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修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一股他从未拥有的虚弱感充斥在他自己的身体中。
“三种病症,身体虚弱。肌肉接近于无,这样的我可保护不了家族。”
就算刚刚苏醒,但本能依旧驱使着马修进行分析和判断。
苏醒后的马修脑海中是一片混沌,但一些永远不会忘记的记忆却依旧清晰。惊雷带来的是一个虔诚的灵魂,两种灵魂相互融合的结果就是互相干扰摧毁。
虔诚的灵魂记忆损失大半,少年马修的灵魂也是混乱崩塌的。
马修勉强起身,周身力量全无。他一瘸一拐的在雷光的照耀下寻找药材和食物,马修在脑中快速的翻找出能治疗自己的药材。
马修连爬带滚的在泥水里行进着,马修在去世之前足足两天滴水未尽腹部空空。现在的他全凭自己的坚韧意志驱动着身体行进,墓葬森林中的药材因为尸体的滋养所以量足而多。
雷光掩映下马修面色赤红,他趴在泥水里就着泥水服药治疗。马修在泥水里咀嚼着药材,他趴在泥水里喘着粗气灼热的感觉从他腹部传出。
“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不过还是要吃点东西。”
马修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抱着一捧药草。他借着雷光挖掘野菜,准备一会回到送葬者的小屋休息。
马修捧着药草和野菜回到小屋,此时雨势渐弱狰狞的雷光终于暗淡了下去。
马修在漆黑的小屋里四处摸索,那盏油灯被他翻了出来。马修点燃油灯开始烹药煮饭,在这休息的时候马修站在锅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
“我叫马修……我的姓记不起来了,我的职责是守护家族,现在的家族还有两人。关系是我的妈妈和姐姐,还有很多事我都记不起来了。不过那些记忆都无关紧要,我只要记住自己的职责守护家族就够了。”
马修并没有执着自己的记忆,因为在他的心中家族高于一切。
马修咀嚼着苦涩的药草和寡淡的野菜,虽然这一切都显得的有些凄凉但马修却感到满足。因为比这还要苦十倍的遭遇,马修另一个虔诚的灵魂都经受过。
马修身体的病治好了,吃饱喝足的马修坐在潮湿的地板上进入到冥思的状态。
马修清楚现在自己脑中是一片浆糊,所以他要进入冥思调整精神状态,没有一个好的状态可不能守护好家族。
时间时快时慢,在马修静静冥思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昨晚在家中的送葬者一夜未眠,他看到天亮之后立刻起身拿起铁锹向镇外走去。
早上起来工作的镇民不少,他们热情的向送葬者打招呼。送葬者虽然长相和衣着品味都不尽如人意,但他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是镇民都认可的。
送葬者礼貌的回礼,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去教堂收取自己的送葬费。但昨晚一夜的雨水让他很担心马修坟墓的情况,送葬者快步向墓葬森林赶去。
墓葬森林虽然距离不近,但送葬者依旧快速的走到了自己的小屋前。很多捷径小道送葬者都一清二楚,当送葬者来到自己小屋前时他手中的铁锹掉在了地上。
“完了!!”
送葬者瞪大着眼睛,他看到了一大片散乱的浮土。
“果然昨天的大雨冲垮了浮土,该死!”
送葬者捡起铁锹打算看看马修的尸体是否还健在,但他来到墓地的时候地上凌乱的痕迹让送葬者警觉了起来。
“这里应该有人来过,可是这都是些穷人哪有盗尸者会来这里盗墓。”
送葬者的目光向周围移转,当看到小屋中冥思的马修时送葬者感觉浑身凉透了。
“不死尸生?!”送葬者结结巴巴的喊出了这句话,他真的吓坏了。送葬者这么多年也只是听过“不死尸生”这个传闻,今天他算是得见一回。
送葬者这声惊呼让冥思的马修苏醒过来,苏醒后的马修起身向着送葬者走去。
送葬者知道自己的腿脚跑是不行,横竖都是一死送葬者打算搏一把。
送葬者挥舞着铁锹冲向马修,他不清楚现在年迈的自己能不能和不死尸生者战斗。马修看着冲过来的送葬者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停……停下。”马修在铁锹距离自己半米的时候,总算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送葬者听到停下二字的时候,他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停在原地。一滴冷汗划过送葬者的脸颊,他真的被吓得不轻。
“你……还活着??”送葬者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斜举铁锹谨慎的看着马修。
“对……对。”马修废了好大劲说出肯定的词,送葬者仔细看着马修的脸见他面色红润他悬着的心平复下去。
“我记得你昨天应该是死了,我亲自背你过来的。那时候的你可是凉透了,全身有些僵硬。你是怎么活过来的?”送葬者将铁锹放下,一边和马修说着昨天的事情一边向小屋走去。
“我的……妈妈在哪,我的……我的姐姐在哪?”马修没有回答送葬者的问题,他反而提出了新的问题。
“他们当然在镇里,你知道路吗?”送葬者是匆忙敢来的,现在有些饿了他在确认马修不是不死人后打算吃点东西。
送葬者看到了地上一堆野菜和一些药草,他问身后的马修:“这些都是你弄来的?”
