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多指教!”

蝴蝶弯腰弓在米粒面前,穿着一字领的衣服,露出唯一可以跟可闻比肩的两颗圆滚滚的胸脯。

如果把智能手机藏在那里面,也不会被人发现吧?

米粒木纳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果然啊!”蝴蝶继续道,“米粒大人是闷骚属性——您要哭了吧?您刚刚是要哭吧?”

“……”

“咯咯咯!真是个坏孩子,把老实话说出来了呢。小心遭到闷骚男的报复哦!”

“嘿嘿,米粒大人才不会做那样下流的事情呢,对吧?米粒大人?虽说传闻中的米粒大人形象的确不怎么样。”

“米粒、大人?”

可闻有些诧异。

蝴蝶则相对十分的兴奋。

“对呀!米粒大人,可闻大人。传说中的两个人,祭场世界神一样的存在呢。”

“……”

二人说话间,米粒选好自己认为漂亮的来到可闻身边。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往对方的身上套。

“又是连裤袜吗……”

“嗯。”

“旗袍配上连裤袜不好看啦。”

“没关系。”

“又不是你穿……”

简单而又直白的对话。

面对同样寡言少语的两个人在一起说上了话,蝴蝶凝固在原地。感觉完全插不进去。

豪华的服装店外面,一名男子正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他身后,是雨后的烈阳以及黑压压的人群。

在他左边的大厦里,二楼服装层,女装区。

“你也换件衣服吧?”

可闻问米粒。

“……”

“不愿意吗?至少把里面的衣服换了。这件破斗篷,随便你穿不穿。”

她嫌弃的拾起口中斗篷的一角,果然还是很脏。

毕竟穿了六年了。

“……嗯……”

米粒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诶?”一旁的蝴蝶像得到什么信号一样突然跳了起来,“米粒大人也要换衣服了吗?哇耶!是比传说更传说的米粒大人的模样耶,究竟长什么样呢?好期待、好期待。”

蝴蝶跑到米粒面前,从斗篷的缝隙里盯着对方的脸看。

只能看到黑黑的眼袋以及暗沉的眼睛。

“渍——!”

可闻不满的砸了砸舌。

强挤出一个微笑,对蝴蝶说:“可以请你离开吗?”

“诶?为什么?离开就不能看到米粒大人的脸了,这可是米粒大人诶!”

“……你在这,他是不会从那个肮脏、破烂不堪、遭人唾弃、嫌弃,六年没有洗过的斗篷里出来的啦。”

“唔……”蝴蝶有些失落,一秒之后又恢复了精神,“那就没办法了呢。”

“不过,这一层楼的衣服都是女生穿的呢。米粒大人在这里换衣服,真的没问题吗?如果是那样,更让人期待了呢。传闻,米粒大人有着跟可闻大人不相上下的美貌,哇!哇!真的好期待,好像看……”

蝴蝶失落的走开了。

“诶?”可闻被一语点醒梦中人,如狼似虎的看向米粒。

对方的相貌的确不赖。

很让人期待呢。在一起六年,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呢?

“可以的吧?”

“……不……”

“为什么?我都把连裤袜穿上了,你看,多难看。”

“这……”

“咯咯咯…反正你也会把斗篷套在外面,不会有人知道你女装是什么样子的啦。”

可闻一面像一个引导女孩子第一次的熟练大叔那样剥下米粒的衣服,一面用温柔的话语瓦解对方的防心。

“……你会知道。”

米粒盯着可闻的眼睛看。

“你不想让我知道吗?你女装的样子。”

“不想。”

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随着衣物的脱去,米粒“残碎”的身体暴露在空气当中。如果是第一次看见这副身体,大概会惊呼身体的主人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了吧?

可闻盯着米粒的身体看,沉默了一会。

“洗澡?”

提议到。看来对其他部分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

二人环顾四周,又沉默。哪里有浴室呢?还有洗衣机。

嘛,就把这个斗篷留在这,一会让那个小女孩洗吧。

一楼,蝴蝶处。

是遍地摩托车、汽车的代步工具销售区。

蝴蝶蹲在一辆摩托车面前。

“唔……唔……啊……老板,这个东西好漂亮呀!能不能卖给我?”

她指着涡轮增压器前面的一个小配件。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旦看到闪闪发光的东西就会想要买下来。

明明没什么钱。

“诶?这么贵?便宜一点嘛,老板……老板……”

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撒娇。

抱住自己腰肢扭动的样子,的确使人心动。

“五折?不嘛,两折好不好?”

