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神使徒——

無人知曉他的目的,以及行蹤……

因此被稱為活在都市傳説的神秘怪客。

既是使徒,

又是惡魔。

令人以為是做了白日夢而自我虛構出來的人物。

但娜莎卻知道——那是真的。

因為他就在眼前。

披著銀色的衣裳,

點燃兩道灰白色的火炬。

他那散發出來的氣息,如深入冰窖。

冰冷的瞳孔面對迎面而來的泰坦,他只是揚了揚手——

滅世混沌·黑燐顯現

他的手上頓時浮現出灰白的玄奧圖騰,從其中抽出了一把灰黑色的日本刀,雖然在血界看得不是太清晰,但它那鋒鋭的冷芒,隱約地在夜色中突顯它的存在。

「虛·影·」

就在泰坦舉拳正要殺過來的時候,在這一刹那,他就從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娜莎沒有見到他,但她見到一道白影雷霆萬鈞的在它手臂上遊走,因為刀身偏黑,在眼前並沒有刀光也沒有劍影,就只有因遊走而噴出的血花。

——比娜莎的影襲更要快速,比娜莎的刀刃更要鋒鋭,甚至比娜莎編織的軌跡……更要美麗。

娜莎先是呆然,再是驚訝,她沒想到自己苦練出來的戰鬥技巧居然會敗給別人,而且還是一個,看似同為年紀的異神使徒?

異神使徒在泰坦身上遊走的速度越來越快,刀刃所過之處也越來越多,眨眼間,泰坦全身上下都受到極大的重創。

血水遍佈於泰坦身上,如同泰坦成了一個血色巨人,異常悚人,但也停止不了異神使徒的步伐。

「這就是……異神使徒?」娜莎情不自禁地喃喃了一聲,拖著疲憊的身軀爬了起來,只見泰坦被異神使徒砍得傷痕累累而半跪在地上。

泰坦多個傷口不知何時也不知何原因結了一層霜,霜與霜之間互相結合,染上了寒冰之色。

雖然是這樣,但——

不行。

——因為泰坦和其他惡魔不同,若是沒有找到核心的話是無法打敗它的,更何況,它是一個變異體。

果不其然,泰坦以力量型的惡魔來看,表皮上的寒冰根本就不在話下,它只要動一動,冰就成不了問題。

異神使徒見泰坦在自己面前爬了起來,然後對異神使徒揮拳相向時,他輕巧地迴避了攻擊,而不知何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惡魔,見到他之後就如發狂般衝了過去。

他巧妙地利用惡魔去當誘餌,在泰坦一拳打過來時,再一次準備用刀刃攻擊——

「等等!!不要讓泰坦打中惡魔!!」

娜莎頓時呐喊。

轟!

等異神使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泰坦重拳早已落到多隻惡魔身上,地面下陷,鮮艷的血花色彩奪目,而其他惡魔更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一股腦衝入泰坦上,整個身軀都融入在泰坦表皮内。

