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热水,很烫,小心点”

面无表情的男人,以一手拖着一手扶着的手势,递给了索佛一杯热水。

“嗯,谢谢”

索佛端坐在铁质的椅子上,略带颤巍的手接过一杯热水,递水的是一位身着标准军服的男人,尽管脸上触目惊心的刀疤使得他看上去凶巴巴的,说话的语气意外地平和,再加上这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让索佛没刚开始这么紧张。

男人递完水后,就立马回到他面前的座位旁,腰杆挺直双手贴在后背,脚尖分开九十度,是十分标准军姿,这更令索佛确信了他的军人身份。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一只手却腾了出来,一直紧握着个绿色的保温杯,时不时领开盖子,喝一口热气腾腾的水,这不仅让索佛感到了不紧张,反而有种莫名的有趣?

现在索佛身处一栋小办公楼内,听说是夜行兽所属组织的根据地,没有什么醒目的标志,旁边都是气势磅礴的高楼大厦,尽管找寻的时候再三确认,终于还是找到了。

房间内也是简单的布局,一张桌子,两张三人沙发,一台饮水机,甚至可以说很简陋了。

而他的面前,两个女人和一个性别都不清楚的人,为首的是一位坐姿端庄的女性,名字叫鹤子白,身着好似天使那般洁白的西装和长裤,一头长发垂落与肩,知性和高雅跃然于纸上,好似上流社会的人物。

“不好意思,环境并不是很好,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顺便一提,这位是我们的顾问,你可以叫他螺蛳粉将军”

“啊?哦!我知道了”

螺蛳粉将军(以下简称螺将军)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称呼很满意,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他的真名。

至于她身边的两个人,想必不用介绍都知道了,牧里儿和夜行兽,不管怎么说,这两位的作风已经对索佛造成了印象上的成吨暴击,各种意义上的暴击,想不记得兴许有点困难。

至于边上的大叔……一直沉默寡言,挺酷的,嗯。

而巩固了这样印象的,正是眼前这两个家伙正在做的事情。

“吧唧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吧唧……”

夜行兽的面具滤嘴部分收起,仅露出面具下的一张嘴,然后坐在那里不加以掩饰地吃着香蕉,自然的,他身旁的里儿也在吃着香蕉,好家伙,果真是两只活宝,原本略带肃杀的环境,顿时变得微妙。

不过,看着边上两位也不加以制止,索佛这个外来人自然就不好多说什么。

“你的情况我大概都了解了,所以你来是想做什么?”

鹤姐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用着和蔼的语气问候着索佛。

“嗯嗯嗯嗯嗯嗯呃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了?这倒是可以帮忙!)”

说话含糊不清的夜行兽一边叼着香蕉,一边拿出它那把蛇咬匕首,在空中来回地比划,完全听不清它在说什么,索佛心里如是想到。

“其实,我是想说一声谢谢的,但是那一天实在是太匆忙了……”

索佛放好杯子,站起身来对着夜行兽弯腰鞠了个躬,见状,夜行兽一口把嘴里最后一点香蕉吞下去,反手把蕉皮扔到了身后的垃圾筐里,精准三分,然后挠了挠头,只不过索佛看不到它挠头的动作。

“总之……真的是很感激!”

“啊,知了知了,有乜野坐低再讲,就当冇发生啦(反正从你身上也捞不到好处)”

“不行!我还欠着你一条命!请让我做任何的事情来弥补!还有这个,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还给你!”

索佛坚定地说着,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个怀表,那是夜行兽给的,好像丝毫不给夜行兽反驳的余地,真是头疼呢,这样耿直到一定程度的人,现在还真少见呢。

“是个耿直的男孩呢”

鹤子白在一旁这样吐槽着。

“蛤?一条命?咩时嘅事……”

夜行兽思索着挠了挠头,似乎是因为噩梦的原因,导致想什么东西都慢了一点,记忆回溯到第七章,想起了杰森即将把索佛打成马赛克的时候,一乐即时出手就下来的时候,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来着。

想到这,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如果不是他提醒,估计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其实已经不记得了)。

“咁好,我而家就要一百万,而家就要,仲要你去杀个人!可唔可以做到呀?”

瘫坐的夜行兽坐直了身子。

“我……”

一改往常慵懒的腔调,转而用着威严且强横的腔调,索佛看着夜行兽的样子,显然他是很认真的,他这般窘迫,夜行兽从开口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正如他所想的,这孩子太过耿直,太过单纯了。

“所以话,做唔到嘅嘢就唔好认叻,讲嘢前过一下脑(虽然自己经常不经过脑子说话),到最后你系最痛苦嗰个人,Understand?”