蝴蝶对着摩托车抛媚眼,因为是与空气对话,所以最后以多少钱拿下配件都没问题。

甚至不给钱,直接把整俩辆摩托车骑走也行。

毕竟这里是祭场的第二环,里面的人类早就成为游戏的一部分了。

这层楼里面,压根没有其他人。

“喂,蝴蝶。”

“嗯?——哇!”蝴蝶转过身,看到一名男子从大楼外面走进来,吓了一跳。

“什么呀,原来是你呀。不要吓我好不好……”

瞧见了来人的模样,她立刻表现得像个小动物般。

男人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你在做什么?又在捡垃圾吗?”

“才不是垃圾!”蝴蝶瞪大了眼睛,“是这个世界上美丽的部分哟,CK君。”

“不就是垃圾嘛。”

男人心不在焉到。

这个人就是蝴蝶现在的男朋友,CK君。三个月前,在一个祭场外《祭场世界讨论集会》上认识的。

相貌平平,有一点三角眼,脸比较长。喜欢说大话。

“哼……懒得跟你讲。诶,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拆下来?”

蝴蝶用手肘碰了碰男友,指着小配件道。

“哈?你是要我偷东西吗?”

“什么叫偷东西,说话真难听。我有给钱的好不好。”

“给一块钱?”

“那我跟人家老板说好的,你管我。”

“老板?哪有老板?”

“走了啦,人家老板是个大忙人了啦。总之你快帮我把这个东西弄下来就行了,拜托啦。”

“真的假的,你出卖自己的肉体了吧?”

“才没有!”

“嘛,无所谓了。一会记得给我草。”

“……”

“听到没有。”

“知道啦!”

……

大楼外。

“人呢?”

“看见他是往这边跑的,小兔崽子,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给我搜,一定要把他给我搜出来。他妈的!”

……

楼内,三楼。

米粒从浴缸里出来,貌似又瘦了一些?连路都走不稳了。

“你对那个女孩怎么看?”

可闻趴在浴缸上,冲米粒的背影说话。湿漉漉的长发由脸滑下,勾在耳畔上,搭在肩上,散落在浴水里。

“什么?”

米粒回过头,不是很懂对方的问题。

“楼下那个女孩。你刚刚说了吧?她有艾滋病,本该病发的,却神奇的没有。”

“嗯。”

“她好像打算跟着我们。”

“嗯……”

“她还说要拯救你。”

“……嗯……”

“她胸比我的大……”

“嗯……?要我去把它拆下来吗?”

可闻也从浴缸里面走了出来,浴缸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少。水渍随着玉足拖在地板上。

她抱住米粒。

“就让她跟着我们怎么样?”

“?”

“……”

……

一楼。

“啊咧,CK君?找到你喽!”

“嘎呜!你身边那个小女孩是谁?女朋友?嘎嘎嘎!身材不错嘛。不如让……”

“闭嘴混蛋,别说那种反派角色才会说的话。”

一大群人涌进了大厦里。

把蝴蝶跟CK君团团围住,二人没见过这种阵仗,楞在原地不敢动。

“拿着键盘嚣张的时候,没想过这种后果吗?”

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脸。

一想到自己努力了一年的成果被这个人扁得一文不值,气就不打一处来。

“继续嚣张啊!”

他踢中了对方的肚子。对方完全不敢还手,躺在地上哇哇乱叫。

“我、我……那不是我写的……是她,对!是她用我的账号写的。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CK君指着自己的女朋友,蝴蝶。

“你还敢把锅甩给女人?”那人又踢了他一脚,“还甩锅给女人?就算是她写的,我们也要打你。”

“住手!”另一个人阻止了他,“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是反派。有点正派的作风好不好?”

“别为难人啊!”

“不,我们是正派这很重要。这是我们得以在这个祭场世界,不,甚至是整个世界盖以生存的依据。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些依据,不已正派自居去做事情的话。那就完了,全完了。或许现在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还能行事,如果没有了呢?我们应该做什么?在祭场世界游荡吗?那不是……”

“这逼又开始了。”

“让他说,我们干我们的。你们收拾男的,我负责那个女的。”

“凭……”

“不、不好了!《扫荡》开始了。”

“……”

“……”

“什么?你说扫荡?确定吗?”

“确定,像公交车一样大的怪物,外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正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快、快逃吧!”

“可是要逃去哪……”

“楼上……对!我们往上跑,跑到十层楼高的地方,它们就感知不到我们了。”

“快!”

“快!”

听到《扫荡》开始的消息,众人纷纷往楼上跑。理都懒得理CK蝴蝶二人。

蝴蝶呆在原地。

“《扫荡》是什么?”她问CK君。

CK君不悦,大声道:“你是脑残吗?我怎……”

话还没说完,他惊恐的看向玻璃门的外面,楞了几秒也朝楼上跑了。

“究竟怎么了嘛……”

见大家都那么害怕,蝴蝶缓缓的朝楼外看去。

……

“前面的,怎么了?快跑呀!”

跑到三楼,众人被俩个女孩挡住了上楼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