娜莎見狀,不禁咋舌了一下。

泰坦又一次吸收了惡魔屍骸,以及活體惡魔後,它身上的傷已經逾合,再度變大,而力量再一次變得更加驚人。

「小心背後呀!!!!」

在娜莎又一次納喊下,異神使徒就在剛要行動的這一刹那,他見到了一隻手掌向他襲來。

異神使徒以泰坦的肩膀為踏板,來一個後空翻迴避了攻擊——

不過,另外一隻拳頭送過來時,他還在半空中,空中他根本就無法閃躲,也不能揮刀。

異神使徒翻轉身子來進行卸力,只能用微小的動作迴避攻擊,雖然是迴避得了,但非常勉強,而泰坦之掌也正好打中了其他建築物,瓦礫不斷的跌落。

一定要想辦法才行。

娜莎現時的狀態很難過去加入戰鬥,雖然她是使徒,自愈力比普通人強,在異神使徒和泰坦對戰中慢慢地回復傷勢,不過她的精神卻消耗了一大半。

幻世烈陽、幻世闇夜——就自己所知,兩種武器都不是屬於自己的主要武器,自己會在這裡用到它們,那是因為它們有著和主要武器不同的能力、特性。

幻世烈陽的特性為「爆發」。

幻世闇夜的特性為「極速」。

可惜的是自己對這不同的武器使用不夠熟練,不能百分之百的使出武器的真正實力。

照現在看來,自己能使用那些武器只剩下一次了……

對此,她不得不寄望在異神使徒那人身上,否則的話他死了,自己也會因此在異界中香消玉殞吧——她對此感到不甘心。

現在知道泰坦的頭上是沒有核心的存在,所以以之前方法是行不通的,不過要從巨大的身體尋找核心的確有些天方夜譚。

一方面泰坦沒有明顯成弱點的特徵,另一方面這裡沒有人可以一次過把它全身上下都打散的能力。

腦袋啊快想想啊,要想出來啊……

娜莎印象中,小時候常常被師傅罵,而她的口頭禪就是「不要被現成的智慧束縛著,這個世界遠遠比想像中更大、更廣」。

而且她對一些世界,以及物種的知識百科書都十分不屑,擺在書架上的書就好像是一推裝飾物一樣,自己也是因為這樣才可以自由拿來取閲。

她本人是不反對自己這樣做,不過每一次閲讀完畢後都會被師傅提問問題,但光是第一個問題就被問得啞口無言,而結果可想而知——被狠狠的教訓了。

而當她涉及到泰坦惡魔時,師傅便依舊問了她問題:

「泰坦的確是要破壞核心才能打倒,不過妳知不知道,其實也有另一種方法可以打倒它的。」

當初聽後自己是感到懵然,而師傅給出提示更是令自己更加的懵——

「那隻惡魔雖然能力很強,但它的能力也可以成為致命傷。」

娜莎實在想要罵師傅兩句,有話説清楚一些!!我打泰坦也打得拚死拚活的!那個吸屍體的外掛簡直就是要命的啊啊……等等,吸屍體?

心裡開始開罵時,忽然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娜莎抬頭望向泰坦和異神使徒對打場面時,其他惡魔依舊要死不活的衝去泰坦那邊,連娜莎本身都被忽略了。

原來如此。

娜莎的嘴角頓時勾起了孤度,她單手一揮,幾百個圖騰陸續的顯現出來,鎖鏈如同蛇一般纏在多隻惡魔身上。

幻世破曉·鎖

泰坦還在和異神使徒對打了一下,泰坦很快便發現自己的傷口沒有回復,便立刻向幾隻被纏著的惡魔走去。

上勾了!

就在此時,泰坦腳下又橫空冒出了無數道鎖鏈,它往前一踏,便被無數道鎖鏈給跘到了。

砰轟!

巨大的身軀頓時倒在地上,一下子把建築物壓成碎片,之前的地形早已經不復存在,通通都成了碎屑。

異神使徒原本打得很辛苦,但突如其來的插曲讓他忍不住看了娜莎一眼,只見她單手一揮,無數的鎖鏈從圖騰之中不斷冒出,把泰坦綁在地上。

見狀,他立刻衝去砍泰坦,泰坦在憤怒的咆哮著,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被砍,傷口中冒出的冰晶令泰坦感到大事不妙。

很好,一切如計劃進行。

然後,娜莎召喚了幻世烈陽,開始對準泰坦——

剛才用空間鎖只是一個伏筆,目的就是為了讓泰坦受吸引而走過去,再用空間鎖跘倒泰坦,再重重的把它綁起來。

而異神使徒只是一個詳攻,雖然他盡力的去砍,不過説要主力的話,還是自己——

幻世烈陽·狙擊敵人——貫穿一切!啄木鳥!

