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着沐紫笙走到子浩身邊開始療傷,亮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就是這樣乖乖等死?”看着亮的傷口不斷流出來自於人類的血液,米雷斯又轉頭奸笑着望着苦戰不已的武鬥楊輝,眼睛裡流露出興奮目光,“放棄吧亮,現在的形勢已經盡歸於我的手下了。”
亮沒有做聲,只是暗自調養自己的氣息。毒液已順着自己的血液進入了全身,要不了多久自己便會喪生於此,亮也決定開始放手一搏。
然而米雷斯顯然開始有所警覺,早已深知亮以及他背後的黎星都有異常的算計能力,因此不做到萬無一失,自己也不能掉以輕心。
“如此警覺,你這是在害怕我嗎?”亮苦撐着自己的身體勉強地站了起來,雖然現在的形勢正如米雷斯所說,所有的優勢都他佔盡,但從亮的眼神中卻似乎看不出什麼膽怯,反而多了幾分不可描述的自信。
“你這是再挑釁我嗎?”米雷斯看出了他的反常,雖說自己也是神,而亮只不過是個被黎星利用的棋子,但誰又知道這枚棋子會不會因為主人干出什麼危險的事情。
從亮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勝劵在握,米雷斯頓時心底一沉,“果然,你還是在刷些什麼小把戲!”背後呼呼傳來一陣狂風,米雷斯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朝後用力劈上一劍。
只不過是空氣。
“可惡,被騙了嗎?”米雷斯眉頭一皺,猛地再轉頭直刺亮時,原先那把被亮扔出的巨劍硬生生地將米雷斯的佩劍攔腰截斷,那細長狠毒的刺劍瞬間失去了殺傷力。
“你還是太小看我了。”
亮詭秘地一笑,使得米雷斯愣在了原處。好機會!亮的心中已然料到了這一結果,只見他從容不迫地拾起仍有殘留毒液的半截刺劍,直直地插入了米雷斯的心臟。
這一次亮又扭轉了戰局。
“啊!”兩人同時發出了哀鳴,亮扶着巨劍用力撐起來自己的身體,在原先的那道傷口裡,毒液已經開始發作了。
米雷斯這邊更是不好受,半截刺劍插入身體,雖然自己身為毒神,但在自己百般心血調製的毒藥面前,一切都是空話。
“亮!你瘋了嗎?如果我死了,解藥也就此失傳,你也會因為這個而死的!”
“你認為我來到這裡后,還怕什麼生死嗎?”
“何必呢亮,為那個只顧所謂‘正義’的黎星而付出性命,這值得嗎?”
亮冷笑一聲,不作回答。他扭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子浩已經處決了蛇妖,自己也低下頭欣慰的笑了笑。
“瘋了,都瘋了!”米雷斯已經忍受不這樣的折磨了,既然都要死了,不如再做絕一些。
米雷斯將身體幾乎所有的神力集於手中,“是你逼我的,亮!你就為你的所作所為懺悔一輩子吧!”,隨着神力的不斷集中,米雷斯身後的神環也開始越來越淡,雙手顯現出耀眼的綠光。
“亮!現在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從斬殺蛇妖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由於楊輝和武鬥兩人的體力實在不支便先行倒下了,於是也就只有我一個人趕來支援。
“呼,來的有些晚啊。”亮的眼神出現了不安,這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神情,但從對面的米雷斯全身散發出來的光芒上來看,這一次我們又落入了困境。
亮猛地抓住我的手,用着嘶啞的喉嚨說著:“子浩,這一次是我的責任,他要用毒液去污染整個城市的水源,如果他成功的話,城市的人肯定會……但我實在沒有能力去阻止他了,因此有些事情就拜託了,子浩,阻止他。”
“現在還在說著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米雷斯的雙手已然達到了一股強勁的境界,如果說原先的他只不過是拿毒液噴洒敵人的巫師,現在的他觸之即傷碰之即死,那才是真正的毒神。
我沒有遲疑,上一次上官警官曾和我提到過,整個城市的水管都彙集在這酒吧的地底,如果米雷斯藉助神力將毒液輸入進入水源,其後果可想而知。
手輕輕一挑,赤霄劍便從指尖飛出,直刺米雷斯的眉心。與此同時,米雷斯將手護於胸前,利用自身神力形成了一道護盾,沒有賦予任何神力的赤霄劍即使來勢洶洶也只不過輕輕鬆鬆的被護盾彈開而已。
還沒有結束!我心中暗自安慰自己,憑藉著優秀的彈跳力在空中接住了赤霄劍從上向下刺去。
“趁現在!”亮用盡了全力,將手中的巨劍猛地朝着米雷斯的護盾揮去。
兩道攻擊,米雷斯的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於是順着他們的攻擊所幸撤掉了護盾,跳到了兩人的背後,“你們註定是要失敗的!”
