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高傲的倔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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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听说了么,秦府的大小姐要出嫁了】

  【什么?秦府的大小姐?她不是的死活不肯嫁么,怎么这就妥协了?】

  在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今天的话题变成了这样,话题的中心则是在这个小镇颇为争议的人物——秦府的大小姐,这个和普通女子没有丝毫相像之处的少女。

  女子生来身份便低于男子一等,再加上时代的陈腐,对于女性的束缚非常多。所谓的三从四德,所谓的男尊女卑,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普遍的。

  女性地位普遍偏低造成了一种风气,便是很多女性毫无主见,即便是有也因为父母管制约束而被打消的一片空白,无法违抗父母的意愿,亦无法违抗整个世界的规则。

  这些女性在夹缝中苟延残喘,将那一丝希望寄托在可以早日嫁人,能够用爱情填补这注定悲剧的人生,可,大多数时候却并不是这样的。

  ——她,秦柯却是例外。

  她出生于某个小镇中的乡绅之家,殷实的家境令她的生活无忧无虑,但是与此同时,也会受到名为大家闺秀应有的家教这一约束,她的父母对她本该像其他富人家一样,严格到令人发指,然而她却不同。

  她的父亲经常在外工作,甚至几年不回家,而她的母亲,也因为身体常年抱恙而卧床休息,在这种环境下,几乎就能造就了她在家中一手遮天的局面。

  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思想上的摧残与行为上的约束,秦柯的童年堪比天堂般的生活,她可以去接触一切她感兴趣的东西,而且她获得了比一般女性更多的自由,不知是天性使然,亦或是没被约束而放飞自我,她的性格与人们常规认知中的女性很不一样。

  她豪爽大方,做事不拘小节,正义感极强的同时也很乐于助人,她对女性的活动几乎不感兴趣,身为女性却钟爱武学。

  一个姑娘家每天在练习打拳踢腿,这在那个时代是根本无法想象的,然而秦柯的存在便给他们树立了一个标杆——女性的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你说,要我去相亲?」

  秦柯带着有些鄙夷的表情面对着她的父亲,明明只是个常年都不回家的老头子,突然之间想要干涉自己的生活,这对于其他女性来说可能就会逆来顺受了,但是她可是秦柯啊,怎么可能会妥协呢。

  当即,她便从跪在地上的状态中擅自解除,按照常理的说法,这是非常不尊敬长辈的,但是这些东西秦柯可没学过,她立刻表达出了自己对于父亲无理行为的不满

  「明明都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现在却要干涉我的生活,你不觉得这样很任性吗!」

  可能敢于这样与自己父亲这样说话的人,只有她一人吧。

  【放肆!你怎么这样与长辈说话!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点家教都没有!】

  她的父亲会愤怒也是正常的,时代造就了这样的形式,秦柯的行为不是仅仅针对了她的父亲,还包括这整个时代。

  「家教?你连家都不回,还好意思说家教吗?」

  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对峙在僵持了片刻后便停止了,因为他们彼此都发现对方没有服软的意思,再僵持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总之,我是不会嫁人的,死也不会,你要是敢逼我,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说罢,不管父亲在身后的呼唤声,秦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位非常有个性的女生,她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敢于抵抗陈腐的规则,这是一种勇气,当然这些也是题外话。

  【这个……不孝女!】

  仿佛听到父亲在后面这么说了,但是那又怎样,她本身对于孝道的理解也不是常人所灌输的那样,她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和思考模式,与陈腐的规则划清了界限。

  【小姐,您不考虑一下成亲吗?咱们姑娘家的,这辈子不就盼着这个日子吗,您怎么还……】

  她的随身丫鬟也不理解她,几乎没人会理解她,为什么会抵触所有女性都看做希望的婚姻。

  「让那个老头子安排,还不是些位高权重的文弱书生,看着那种软绵绵的样子我就恶心,如果以后我的男人比我弱的话,他凭什么娶我」

  她的择偶标准也因为性格原因而变得与众不同,她欣赏刚强的男性,只要是能够让她心服口服的男性,几乎就有很大机会得到她——虽然,按照目前她接触的所有阶层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就是了。

  【可是……这选择夫婿也不能单单看这方面啊,您看,那些粗人都举止粗鲁,不善言辞,哪里懂得逗小姐您开心啊,还是那些饱读诗书的书生比较合适,而且这样的话也能门当户对……】

  「好了好了,就别啰嗦了,我会靠自己找到心仪的人,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对于这些,秦柯一点也听不进去,她与这个时代的女性不同,以她的择偶标准,她的意中人要么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要么是流浪江湖的侠客,总之,任何强迫都对她无效,她的性子就是可以刚烈到这种程度。

  但是,她的父亲却并没有因为她不配合而停止为她寻找夫婿,在她父亲眼中,找个好夫婿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让家族发展起来,毕竟如果动用女儿这张牌来钓到贵族的大鱼,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并且自己的女儿虽然性格顽劣但是却天生丽质,颇有些古典美人的气质,这也是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的。