娜莎把長槍投擲出去,從泰坦的頭到腳都貫穿了一個遍,劇烈的爆炸從内至外都狠狠的炸了一遍,粉身碎骨,不光是核心,就連身體都沒留下一個部分。

落下的冰渣如落下的緋雪,讓娜莎感到的是不可思義。

娜莎用了無數個空間鎖,把整個體力都壓榨了一遍,精神都被召喚出來的武器給耗光了,無論是身或心都疲憊得不行。

而未被爆炸捲入、又因為娜莎的體力枯竭而不自覺的解開空間鎖自由了的惡魔,它們依舊異常的興奮,不過它們的目標並不是粉身碎骨的泰坦,而是有些動彈不得的娜莎——

其中一隻惡魔來到娜莎的面前,舉起爪子,正想要把眼前的使徒給活活撕開。

頓時,血液向外噴灑,形成一道美麗花,把娜莎身上的校服都染成血紅色。

——不過,這些血並不是娜莎的血。

「討厭呢,這件校服可是新買的耶。」

當娜莎弱弱地面帶笑意的看向眼前惡魔——也是背後的異神使徒,説道。

「……」異神使徒並沒有打算回答她,反而是單手一揮,把惡魔甩去一邊,順帶連刀上的血水也一拚甩了出去,勾出一道血弧,然後背過身打算想走人。

不過,他剛背過身後就見到一道弧形的刀刃正在等待著他,娜莎笑意嫣然的看著他,説道:「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異神使徒也回頭看向娜莎的美瞳,正好娜莎可以見到異神使徒那血色的瞳孔。

「沒用的,現在的妳是打不過我的……」

「不打過怎麼知道呢?」娜莎笑著説道,並指著他:「要説這種狀況,你也不是一樣嗎?」

的確,異神使徒身上銀白的外套已經佈滿了血污,他的手指滴著血,就好像他也已經受重傷似的。

然而——

娜莎的話剛落,就見到他突然轉過面向著自己,而心底裡忽地冒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惡寒。

等到她意識到什麼的時候,灰黑的刀刃已經指住了她的頸喉,連她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

「妳的戰鬥經驗太少了。」異神使徒用低沉的嗓音、嘲諷的語氣如此説道。

不知不覺間,鐮刀悄然的滑落,化為流光重回娜莎的體内。

而異神使徒也把黑燐收回去,背過身後離去。

待他的身影不見了後,娜莎這才呼出了長長的氣,背脊不經意地滲出冷汗。

太可怕了,剛剛看他的一瞬間,虐殺的氣息正面撲來,就連作為天才的自己也不經意拜倒在殺戮的氛圍中。

普通人或者使徒是絕不可能有這種氣息的,就算有也只有過去在經歷過大戰時期才會有的。

異神使徒,你究竟是什麼人?

夜晚,一個小社區内的建築燈火通明,商店商場都加入了霓虹燈管或是高燈來吸引客人,不過也因此擾人安眠。

而其中一處就更加張狂,窗上貼著「詭案偵探社」的字樣,而室内的光也和其他商場一樣很亮很亮,亮得就好像無賴人士在説「我加班你們也一起加班」。

  事實上,裡面的社長的確是個無賴——在幻冰的認知中,實在是沒有比他更無賴的人了。

幻冰回到偵探社就見到他在手機上不知在忙什麼,不過他見幻冰回來後就打算來個熊抱——

「奧特斯,你在做什麼啊?」

幻冰不領情地迴避了,令他撲了個空。

不過——

幻冰好像踏到了什麼,便朝鞋底一看,就見到了有一塊黏狀物貼在上面。

「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不不!我只是吃口香糖後想吐去垃圾筒的但一不小心就吐在外面了哈。」奧特斯臉紅氣喘的説道,就連幻冰從他身上踏過去也是如此。

「我就當作是這樣吧。」幻冰還故意把黏上口香糖的鞋子往他背上擦了擦,留下光榮的痕跡。

然後,幻冰掃視了周圍後,不禁的拍頭嘆氣——

「我説啊……就算喝啤酒也不用那麼兇吧。」

——文件四散一地,零嘴什麼的在地上留下了殘渣,重點是堆積如山的空罐,更是可以成一座小山。

「你懂個毛?喝酒是一種浪漫,也是一種消閑,你這個人居然不懂這些?!!難道你那邊的世界都是像你這樣的?」

「那倒不是,但也不像你這般四處亂丟吧?」幻冰冷哼了一聲,便開始收拾,期間還拍死了一兩隻亂竄的蟑螂。

奧特斯嘻嘻一笑,沒有回話。

就幻冰所知,雖然奧特斯是這副樣子,但他畢竟是幻冰的監護人,同時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幻冰銀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也就是所謂的異世界人。

