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事情不得不交待一下,我知道我很啰嗦,不过还请让我再多说几句,关于这个以乐见凛为主角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她的名字也许会在以后被提及,也许会被其他人所取代,无论如何,请还想知道更多她的事情的人不要着急,因为我才讲到大学生涯的第一年,且还有一些可称之为前传的故事没有出表,比如和小千的相遇,以及大一第一学期正好赶上的两年一度的校歌合唱比赛等等,我会从这些故事里拣出一些可为人道的讲给各位(前提是时间允许的话)。其实我更想以时间顺序,从我从挖土中学毕业那一天开始说起,不过你们都知道,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喝拉,能称之为“故事”的只占我们白日时光的很小部分,我们更多的是走在等待故事发生的路上,或者应该叫转场——我们从舞台上退下,在后台放水补妆,调整心态,反思台上的发挥,并等待着下一幕的开启。我不会把和某个人相遇的故事作为只属于自己的特权,因为无知的人才会认为只有自己的经历是最特别的,我应当避免自大,以更低的姿态去说话。同时我也应当感到庆幸,因为我还有能够说出自己故事的机会,这使我比世上大部分人都好运。
请你们放心,我的回忆不会跳出四年大学生涯,最多会带上过去的片段,绝对不会让你们产生找不到时间线索的情况,因为每一个故事都是有明确的时间和空间限定的,第一个故事的时间就是癸巳年的四月十七日。后面的故事应该往前讲还是往后讲呢?我还没想好,且让我将第一个故事慢慢讲完。
首先是第二天,我很早就醒过来了,很抱歉并没有发生我在厨房传来的香味里醒来这样的情节,我也没报多少期待,不如说早起反而更好,这样我不用纠结要怎么去应对之后的事情,我用口袋里仅剩的十元钱楼下买了早饭——顺便给乐见凛也带了一份。虽然我不知道平时她的早饭是怎么解决的,帮她带一份于情于理总归是没有问题的,一直等我吃完她也没有从房间走出来,我抬头看离运动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想起来宿舍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便给她留了个纸条,轻轻拉上了门走了出去。
然后省略我顶着舍友的起床气洗漱收拾以及被他们逼问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个过程,我们最后和平地排成一字型从宿舍走出,参加第二天的运动会。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我都没有意识到太阳照在了脸上,直到看台上的同学们交口赞颂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最终还是见证了历史,场面的热闹自不必说,辅导员紧锁的眉毛终于舒展了,学生会的干事们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光景里充分地履行权力,运动员们舒展起异于常人的臂膀,准备借着春光打破一个又一个校运会记录,我仿佛看到他们的头顶像马里奥吃金币一样蹦出一个又一个“+1”的字样,嗯,乐见凛也来了,她是最后一个入场的,坐在第一排,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不过我们并没有交换目光或者确认眼神,这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情,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运动会、或者应该叫它体育文化节,终于打破了魔咒,多亏这个我才能确认昨日的经历不是一场梦境,因为没有了天气的影响,捷报一个接着一个而来,最后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抱着“哦是这样啊又破记录了”这样的语气在解说了,以至于有人百米跑进了十秒这个旷世记录也被一笑带过了。在经过一系列有意义无意义的角逐和几项以加强同学之间联系的团体项目之后,澶贾大学第二十五届体育文化节完满闭幕了。完满了,这次真的是完满了,所有的人都没留下遗憾,值得一提的是文学院和往年一样名列倒数,看来下不下雨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头把交椅之地位老天也不可撼动。
后来又过了几年,体育文化节也举办到了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届,那么运动会下雨的传统还在吗?我会告诉你们:在,也不在。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也是后来才总结出来的,根据后来三年的规律,结合上对乐见凛的观察,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运动会举办的当天,只要乐见凛的心情好,那么这一天就会万里无云。第二年的这个时候,我和她出现了一点交流上的误解,于是运动会的天空又布起了阴霾,不过第二天误会解开了,又恢复了晴空万里。因此每年到四月中旬,我都会尽量让她开心让她笑,虽然她很难被我拙劣的梗逗笑。
后来乐见凛的养父党闵良还约我到校图书馆下面的咖啡厅谈过一次,我告诉他:我没有将关于乐见凛的生身父亲就是校长袁满中的事情告诉乐见凛,说完之后我就笑了,乐见凛的养父党闵良听完之后也笑了,捏着刀的手也放下了,还亲切地带我去最近的医院就诊。真不明白明明不是亲生的,这父女两个怎么一个德性呢?不过乐见凛后来听说党闵良给我下药的事情后,三个月没有和她的养父说一个字,这使我既负罪又解气。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咖啡厅是她养父出资开的,所以后来每次经过那里我都会绕着走。
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乐见凛,因为我知道:乐见凛和校长以及养父,他们三人之间迟早要有一场终极对决,这个对决会发生在什么时候我不清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现在不是时机,也没有足够大的舞台供他们三人上演年度大戏,所以我觉得任其发展就是最好的,也许有一天老天爷认为时机成熟,就会给予一些恰如其分的偶遇,让这个事情进行下去。不过如果那个时刻真的来临的话,我是绝对不想再成为参与者了,对,绝对不想。
在这件事之后,我和小千还在几次夜谈中偶尔提起,她告诉我,大康村里的夫诸实际上和白鹿原的那只白鹿一样,都是同一个神属的分支,只不过一个行水德,一个行土德。她没告诉我其它三德在哪儿,说也许以后我会遇到,嘛,这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兴趣也不大。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遇见白鹿原上的那头鹿而不是夫子庙里的这一只,这样一来安全,二来我还会有名篇传世,想来我和他老人家一样都姓陈,这会不会是命运的安排呢?哈哈开玩笑的。
那么,说了这么多,请允许我在此为第一个故事划上一个句号,这个风行水上的故事就告一段落啦,接下来我或许应该喝两盅小酒,吃几串烤肉,会再搜索搜索记忆,和你们分享一下其它有关于灵异的故事。灵异……怪异……怪谈……奇谈,其实无所谓称呼啦,我现在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如果我能对这些经历理出一个枝干出来,我的故事可能就不会显得这么不成体系,在接下来的讲述中,我会尽量这样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