“我……我……我不知道路,这些都是我弄来的。”马修并不知道自己家在哪,所以他打算向送葬者求助。
“来吃点饭吧,毕竟要走一段路,而且我可听说你是有名的弱病者。”送葬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风干肉、一袋粟米,他打算煮粥吃。
毕竟单身了许久,送葬者知道自己的厨艺很糟糕。但看到吃的狼吞虎咽的马修时,送葬者明白这孩子的舌头没救了。
吃饱喝足两人上路,在送葬者的带领下马修回到了(暮林镇),马修靠着向周围人打听终于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马修在门外听到屋里低低的啜泣声,他推开房门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养母)莲。莲因为自己儿子的离去伤心欲绝,唯一让她活下去的动力就是高额的债务。
莲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睁着已经哭的红肿的双眼看向门口。
“圣父在上,真不是真的?对吗?!”莲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连跑带爬的奔向马修,而马修也快步走上前想要扶起妈妈。
当莲摸到马修温热的脸颊时,她抱着马修放声大哭。
在马修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被莲捡到,莲对马修视如己出哪怕换过两任丈夫她对马修的爱一直未变。
马修自幼体弱,莲细心认真的照顾让马修活到了十四岁。要是一般人,马修早在婴儿时期就被圣父接走了。
马修抱着自己的妈妈,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肩膀给予妈妈一些安全感。
当周围的邻居聚集过来后,莲也逐渐从大喜大悲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莲左摸摸右瞧瞧,马修看着自己母亲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
“这小子居然没事?”
“圣父保佑,一定是圣父不忍心让这个璀璨的生命过早的前往神国。”
“莲,别哭了。这小子还活着不是吗,你应该高兴。”
莲一边感谢着左邻右舍,一边将马修身上的尘土拍去,可是她身上的尘土却没有去整理。莲认真的帮马修整理衣角和裤子,而左邻右舍都因为工作而离开了。
莲关上门,让马修赶紧去洗个澡。她兴冲冲的向楼上跑,想要给马修拿些新衣服。就在她跑的时候,一个踉跄莲倒在地上。整整四天未进水米,莲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马修费力的拖起莲,向楼上走去。马修将莲的衣物脱下,然后他将莲放到主卧室的床上,并帮她盖好被子。
马修看着床上双颊凹陷的莲,打算给她做些吃的。毕竟如果再不进食,马修觉得妈妈会撑不住,他既然要守护家族自然什么事都要做。
马修在主卧室找了一些衣服(女装),来到浴室开始清洗身体。水是冷的,马修用冷水擦拭着身体,当他换好干衣服后开始做饭。
马修发色是金色的并且是长发,因为一直生病也很少修剪所以就一直保持长发。
马修来到厨房挥刀将长发削短,然后拿出不知道是谁的粉色束发带扎了一个马尾。
做饭马修不像送葬者那样不擅长,他点火做饭很快一道香喷喷的肉粥就做好了。送葬者做的肉粥非常的咸而且有股腥味,马修的就是微咸喷香的肉粥并且没有异味。
马修端起粥碗,向楼上走去。而莲也刚刚苏醒,她刚刚苏醒发现马修不见了。当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可爱的金发女孩端着肉粥走了进来。
“你是马修?”莲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她怎么也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可爱的美少女是自己的儿子。
“对……对,我是……马修。”马修憋了半天回道,马修因为长期生病他的声音是低沉的,所以极具标识力的低沉嗓音让莲接受了这个事实。
马修坐在莲身边,一口一口细心的喂着自己的妈妈。
莲靠在马修的身边,此时的她希望这一刻是为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