幻冰好像原本有著「隱緋雪」的名字,但為了避免麻煩,奧特斯就命名他為「幻冰銀」——雖然幻冰覺得他的命名方式實在是火大得不行。

同時,他都會教幻冰一些東西,不光是學習文字,還有文化、社交等等,所以幻冰真的很「感謝」他。

真的很「感謝」他……

「唏!羅賓、羅賓!」

「……」

「羅賓呀,怎麼不應我了?」

「…………」

「再不應我的話就要惡作劇了。」

「……怎麼了?還有我不是羅賓。」

大概是對「惡作劇」有了反應,幻冰眼神不悅的回過頭。

「怎麼不是呢?現在你的存在就像是史前的怪盜羅賓漢一樣呢。來來來,這裡都已經成熱門的話題了。」奧特斯沒有理會不悅的目光,拿著報紙頭版拼命在看,嘎笑不止。

幻冰稍為看了一眼,便是大大的一嘆。

裡面都是「異神使徒」的字樣,有時還神秘的加插了「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呢??」。

其實,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異神使徒就是幻冰銀自身。

他來這裡是上級要求,一方面可以方便監視,另一方面又可以出事前可以將其抹殺。

不過他也有些好處——

能收集這個世界的情報,了解世界的結構的同時,由於監護人是偵探,可以尋找某人的足跡。

幻冰曾對娜莎説過,異神使徒——也就是自己出現在世上的目的是找人。

只不過,原本他不是太想要這個稱號的——

「來自異世界,又是異色瞳,然後是異端者——哼哼!有趣,實在是有趣,以後你找人的時候就配上『異神使徒』之名了……」

之前來他那邊時他好像迷上了一部電視劇「紅箭俠」,説什麼辜負了城市,又用箭矢射殺貪腐者——無聊透頂。

不過正因為幻冰的存在,奧特斯的財源滾滾來,所以幻冰也只能睜一眼,閉一眼了。

不過——

花錢也不帶這樣吧……

看見無數的啤酒罐,幻冰頓時越發越頭痛。

「所以奧特斯,你想説什麼?」

「啊,我……」奧特斯説了半句話就打了一個飽嗝,原本周圍滿是酒臭味的地方,現在味道更濃郁了,就連幻冰也忍不住捂著口鼻,「我打電話給你,你居然不接我的電話,我十分擔心你啊……」

幻冰聞言,心裡是有些安慰的,至少這個人還是懂得關心人的。

「嘛,抱歉了啦,你給我的手機被人摔成碎片了……」

逐漸地,他的拳頭緊握,像是忍奈著某個激情一樣,不過這並不是感激之情,而是怒火,勃然大怒——

「……擔心你得知我給你的手機是從地上拾起來然後洗掉内部數據再重新安裝,你會把它帶去遺失物中心,這樣我就無法在你上課時打 電話滋擾你了……」

無奈得知這事實的幻冰實在怒不可遏,他不光是用了不屬於他的産物,還把它摔成一片碎渣。

換作是另一人早已經開揍了,但他是個使徒,如果揍他的話,以他人類的身板,打一拳足以重傷。

幻冰悄悄的走入廚房,不一會兒後便提了一大桶水,直接倒進奧特斯的頭上。

瞬間被淋醒的他拿開水桶,然後他便見到可怕的一幕——

他的手機被幻冰拿出來,看起來是想要把手機給摔了。

「不要!」

在手機摔在地上,完全碎裂,奧特斯瞬間欲哭無捩。

「我的手機呀哈哈……嗚嗚……」

「你就反省一下你的過錯吧——晚飯是不用吃的了。」

説罷,幻冰立刻離開了這個地方。

 

「真是的……」

雖然幻冰是不少次領教過奧特斯的惡趣味,但這一次可真是玩大了。

都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監護人,還是自己是他的監護人。

之前是聽過他品行差劣的事跡,但不知道過去與現在成正比,恐怕過去應該比現在更要厲害。

不過正因為他的厚臉皮以及冒險精神,詭案偵探社才會那麼的出名吧——雖然是劣評方式的出名,只是也有人會有那份膽去領教他的那份「人格」。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可以的吧……

彷佛想起過去般,回憶起那人訴説的天真的夢想,雖然他那份夢是天方夜譚,但為他的夢想拼盡一切,仔細想想也不壞。

——但這段時光已經覆滅,再也不復存在了。

想到這裡,幻冰深深的歎了一氣。

幻冰的住所在偏遠的地方,出偵探社後沿路直走就可以了,所以也算是比較好走——

才怪!

