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一个少女静静地躺在了酒吧门口,衣服像是被谁粗暴的撕裂开来,身上还有着丝丝男人身上荷尔蒙的恶臭。而在她身边,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原本雪白的帽子上更是被鲜血染红。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

“几小时前,我们和亮约好了在酒吧见面,但到这里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我尽可能平静地向着警官叙述这件事,武斗和木可等人都先回去了,“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少女的后脖上有蛇的咬痕。”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警官地眼神充满了疑惑,但她也只是吩咐了一个法医前去查看,“难道你跟这个女孩子也很熟。”

“不是,我的直觉而已。”我说了个慌,其实这已经铁板钉钉的事情了,甚至来说,我都猜出那个已经见识过的凶手,以及他身后更为庞大的组织了。

“报告上官警官,女性受害者的后脖上的确有个蛇痕,”法医向警官叙述着受害者的情况,“男性受害者还活着,但是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酒精的作用让他的伤势更重了一些,我们已经将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那,其他的呢?”上官警官看了看这个少女不禁惋惜的摇了摇头,“关于这个酒吧少女,你就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酒吧少女?怎么,这个被害者也是酒吧少女?难道说这个罪犯是有针对性的?

“真的要说其他的话,那就是这个蛇的咬痕了。”法医将我们带到了少女面前,但这刺鼻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让上官警官连连摇头,好在我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味道之中,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抵触了,“这个蛇的咬痕和前些天那两起意外事故一样。”

“那不是意外事故!”我打断了法医的描述,这也让上官警官好奇的看着我,示意让我说下去,“这是有预谋的犯罪,被害人全部都是酒吧少女,使用的犯罪工具便是毒蛇,如果是意外事故,不可能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如果真的有这么巧合呢?”上官警官似乎有些疑惑,“如果如你所说,前两个受害者为什么死在家中而不是这里或者外面?”

“不可能的,这些天城市里一直在清理蛇的踪迹,按理说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但这的确是接三连四的发生了。”我缓步地走近这个少女的身边,弯下腰轻轻触碰着她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令人振奋,“前两个受害者是在外面被蛇咬的,而她们之所以没有察觉到,是因为这个蛇毒拥有令人失忆的作用。”

“还有这么厉害的蛇毒?”法医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如果真的这样,为什么会……”

“你可以去查一查这个,”我指了指蛇的咬痕,“她的血液上保留了一些蛇的毒液,去调查一下,另外这个血液不要用手触碰,它的毒性极强。”

上官警官示意让他去取一些带回去研究,“这件事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她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我临时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也请你留下来一些联系方式,日后还有用到你的地方。”

在这里又待了十几分钟,我终于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家。

————

“上官警官,他的想法居然和你一样。”

“这个小孩子,嘶,日后的话说不定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但是,大姐大,我们真的不把这件事向公众说吗?”

“说什么?让那些记者知道了,又指不定要冒出多大的事情,要知道那个家伙就希望我们垮台呢!对了,那个少年你熟悉吗?”

“那个小孩子?他就是那个烟花事件的慕子浩啊。”

“慕子浩?居然是他!那个银色头发的人呢?”

“好像是异族人,叫做亮。”

“这一次看来真的是闹大了。”

————

“我回来了!”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武斗,木可,许右右,杜子圣,沐紫笙还有……亮?

“咦?你这家伙怎么会?”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亮”急忙摇了摇手。

“别误会,我不是亮!”他一把扯下来自己的脸,藏在下面的又是另一副面孔,杨辉。

人皮面具?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没错,这副面具十分逼真,戴上去的确和真的亮分不出来。

“所以说,这一次亮真的要完?”我瘫躺在床上,遥望着天花板上眩晕的灯影,“不可能的吧,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但是,这一次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沐紫笙的面色最为憔悴,的确,对于一个相处多年的好友,他的内心比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难过的多,“亮这个人,很弱小的。”

弱小?我看着他不停抽泣的声音,想要安慰他,但手却半空中停了下来,“无论是谁,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吧,看着好友的一个个离去,自己却无可奈何,就像是那个拯救我和武斗木可的第四人一样。”

