或许太严格了吧?

“那么就自我介绍吧。我是原black的成员,银闵诺。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茗怜悦对我有恩,所以来到这里。”

“……”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是black的前成员就会放水不管,牧殇的命令,我也会好好的执行。所以,请你不要给我拖后腿。”

“………………哈?”

Black的……前成员?沉浸在这个事实中的妖精,条件反射的张大了嘴无法回话。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机缘巧合啊。渐渐回过神的妖精,无法在克制住欣喜。

“你以前是black的人?搞什么,现在到white来,该不会是做叛徒?”

虽然说,银闵诺并不想要建立严格的上下级关系,但是妖精这样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有些无法忍受。于是她张了张口,还是下定决心:“牧殇说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你现在也没有搭档,所以就作为我的搭档,一起努力吧。”

“唉,搭档吗?”满是嘲弄的妖精抬眸认真审视着眼前的人。她的能力,资质都先不论。原·black?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搭档,妖精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但是如果能够讨到一个‘在这个人管辖下’的名号,到是一个好东西。

于是妖精点头:“背叛什么的,终究和咱没有关系。合作愉快。”

“所以,死去的black的成员,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刚缓和了气氛,银闵诺的克制不住自己皱着眉头发问。面对着妖精,她终究还是缓过了神来,然后她清了清嗓子。

“先前牧殇说了,你杀了black的人?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吗,毕竟以前也是伙伴呢?”嘲弄了一句,确定了银闵诺的表情之后,妖精松了一口气,“人不是咱杀的。”

“不是你?可是牧殇说——”

“black里的人就没有教导过你,不要盲目相信别人吗?这种事情自己来判断,别指望我当你的老师!”

“……我知道了。那么,最起码,死了的人是谁总可以告诉我吧?”

银闵诺也在忍耐着。如果不能蒙混过牧殇那关,估计她会死的很惨。而想要混过牧殇那关,她必须得和眼前的这个人合作。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杀死昔海的。要不是牧殇的存在,先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想要尖叫出声逼问事实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消息,哪怕是引起了妖精的怀疑也无所谓。

“哼。Black的人的名字,咱可没有心情去记。”说着,妖精转过了身,看向那碧蓝的天空,和那人的发色重叠在一起,“冰灵。”

“冰灵……”

“怎么,知道了名字又怎么样吗?”什么啊,就算是背叛了,也还是有感情的啊。妖精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银闵诺,想要露出一脸的嘲讽,好好的讽刺一下这个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新人。

但是,和妖精设想的不一样。她却露出了十分安心的表情了。就好像是在说着,‘是吗,那就没关系了’一样。那样安心的表情,却好像散发着恶意的本身。

怎么回事?想要问出这句话,但是却卡在了喉咙里。只是看着银闵诺的表情,妖精就感到背脊发凉。

“那么,我们来谈谈主题吧。牧殇下达的命令,希望我们能够杀掉black的一个人。”说着,银闵诺满不在乎的从沙发上站起身,“首先,能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吗?”

没有用眼睛看见就无法考量。没有什么比直接看到来的直观了。目睹了妖精接受着训练房的各种各样的训练,银闵诺站在一旁,握紧了双拳。

她不是没有做过,但是连一组都无法完成。原本这种强度就不是给普通人设计的,刚刚植入芯片几个月的银闵诺,怎么可能能够适应。

看着妖精漂亮的将最后一个敌人击落,银闵诺站在角落为她鼓掌。

“真是漂亮的反击。真是麻烦你了,将这些训练在进行一遍。”

“客套就不必了,反正只不过是日常罢了。”

将绑在身体上的测量仪器摔在厚重的地毯上,妖精活动着手的关节走到了银闵诺的身旁。

“但是真的是很出色,听说S级难度的训练,能够完美完成的人很少。”

“在秘密部队内,能够完成是常识的标准。该不会,你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吧?”

“……”银闵诺抿了抿嘴唇,“那么,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对于战斗这方面,完全不擅长。”

“咱也不擅长。咱只不过是一个偶像而已。”

妖精完全是争锋相对。她自顾自的走到了一侧,取出了水杯,将自动倒满的液体一饮而尽。

“但是,spical芯片的话,果然很不寻常吧?”

“行了。”将纸杯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内,妖精转过身,“牧殇的命令,是要杀谁?”

“昔海。”

“那个人是谁?”

“……之前,在这栋大楼的楼顶,发生了骚动。那个事件,您知道吗?”

那个事件,妖精是知道的。毕竟作为一个受到监视的人,唯一的乐趣就是对楼内的人和事八卦八卦。而且还发生了茗怜悦死亡这样重大的事件,作为住在这栋楼内的秘密组织,她怎么可能会不知情。

确认茗怜悦死亡之后,牧殇很快就自作主张的站出来进行指挥。据说是茗怜悦的意愿,但是究竟是不是这样,这种事情又有谁会知道呢。反正牧殇马上动用了她手上的所有特权,去追一个从大楼内逃走的人。

“那个逃走的人,就是‘昔海’?”

“是。”

“呵,这个牧殇还真是会挑好工作给咱们。”说着,妖精不满的踹了一脚自己面前的垃圾桶。

能够从这样武装的大楼内逃走,而且能够躲避牧殇的军事追踪。这样的人物却派遣两个人去处理。这就是牧殇一直挂在嘴边的‘军事’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也不奇怪,妖精和银闵诺,从一开始就是被针对了的存在。杀不掉正常,牧殇就可以挑刺,要是杀掉了,对牧殇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整理了自己的衣襟,拂去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妖精转过身,看着站在下侧的银闵诺。突然有一个主意在她的脑海里萌生了,于是她裂开嘴角。

“详细的话题,和我说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