幻冰對很多事都不會過不去,但偏偏對很容易找到的路就是過不去。

不斷走錯路,又要問路人,然後被人送了記白眼——

最終是問了員警的關係才能返回自己的住所。

不過回去的時候都已經差不多半夜了,他就連晚餐也沒有吃。

他提著在半路上經過超市而買下的菜和肉,就這樣走入家門前——

「?」

幻冰因為自己獨住的公寓半開門兒而感到疑惑,不過想起某人的「好事」,他不禁搖了搖頭。

是奧特斯吧……

世上包租人士也只有他會這麼幹的了,在裡面佈置陷阱,等人走上去的時候遭殃——真是無聊的技倆。

每一次幻冰靠直覺發現有陷阱的時候,奧特斯都會把歪理變成正理,然後暗地裡把陷阱不斷更新再更新……

雖然門是開的,看起來小偷已經來過一次,但仔細一看——鎖上並沒有撬開的痕跡。

而且——

沒有而且了……

就在幻冰打開門進入玄關,他驚訝的發現,在亂糟糟的房間中,有一個水泥桶掉在地上,桶内的水泥瀉了一地,一片狼藉。

有人闖空門了???

幻冰怎麼想也不明白,如果是奧特斯的話,他應該不是那種不小心的人啊,不過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他喝得如此酩酊大醉……

但可能性還是很少的,因為他知道水泥遇上空氣的時候會硬化,因此他會在水泥桶上加個蓋子——在現場雖然是沒有蓋子,但有個保鮮膜混在水泥裡面。

同時——

那個小偷還在公寓裡。

一方面水泥還未乾,另一方面地上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去浴室那邊。

雖然有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不過有線索當然是要查的了。

幻冰躡手躡腳的來到浴室一邊,觀察著浴室内的動靜。

他在裡面聽見了洗澡的時候傳來的灑水聲以及哼著歌曲的聲音,令人不禁懷疑小偷的智商是否有問題,居然就在人家裡洗澡?!!

可能是假裝在洗澡,其實是尋找逃走空間,又有可能是其實早已經金蟬脫殻了——總之,不確認是不行的。

然後,幻冰慢慢地、慢慢地打開門,見證那「小偷」的廬山真面目。

結果,不看還好,看了後,幻冰瞬間秒當機——

浴室裡因為熱水的關而不斷冒出水蒸氣,彷彿是街道上的白霧般,在燈光之下飄蕩著。

在白霧下,眼前只見一個人,一個女孩……

——苗條的玉背,瀑布般的黑長髮長及腰部,緊貼在皮膚上,小蠻腰看起來單手都可以抱著,臀部勾畫出性感的弧度,讓人看了都感到血脈發脹。

她口中哼著小調,聲音如同天籟,花灑水流過長髮,直達腳邊,散發出難以想像的獨特味道。

幻冰看呆了,呆得腦袋瘋狂卡機,換作是其他女人,他都能很順理成章地丟她們出去了,但唯獨這個不行。

色味俱全——幻冰真的不想把眼前神之作品給丟出去,他實在不忍心。神的作品當然就是要好好的觀賞,從上至下、左至右都要慢慢地、慢慢地……

不對!!!為毛我會想到這些?!