说罢索佛的身形仿佛僵住了。

下一刻,一只强有的手托起了索佛的下巴,将他的视线抬起,他看见的是,透过面具的镜片之下,那双严肃的眼睛。

“你很善良,但你的成熟远不够但付得起你的善良,当然,考虑到你还只是个学生,至于这块表,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了,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夜行兽拿开了托举下巴的手。

捡起桌上的怀表,不由分说一把塞到了索佛怀里,然后继续瘫坐到座位上,索佛紧握着手里的表,愣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便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乐观察到了索佛不安分的小手,就可以见得,这家伙还在犹豫。

“没事,你也算是在任务中帮助了夜行兽,就当这是你的报酬就好了,那么,在那天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者关于我母校的事情”

鹤姐继续询问道,索佛原本僵硬的眼神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鹤小姐,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哈哈,吓了一跳吧,别看我现在这样,毕业之后我也一直有关注母校的,关于那位校长的事情,也是我安排夜行兽去干的”

“嗯!还有我!”

里儿忽然兴奋地举起了手,就好像小孩子做了好事,在到处炫耀一样。

“那当然”

说罢,鹤子白伸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荷包,棕土色的干瘪荷包,和鹤子白的风格完全不搭,那仿佛只有中年大叔才会用的东西,而鹤子白还是从荷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索佛。

索佛双手接过卡片,才发现是和自己同款的学生证,只是上面的是一名长发飘飘的女子,她的脸上绽放着的微笑,大概做了个对比,学生证上的鹤子白不知为何,显得很稚嫩。

从一位稚嫩的姑娘,并称一名成熟稳重的女士。

“鹤小姐认识我们校长?”

索佛把学生证还给了鹤子白。

“那么,你了解多少呢?”

“我……”

鹤子白并没有着急着解释,而是反问着索佛,一时之间索佛哑口无言,此时的他才发现,自己对于校长的情报也不是特别多。

“我只知道他以前是只跟夜行兽一个组织的,然后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呃,就这么多了”

鹤子白叹了口气,随后缓缓的说道:

“奥尔里斯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学什么都很快,甚至到了一种程度,孤傲的性格让他的身边没有一位亲朋好友,对很多事物都失去了兴趣,对人生失去了方向,泡在酒吧靠偷东西度日,苟且偷生的感觉,是他唯一的乐趣”

鹤子白忽然站起来身,走到索佛身后的窗户前,面前的是一个街道,对面是一个广场,而一尊偌大的雕像竖立在正中央。

“即使是只兽那样的地方……只是后来……”

说到这,鹤子白很快就停住了,即使只是说到这里,索佛也了解了个大概了,是的,那正是只兽的解散。

“就像失去了家一样的感觉……是吗?”

“我猜是的,他的生活中缺乏信任、友情、甚至是亲情,但,这依然不是他做出报复性行为的借口,他也应该受到制裁”

现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谁都不好开口,因为这个话题似乎略显沉重,对于索佛而言。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鹤子白打开窗户,一阵夹带着嘈杂声音的微风吹来,卷起了她衣裳修长的下摆。

“你们,是怎么样的一个组织?”

索佛疑惑了很久,视线时不时地往夜行兽的方向飘去。

“正如你所见,是由我们这一类人组织起来的一个避风港,我们的工作是提供帮助和真相,关于那些掩埋了的真相,以及帮助更多那些,像你一样,还在陷入苦难中的人,这就我们——“吞噬兽”

“呵,如果佢肯畀帮嘅话”

夜行兽忽然插了一句,富有玩味地嘲讽了一声。

扭过头去,看到鹤子白小姐眼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坚定的神情就像一面不动墙壁般坚固,有理由相信,她所说的并不是空想。

“我们……究竟是什么?我也会成为杰森那样的怪物么?”