  于是无视了秦柯的意愿,相亲活动还是如期举行了。

  在愤怒之余,秦柯念及卧病在床的母亲而没有执行那个逃离这个家的选项,但是她同样不会放低自己的标准

  ‘不就是相亲么,让我来好好刁难一下那些软弱无能的家伙’

  她便是这样的想法。

  「喂,怎么了啊,你刚才说想要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唔……泼妇!你就是个泼妇——!】

  那趴在地上的书生模样的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叫骂着一边狼狈的逃离了秦府。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上门提亲的人了,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怀着不同的目的,但是他们的下场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被秦柯打回去。

  「哼!真是废物啊,连我个女人都打不赢,还妄想娶我,下辈子吧!」

  【够了——!你个不孝女,存心想气死老夫是不是!】

  她的父亲自然会因为她的不配合大发雷霆,但这无济于事,对于秦柯来说不过是耳旁风罢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说什么无论什么难题都能解决,见了我还两眼放光来着,呵,男人」

  秦柯的蔑视不无道理,凡是上门提亲的人,要么是腰缠万贯的富豪家的公子;要么是某些官家子弟。

  秦柯的相貌可谓是非常出众了,完全符合一位古典美女的一切标准,自然他们都知道肯定会被刁难——然而,却并非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这种刁难不能用钱财解决。

  而是秦柯自己提出的‘倘若谁能够打赢我,便可以无条件娶走我’这样的前所未闻的方法进行刁难。

  起初,男人们笑了。

  ‘区区弱女子,还妄想能够打赢男人吗?’

  ‘可得手下留情啊,这样的美人打坏了多心疼’

  这样的讥笑嘲讽成为了主导气氛,男人们看了看有些瘦弱的秦柯,他们根本一点都不认为自己会输,随即便一口答应起这个要求,甚至是开始幻想起成功之后该如何在入洞房时疼爱这个美人了。

  但是事实却完全不同,秦柯的速度非常快,令那些想要开局占据主动的男人有些吃瘪了,恼羞成怒的男人们开始拉近距离打肉搏战,可,这也没让他们占到一丝便宜,甚至是连秦柯的衣服都没碰到过。

  「真是弱啊,居然连三个回合都撑不到,这些男人,都是吃白食的么」

  秦柯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她几乎没有用上一半的全力,仅仅是普通的闪避和肘击,便将大部分上门提亲的男人拒之门外。所以才会重复的出现刚才的一幕。

  「啊啊……真闲啊,相亲什么的,麻烦死了」

  【小姐,小姐,请等一下】

  正当秦柯伸着懒腰,思考着该去哪里游玩了的时候,她的随身丫鬟制止了她。

  「怎么了?」

  【那个……提亲的人,还有一位】

  这个消息传到秦柯的耳朵里,让她产生了自己是否听错了的幻觉。

  「什么?已经被我打出去那么多了,居然还有人来讨打?难道是个傻子吗?」

  脸上满是嘲讽的神情,这个人做出了只有傻瓜才会做的选择,秦柯坚信着。

  【那个人……和之前的不一样,他并没有带多少彩礼,但是却一直赖在门口不走】

  这样的话令秦柯的眼中闪烁了一刻光芒,难道她今天要遇到她的意中人了?难道是哪里的将军或者大侠客吗?

  秦柯是个正值花季的少女,自然也会抱有幻想,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俗人之后,突然出现的与众不同,更是容易引起她的遐想。

  「那好吧,这就是最后一个了,让他进来吧」

  秦柯重新活动了一下身体,仿佛接下来要接见的不是前来提亲的,而是前来比武的。

  丫鬟应声前去执行,而秦柯则是在期待中带着一丝焦急,在焦急中环绕着一丝幻想。

  当这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所有的幻想都随之破灭了,并且是毫不留情的、破碎的干干净净。

  没有想象中那么魁梧的身姿,没有想象中那种英气逼人的架势,甚至是连相貌都十分平庸,除了给人一副非常好欺负的印象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要回去了」

  巨大的失望感以及落差感让她变得焦躁了起来,她现在只想给刚才有着一丝幻想的自己好好来上一拳,然后扔下一句‘见鬼’罢了。

  【那个……您是,秦柯小姐吗?】

  眼前的男人貌似有些紧张,就连说话都完全没有之前上门的那些男人连贯,可能仅仅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家伙吧,他那点彩礼与之前的人相比,真的是杯水车薪的程度。

  「哈……是,是,真是头疼,你认为自己很强?能打得赢我吗?」

  秦柯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不能以主观印象来判断一个人,结果眼前这个男人从举止到言行上都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甚至是她最讨厌的类型也不为过。

  但即便是这种敷衍的回答,却令男人看起来非常高兴,他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身体,继续倾诉着自己的意图,虽然依旧不大流畅就是了。