幻冰因為重點錯誤而瘋狂的撓頭,而這時候——

「?」

大概是在胡思亂想時女孩也剛剛洗完,於是在她轉過身來的時候就和幻冰打了個照面。

女孩因為眼前不速之客而睜大美瞳,她的樣子堪稱朽奪天工,説成女神也不意外,身上肌膚保養得極好,肩膀因為溫水而紅潤,胸前成熟的果實剛好被頭髮蓋住,所以沒見到重點部位,但光是頭髮編織的弧度,都足以有著強大的破壞力。

幻冰吸了一大口氣,想要把留在喉嚨中的話給擠出來——

「……打擾了。」

然後很順其自然地,默默的關上了門。

哈……

幻冰不由得舒出一口長氣,自己明明是來捉小偷的,但反而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小偷。

説起來,那傢伙的身材……真的好得不得了。

全身上下都如此完美無暇,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美得異常犯規,比起裴素兒,她還要更加勾人心魂。

幻冰不敢再想象了,再這樣下去,連犯罪的想法也跑出來了。

只不過,在這一刹那間,幻冰就連思考的餘地也沒有了——

走出來的娜莎身上只包裹著浴巾,滴著水的光潔秀髮黏附在軀體上,眼瞳已化為紫色,和諧可親的笑容,令人感受到與眾不同的美。

前提是,浴室門口沒有斬得支離破碎,

前提是,她沒有手執巨鐮,

前提是,她的笑,卻讓幻冰感到不寒而慄——

「好你一個惡魔,居然吃了虎心豹膽來偷窺我洗澡,當真是想要被我砍成兩半嗎?」

「嘛……我姑且明白被人偷窺的心情啦,而且還是把赤條條的妳給看了一個遍,不生氣都……喂!很危險的啊!」

話說到一半,娜莎已經揮出一刀,把原本幻冰因浴室門被破壞而跌坐的地扳上切了一道口子。

幸好閃得快,否則……

想到這裡,幻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呵呵,躲開了嗎?還以為會打中腦袋讓你失憶呢?」

「不光是失憶,連命都沒有了好嗎?!」幻冰忍不住吼了一句。

「嚯?用這句話來說明,果然是個惡魔呢。」

「這和惡魔沒關係吧……」

「而且還是色魔呢,正好可以根絕後患呢。」

面對娜莎危險性發言,幻冰心中頓時涼了一大片,娜莎雖然是在笑,但生起氣來卻彷如被踏到尾巴的母老虎般,只想要好好地、好好地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子,讓他記住什麼叫做尊重。

而幻冰也無謂再浪費口水,要知道,再多的解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只會把整件事情往嚴重方向發展。

因此,幻冰認為要解決問題,首先就要制服她,之後的事情之後才算。

思路打通,幻冰的眼睛頓時變得鋒鋭,而娜莎也因氣氛瞬間的變化而凝重起來,隱約間,還感受到一股無比熟識的殺氣。

娜莎還未反應過來,幻冰率先動了,向娜莎撲了過來。就在娜莎向他揮出鐮刀,他已經欺近在娜莎眼前,並用手輕拍拿著鐮刀的手婉,讓刀刃落下的軌道偏離,然後他用腳跘倒娜莎的後腳根,再用手把她給推開,好讓她失去平衡,其後他迅速不及耳的來到了她的身後,把她的四肢用雙手雙腳固定住。

砰!

在猝不及防下,娜莎倒在地上,不過由於所有撞擊力全都由幻冰承受,所以娜莎並沒有受傷。

只不過——

「冷靜一些!」

幻冰和娜莎以這樣的方式齊齊倒在地上,娜莎拼死的掙扎,而幻冰的雙手雙腳越纏越緊、越纏越緊,如同蟒蛇般,只是他要做的不是勒死她,而是讓她再無反抗的能力。

幻冰面對娜莎時所注意有兩點,一是她手上的鐮刀,鐮刀可攻擊的範圍不算太遠,但也不近,只不過由於室內比較小,所以最重點還是第二點——空間鎖能力,他可不想及早暴露自己的實力。只是鐮刀「噹」的一聲掉在地上,然後化為星塵,流回娜莎的體內時,幻冰這才放下心頭大石。

在娜莎掙扎的途中,幻冰不時會摸到某個柔軟的物體,但他忙著纏著娜莎的四肢,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事!