我和亮都劈了個空,再轉過頭時只見米雷斯已經蓄力,將手直插地底。
“不要!!”一聲悲嘆發出,緊接着一道白光閃過,整個場景里的所有人和物都彷彿靜止了一般。
時間靜止?我看着亮匪夷所思的面孔一直靜止不動,難道他也被靜止了嗎?我悄悄地走過眾人來到了米雷斯的面前,此時的他面目猙獰,雙手被耀眼綠光所包裹,就離地面直差一厘米左右,“是誰做的這個時間靜止?”環顧四周,已經沒有一個人和我一樣自由活動了,只有死寂是目前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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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晗,你還是這樣救了他們嗎?”酒吧門口,一個穿着白色衛衣的少女悄然站在了周晗的身邊,“這樣子做,不會被那些人發現嗎?”
“裴韻,這件事請你不要告訴郭棟,”周晗回頭望着少女那湛藍色的眼眸,溫柔的笑了笑,“我今天有些累了,如果是他的話,又會說我一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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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死寂沒持續幾秒,便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這一次所有人和物又恢復了正常。
“砰!”地板被砸開的聲音,看上去是米雷斯的計劃得逞了!
“不,不可能!”出乎意料的是,當我還沒有發泄出這糟糕的心情,米雷斯先是痛哭流涕起來。
“到此為止了,米雷斯!”是周晗的聲音,我驚喜地看着他從酒吧門口走了過來,又安穩的站在了我們的面前,“米雷斯,你應該感受到了,你的神力已經被全部廢除了!你現在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你,你為什麼要……”米雷斯將手從地底拔出來,鮮紅色的血液從掌心不斷流露出來,“我,我要殺了你們!”
“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悟了。”亮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居然完全癒合起來,彷彿就和之前根本沒有受到傷一樣,精神充沛。
是那個時間靜止的影響嗎?我這樣好奇着,但米雷斯可不會給我詢問的機會,頭髮隨意飄散,像個瘋子一樣向我沖了過來,“子浩,用劍終結了他吧。”
亮已經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我也乾脆順着他的想法,一劍穿過了米雷斯的胸口,“結束了!”
眼睜睜地看着米雷斯扭曲的面孔逐步化為灰燼,我的心也頓時安寧了起來,至少目前所有的麻煩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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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只是我看起來的那樣,周晗輕輕扶起來亮,又轉頭看向了我,“分歧點,這次事情的結束又得麻煩你了。”
“啊?這個不用太客氣吧,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我謙虛的笑了笑,沒有再呈什麼能,現在的我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覺,然後過個普通人的生活,畢竟這樣一直提心弔膽的日子最好永遠不要再發生了。
“對了,關於分歧點的事情,你們一直都說什麼分歧,這究竟是些什麼東西啊?”我看着亮和周晗兩人小聲竊語,心中積澱已久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
“這件事,你還是等接下來的某個人來回答你吧。”亮嘆息了一聲,又指了指一直懸浮在頭頂的第三個光球,“不過得等解決這個問題之後,我想一切你都會明白的。”
我抬眼望着這道光球緩緩落地,大叔和那個人質少女便以這樣形式又一次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唉?你好像是叫玄月?為什麼還不回家?”亮瞬間認出了這個被挾持的少女,這一點着實讓我有些驚異。
“唉?你是剛剛的那個恩人?”少女看見了亮,舉起了手中的帽子朝着我們揮舞,不過這帽子怎麼這麼眼熟呢?