  【我,我不是来跟姑娘你打架的,我……我……】

  「啊啊,啰嗦死了,你不出招,那就我先来,一回合……不,半回合就够了」

  秦柯没有留给他任何机会让他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以极快启动速度冲向了男人的方向,但是他明显没有做好准备,就连之前那些男人能够做到的勉强闪开这第一击都做不到。

  【呃啊——!】

  男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秦柯击中了腹部,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叫,他屈起身体,别说是保持站立,甚至是连意识都没法维持,他抱着被重击的腹部在地上缩成一团,失去了意识。

  「……真的假的,这家伙……真的是男人么?我根本没用全力啊……」

  秦柯的眼里充满惊讶与鄙夷,既然特意过来讨打的话,就应该是有些实力的,要么也应该是很耐打的类型吧。

  可眼前的男人却是另一个极端——极端的脆弱,就连之前那些被秦柯揍回去的男人们都比他表现的要强硬,起码不会因为一记直拳被撂倒,更不会因此失去意识。

  「……我要走了」

  【诶,小姐……那他……】

  可以看得出秦柯黑着脸,非常不爽,就连这种弱鸡都敢觊觎自己的肉体,果然这种符合大众审美的长相只会招惹麻烦事,不过也罢,用这身武艺将那些家伙全部击退就好了,秦柯这样想着。

  「丢出府里,这种弱鸡……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愤愤的丢下这句话,秦柯看也不看地上的男人,便离开了这里。

  【诶……怎么这样啊……】

  只留下接受了不近人情指令的丫鬟在原地有些犯难,但是她可没有什么权利能够去改变她所侍奉的主子的决定,更别说是那个秦柯了,于是她还是忠实的执行了秦柯的命令,和家丁们费力的将那个男人抬出了府邸,将其扔在了秦府的后门。

  这本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那个男人本应该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了才对,但是秦柯不曾料到,当然,如果能够料到的话她也不会是现在这幅表情。

  「你……故意的吗?」

  从半垂着眼帘应对着新的求婚者开始,秦柯的表情从未像现在这样难堪过。

  第一天因为暴力的将那些男人揍了回去,使得那些妄图与她成亲的家伙被震慑住了不少,但是依旧有些对自己拥有迷之自信的家伙会前来尝试,而且不出意外的,秦柯会将这些家伙更加不留情面的打回去——

  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以一脸淡漠的表情在第一时间出手,反而是瞪大了眼睛,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身体不由得变得僵硬了。

  【诶……嘿嘿……秦柯姑娘,又见面了……】

  男人傻笑着,有些腼腆的、却又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是的,没有错,他便是秦柯昨天最后一个揍出秦府的男人,那个连半个回合都撑不过的家伙,就连名字都没报上过。

  「……找揍是吧?」

  将眉头拧在一起,秦柯的胸中燃起了无名的愤怒之火

  ‘这个其貌不扬、无比软弱的男人还在妄想着能够和自己成亲?他,凭什么?瞧不起我么——?’

  心中满是这样的想法,秦柯原本还想留他一丝情面的想法被打消,必须,用全力让这个男人吃到苦头,否则,真是什么样的家伙都敢来碰运气,自己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应对这个。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

  「看来,昨天我手下留情了,放心,这次不会了——!」

  秦柯活动了一下手腕,伴随着‘咯咯’的响声,秦柯宛如刚从弓上射出的箭矢一般冲向了那个男人,以同样的方式,进攻的是同样的部位——

  【请等……咕呃——!!!】

  即便是这样,那个男人依旧是没长记性,仿佛昨日重现一般,被秦柯的拳头击中腹部后失去了意识,就和昨天一样,没有一点长进。

  男人的身体又一次直直的倒了下去,不过这一次不同于昨天,男人的嘴角流出了一些血水,看来这次秦柯是比较用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惹了秦柯一肚子火气。

  「嘁,这种……算了,抬走!」

  早已经满腔怒火的秦柯可不管那人是死是活,摆了摆手让身旁的丫鬟继续重复着之前的操作,将其扔出秦府。

  可怜的男人这次直接被丢在了正门前的路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种情形就像是去秦府要饭的叫花子被打发出来的景象。

  【我劝你们呐,如果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不要再用命来消磨我家小姐的底线了,趁早啊,另寻高就吧!】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丫鬟便将府上的大门重重的关上了,看样子今天是没有接待剩下的人的打算了。

  那是当然的,因为最重要的秦柯早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而满腔怒火,后面来的人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她很快便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溜出了秦府,当然这是她的丫鬟知道的,这是在打圆谎来骗老爷子的。

  「啊啊……真是的,烦死了烦死了……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笨蛋盯上我啊,那个老头子……」

  即便是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秦柯的怒火也没有完全的消退,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前来讨打的懦弱的男人,那副样子以及那个扭捏的态度,无论是什么都让她十分的不爽;进而她会抱怨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对婚配这样的事情如此的干涉,真是令她非常郁闷。

  【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此刻,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