“那个,今天没有事情的话,沐紫笙,你就到我们这里来睡吧。”木可就像是一位贴心大姐姐安抚着沐紫笙受伤的心灵。

要说沐紫笙真的来这里睡的话,我和武斗,杨辉以及木可,沐紫笙一共五个人,这未免有些拥挤了吧。

反观木可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把自己的疑惑咽了回去。

“今天晚上就早点睡吧,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

医院重症监护室中,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躺在了床上。

周围漆黑一片,宁静的四周仿佛没有一个人的动静,一个活人的动静。

“这一次算是我倒霉了。”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亮的幻觉,他的大脑里逐渐从一片云海中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庞,“我居然忘了自己没有神力。”

“你也真的是太胆大了。”云海渐渐褪去,一个背着重剑的白衣少年缓缓地向亮走来,“这次已经是你身体的极限了,如果说那个人再下手重一点,你就完蛋了。”

“这个我知道,”亮将手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银发中,“但你也知道,我这样做自有我目的。”

“所以,复活你的这个任务就要落在我的头上?”白衣少年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悦,“也罢,不过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你再试试,我就不会这样对你客气了。”

“话是这么说,”亮俏皮的看着白衣少年,“但你每次不都是来了吗?”

一道白色的柔光罩在了亮的身边,现实中的亮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发出光彩,“不过这一次,谢谢啦黎星。”

————

“你可真是聪明啊!元素!”不知什么时候,时空便来到了亮的病房前,“也许这个家伙到死也不会知道,刚才那个黎星是假的。”

话音刚落,“亮”便从床上渐渐起身,并拔掉了自己身上的种种输液管,“这里,便是黎星的葬身场!”

————

黎明渐渐划破了天边。

“起来!子浩!慕子浩!”

隐约当中,我好像听到了木可和沐紫笙的催促,抱着昨晚的情绪,我便一如反常地立刻起身。

“亮失踪了!”沐紫笙的话语犹如当头一棒,弄得我摸不着头脑,“什么亮失踪了。”

“医院那边给我们的信息,亮昨晚失踪了!只在他的枕边留下了一张字条。”木可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字条,上面的字潦草无比,但却十分符合亮的作风。

“后天晚上九点,酒吧十三号包厢。”字条上的内容极为简略,似乎是亮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怎么办?我已经和文平老师请过假了,以我们必须参加不久后的学院比赛来换取七天的假期。”木可看起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说实话我真的很钦佩她这种做事周到的人,不然当初我就不会带她去看什么烟花了,当然这样也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了。

“我们当然要去!这个可是亮拿生命换来的情报。”我紧攥住字条,仿佛就像是抓到了亮一样,“我们有什么理由去辜负他的期待。”

“那就收下这顶帽子吧!”沐紫笙有些迟疑,但还是从背后拿出了一顶帽子,似乎是亮的帽子。

“它是亮的大半年心血,可以变换自己的发型与服饰。”说着沐紫笙首先示范着戴上了帽子,我可以很确定的说,他的发型发色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甚至戴上帽子的前后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但当他摘下的一瞬间,就即可回复了原型。

我也终于明白了亮的“帽子戏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还是还给了他,“我想,亮制作的帽子还是由他来戴比较好,因为我相信他还会回来的。”

稍加思索后,我从床底下掏出了一只笨重的木械,轻轻一吹上面的灰尘,为它除去历史的尘埃,“没想到此生,又要用上这个东西了。”

————

“我还真搞不懂你了黎星,”罪看着黎星诡秘的表情,“是我老了吗?你这个人为什么不制止他们?”

“可能是因为,亮?”一旁的周晗也十分不解,说实话,自己本来就想去救下亮,谁知黎星一个劲儿的拼命阻拦,白白的错过了机会。

黎星摇了摇头,否定了周晗的想法,“罪,额,这时候还是叫你地球名字——洛堃为好,你们两个都只是让我救下亮而已,但我所考虑的,是永久性的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

“这就随你便了,反正不要牵扯到我们就行。”洛堃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不过,周晗,那个酒吧是叫什么来着,我们回头也去看一看。”

“好像是……星陨小屋。”

“唔,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