在我思考的一刻,下一秒大叔便將匕首抵在玄月的喉嚨時,氣氛又開始緊張起來。
“我們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可以浪費了,”亮皺了皺眉,從周晗手中接過來一個正在昏睡的猥瑣大漢,“這個就是你要的酒吧老闆,請你放開那個少女。”
“你?”大叔眼中充滿了詫異,但從他看亮手中大漢的眼神來看,這就是酒吧老闆無疑了,“這麼久了,你還是第一個如此直接的人,小兄弟,我欣賞你。”
話音剛落,大叔便仰天長嘯,“女兒啊,父親今日替你報仇了!”匕首瞬間從大叔的手中飛出,玄月也被他粗魯的扔在了一旁。
“時間線!”霎那間,亮的眼眸瞬間失去了光芒,整個人突然向後一仰,幸好周晗沒有離開他太遠,順手一接便也順勢地倒在了他的懷中。
這兩人怎麼這麼喜歡倒在別人懷中啊?我這樣疑惑着,可當我看到大叔一臉獃滯的模樣和停浮在半空中的玄月,又一次感受到了這樣的死寂,我瞬間領悟了到什麼。
“是讓我來救這個叫玄月的嗎?”我奮起一躍,直衝這個在半空中停浮的少女,“沒想到這樣的好事,亮你居然會讓給我,多謝了。”
“你在幹什麼!”雙手就要觸碰到玄月的身體,突然間周晗就將我拉了回來,沒錯,從半空中拉了回來。
我沒有辦法,被迫降落在地面上。望着周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又鬱悶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所幸周晗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徑直地走向了大叔,用着他剛剛飛出的匕首一刀將他劈成了兩半。
“你再做些什麼?”我驚奇地看着周晗又用手將他的身體拉開了兩半,中間的部分卻用一股神秘的紫霧鏈接,形成了像是一道通道一樣的東西。
此時的亮還沒有調息過來,但仍舊以這種虛弱的身體朝我走來,也許是看到我一臉詫異的表情,他便用一種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和我解釋道:“你看沒看過《電王》,原理和它差不多,不過這一次是需要你來拯救這個人的命運,回到過去,去改變他的一生。”
“回到過去?改變過去?”我的腦子一陣嗡鳴,不知道該從哪裡去吐槽剛剛的話語,不過那個《電王》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什麼是我去?周晗呢?他的實力應該高出我的啊?”
“誰叫你是分歧點?”周晗沒有再讓我和亮聊下去,輕輕地將我往這紫霧一推,伴隨着穿越時閃過一道白光的慣例,我的眼前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只感覺腦子一沉,接下來便是陷入了昏迷,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難道這就是時空扭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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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慢慢地將玄月抱在了懷裡,眼神充滿了柔情,“這個傢伙為什麼當時不離開這裡?都說了會有一場大戰……”亮低頭低吟着,全然不知周晗和另外兩個人已經走近了他們。
看模樣,他們和亮的關係非同小可,因此也沒有打斷亮一人的自言自語,而是開始責問起周晗起來。
“你這一次做得太不理智了。”其中的一位黑衣少年有些怒氣,但他似乎是儘可能的壓制住,而先前出現的裴韻微皺柳眉,側站在黑衣少年的身邊不敢多說些什麼,只是聽着他的呵斥,“周晗,我理解你救人心急,但這一次我們也差點被世人發現。”
“郭棟……我知道這次是我錯了,但是我這樣也是有原因的……”周晗已沒有剛剛戰鬥時的神氣,反而像是一個做錯壞事的小孩子,正在請求着大人的原諒。
郭棟伸出了手示意讓他停下來自己的辯解,“周晗,你這件事情還是跟學院委員會的那群人說吧。”他扶了扶額,沒有再繼續多說些什麼,望了一眼還在自顧自的亮,又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知道這一次,我們出現在這裡究竟是對,還是錯。”
周晗低下了頭,不再多語,三人就這樣撤離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