忽然,索佛的一番话让整个氛围变得僵硬,透过桌面上玻璃的反光看到自己的倒影,沉默充斥着这个环境。

过了许久,鹤子白沉着地说道。

“我们是落难的人,“夜血实验”的受害者,我们和常人无异,只是,我们拥有了强大力量的同时,也背负着艰巨的考验,你的精神会永远地受到折磨,直至陷入疯狂,最后外形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变成他们口中的——异化兽”

异化兽战役,这是所有熬翼市居民都不会忘记的一个东西。

“如果内心越是充满了恐惧,那你的形态就变化的越厉害,内心越是胆小,就越是厉害,反义越弱”

鹤子白脸色淡然,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那般,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意,但是那一份微笑背后,是经过了多少痛苦的折磨。

那么那天,或者说,杰森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内心有多么的恐惧,才会变成那样庞大的身躯。

“精神会永远地受到折磨……直到陷入疯狂吗?”

鹤子白点了点头。

“听上去好像我们身上绑了一个炸弹似的”

不知为何,索佛原本悬着的心忽然踏实了很多,原本僵硬的嘴角甚至浮现了一丝笑容,或许是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又似乎是那份坦然面对现实的平静吧。

“你看上去反而乐观了不少”

“嗯,之前一直疑惑着,知道了之后……怎么说呢,至少心里踏实多了,谢谢”

“不客气,这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们虽然比常人更脆弱,但是也比常人更加坚强,这就是我们”

索佛望着鹤子白的脸笑了笑。

“你们也挺伟大的,这样的情况下还想着帮助别人”

说到这,鹤子白的脸忽然有点泛红。

“还……还好吧,虽然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十分意外地觉得,鹤子白小姐有点小可爱是怎么回事?

“唔知就入嚟呢度,我系应该赞你够胆呢,定系话你冇脑?”

“我……只是想着夜行兽为人这么好,大家应该都不坏吧?至少我到现在还是这么觉得的,也确实没想这么多……”

“(#叹气#)”

夜行兽很犀利地吐槽了一句,并正中要害,索佛则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虽然说话直里直去的,却也成功让夜行兽感到了无语,俗话说的好,憨批克制阴阳怪气,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本世界上没有这么多憨批,但是阴阳怪气的人多了,也便有了憨批。

“伟大谈不上,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也如你所说,挺不容易的,但我的运气不错,恰逢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虽然不容易,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并肩前行!”

不像是一位成熟领导者该有的发言,而更像是一位小女孩的童话。

究竟哪个才是真实、哪个才是虚伪,索佛已经有点辨别不出来了,鹤子白此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虽然还是先前那样的风景,看过去却有了一番别样的滋味,俨然,是一番冉冉升起的希望

“谢谢你们,呃,虽然这样有点不礼貌,请问鹤子白小姐你多大了?”索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着鹤子白小姐。

“24岁,系学生(即答)”

“听着好假!”

一旁的夜行兽这样说道,明明刚才看上去很正常的坐姿,顿时变得不可名状了起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假的。

“20岁!”

“啊?看不出来啊?”

牧里儿也来蹭热闹,索佛是没想到的,但是怎么看里儿也应该不止这个岁数,当然,排除说谎的成分的话,但是看着里儿的为人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67岁”

“这个肯定是真的!”

沧桑的烟嗓波澜不惊,就连大叔也难得地开口。

“女性的秘密哦~”

“哦(失望)”

忽然索佛的手机响了,是诗妮给他来了个短信,简短地:写着有事,早点回来,恰巧来着也不久了。

“谢谢,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

“这个拿去”

“这是?”

鹤子白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吞噬兽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索佛看了看鹤子白。

“如果有需要,我们也会出手相助,不过下一次可不是免费的哦~”

“嗯,知道了,谢谢”

索佛推开了玻璃门,外面喧闹的世界蜂拥而入,街道上人来人往,而就在索佛踏回喧闹中时,一只手从后面把他抓住了,扭头一看,夜行兽一手叉着腰一手抓着他的肩膀。

“问你件事”

“什么事?”

“个男仔对你讲乜嘢呀?”

“哈?你指的是谁?”

“……睇个样系冇嘞,冇事嘞,你自己多注意啲”

“哦……”

夜行兽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索佛愣在原地,感到莫名其妙,算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去要紧,就在索佛这么想的时候,一个身影和他擦肩而过,径直地走进了楼里。

——

夜行兽回到房间,便看到桌面上投放着新闻,新闻标题上写着轨道被炸的事件,而所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

“怎么了吗?”

夜行兽意外地没有用白话,因为是面对自己的老板,就没必要弄虚作假地用白话去沟通。

“一乐,你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就是这个”

“不,还没有”

“那你现在看一下”

二话不说,夜行兽也打开了自己手腕上的数据终端,工作的时候夜行兽才会使用终端,而平时的话自己都是使用手机的。

在夜行兽仔细的看了一遍以后,便很快发现了端疑,然后鹤子白把投影切换成了一个网页,上面是一个最近比较火热的都市传说论坛网,而搜索页刚好跳转到“恶魔的臂膀”这一栏。

论坛的发起者“麦田的破碎假面”,听上去就像是个特摄粉。

“前一段时间,我就关注着这个论坛,原本我以为它的发起者,只是基于都市传闻而进行的创作,包括关于你的能力,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对劲……它似乎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所以,你是要我去调查这个劫持了人质的“异化者”还是去调查这个“破碎假面”?”

“你和里儿去调查那个异化者,假面就交给卡托斯去更好一点”

里儿和夜行兽同时站起身来,并且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美丽的女士,我会很完美地完成我的任务”

这个时候,网页上呈现出卡托斯的形象,身着福尔摩斯同款侦探服装,格外显得很礼貌,对着投影前的鹤子白小姐鞠了个躬,而鹤子白小姐也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喂!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就没这么礼貌!”

“我可不喜欢胸又平又暴力的女人”

“我……”

此时,正在整理房间的夜行兽一群人,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眼下大家似乎都很忙的样子,大叔便主动走去开门,一个脸庞掩埋在兜帽的阴影下的人,但掩盖不了她紧张的神情。

“有事吗?”

“请……”

“啊?系客人吗?”

她的声音很小,甚至小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幻听的程度,而这时,夜行兽探出了个头出来,只是这一眼,就看到了以下,因为误解而产生的,震撼夜行兽一整年的名画面。

“请你们帮帮雪希,要雪希做什么都愿意!”

“先起来!”

声音听上去是个小女孩,她以跪下的姿势握着大叔的裤腿,高度正巧处于大叔的裆部位置,但犹豫视角的缘故。

所以夜行兽看到的场景是:

女孩抱着大叔的大腿,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恳求声音,一边流下不明意义的液体(而后得知其实是女孩的眼泪)。

震撼夜行兽一整年。

而恰巧也看到这一幕的鹤子白,不禁扶额叹气,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和索佛谈人生谈理想,后脚就出现了如此一幕,不禁感到了行业前景一片昏暗,黑暗啊。

——

与此同时。

在贫民区的一座废弃的楼房前,两个戴着面具的改造人在此处伫立着,其中一个戴着熟悉的恶鬼面具,而他的身边跟着一名略显矮小的人,也同样戴着恶鬼面具,不同于红黑的基调,采取的是白蓝的基调。

小个子的背后备着个打包,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而高个子只有佩在腰间的一把刀。

几乎生锈的铁门阻隔着两人的步伐,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上锁,略高的人伸手去拽了拽铁门,能拽动,但是散发一小阵刺耳的声音后,门似乎就被卡死了,应该是太老旧所导致的。

“跑到东区这么个鬼地方,真是绕了不少弯路呢,信号屏蔽了真是难找”

“不管怎么说,她想的至少也没有错,只不过反跟踪这块还欠了点水准”

声音听上去是空灵的女性声音,不断地调试着手腕上的数据终端,似乎是完成了调试后收起了数据终端,望着高个子男人叹了口气。

“奎,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虽然只是让你出来恢复身体的,但还是注意着点”

“哈!抓个人而已,难不成还能给我整个怪物出来?”

奎摩拳擦掌地活动着全身,握着腰间的新佩刀跃跃欲试,那个人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回答,于是,她拉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枪,快速地检查了一遍,朝着奎点了点头。

“那最好,诶,希望回去的时候,那帮废物能查到是谁弄伤了你,掳走了那个混蛋去哪了……”

“真是可惜,那个时候我的视觉系统出问题了,不然多多少少可以获得一点情报……诶?我不是记得你挺讨厌那个家伙来着?”

“别废话了,踹门!”

“走你!”

奎用力地一脚踹向了铁门,陈旧的铁门仿佛一张纸片般,一下就被踹开了,两人架好姿势冲进了房间,房间内除了一些杂乱的家具和略显昏暗外,并没有特别的。

但是外面的光线很快就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墙壁、地板上都是锋利的抓痕,就好像有人打过架一样,肉眼可见的,布满灰尘的地板有明显的新脚印,一直延伸到了二楼。

两人互相打了个手势,便立刻上了楼。

但迎接他们的,是一副极其诡异的光景。

“这……!”

奎发出了惊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