可是,作為受害者的娜莎,面對兩隻到處亂摸的鹹豬手,她頓時又羞又憤,而且她發現,自己的重點部位被這個好色惡魔給狠狠的抓了一遍又一遍啊啊啊。

娜莎掙扎的幅度不斷加劇,就連幻冰的鎖身技巧也似乎巧快要被掙開。

這傢伙的力氣……好大。

和外表看起來相反,娜莎力氣突然大得令人匪夷所思,這一剎那間的爆發讓幻冰差一點忍不住鬆開手——

不光如此,她就連鬼吼鬼叫的攻勢也用出來了,幻冰不光要鎖住她的手腳之餘,還要留一個空間捂上她的嘴巴,這種人體極限技巧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做到的吧?

但幻冰不知道的是,從別人的角度看來他就像是色狼在幹上一個良家少女時受到激烈的反抗,然後他就以人體極限來感受這青春期的、充滿魅惑的小嫰肉。

這場激鬥持續了半小時,而最先沒有力氣的人是娜莎,她全身癱軟,雙手貼在地面,浴巾在激鬥時鬆開,胸口裡部分軟肉清晰可見,穩約間還帶有粉色的光暈,美麗的臉頰上流下了如同汗珠的水滴,嘴裡不時帶有嬌喘,實在讓人入想非非。

而幻冰也很累,不過鍛練有素的他,自認比拼持久力是絕對不會輸給其他人的,加上娜莎的力量比幻冰略遜一等,因此幻冰可以説自己實在是運氣好。

「可以……放開我了嗎……」

直到娜莎氣息微弱的懇求幻冰時,幻冰心中頓時心中不忍,才緩緩地放開手腳,從她身上離開。

而在娜莎坐立這一刻,幻冰彷彿是被美杜莎之眼石化了一樣呆立在原地,眼前的人兒因為浴巾掉落在地上而裸着上半身,瀑布般的長髮正好掩蓋胸前,光潔的玉背因為活動過後而像剛剛出浴了一樣緋紅,她的臉完美的程度就像是陶瓷娃娃一樣,忍不住為這份美而窒息。

幻冰原本想説什麼,可是當他看見眼前絶世容顔時,無論是問題,還是什麼話,都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只能結巴地「妳……妳……」個沒完。

娜莎衝他笑了一笑,讓幻冰頓時感到釋懷。

幻冰一臉疲憊的,正要股起勇氣打算説些什麼時,快要吐出來的言語又再一次吞了回去,而這一次是強制性的——

火辣辣的巴掌把幻冰連帶身子撞在外牆上,雖然他不是普通人,避免了重傷的狀況,但腦震蕩的感覺仍然讓他不斷眼冒金星。

古人曰:紅顏禍水,仔細想想,從古到今都特別通用,尤其是幻冰身上也一樣通用。

明明是可以擋著巴掌的情況下,居然因為娜莎那份美麗而遲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幻冰絕不會告訴別人這件事的。

現在的他在一邊煮飯,一邊用冰袋敷著被打腫的面頰。

哎……還是火辣辣的痛,話説這打人的力度也太石破天驚了吧?

想到這裡,幻冰的面頰就越發越生痛。

「啊啦,你會煮飯的呀,還真是稀奇呢。」

這是娜莎第十次的感嘆,有好幾次都是因為沒有把色魔幹掉避免遺禍人間而感嘆。

説到剛才,明明她是有很多機會可以取幻冰性命的,可是就因為她在下手時她的腹部開始在打鼓,以及幻冰一句「我會煮飯」,娜莎這才放過了他。

自己會這樣煮飯已經成奇跡了,要不是娜莎又剛好因為晚上沒有吃飯而餓肚子的話,可能就變成了被警察逮去喝茶加吃牢飯了。

雖然現在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的狀態就是了……

「還好吧,我只是在廚藝方面有些涉獵罷了。」

不過,晚上十點也沒有吃晚飯,這一點幻冰才感到稀奇,雖然自己並沒有資格去説她。

「是嗎?」説到這裡,娜莎突然如鬼魅一樣靠到幻冰背後,並輕柔的説道:「但你的手法,不太像是『有些涉獵』的程度呢?」

娜莎就像是對待她的男朋友一樣,用輕柔的言語去刺激著幻冰的神經,用魅惑般的體香來引誘著他,更要命的是,不知她是故意還是什麼,她連胸脯都貼在幻冰的背脊上,要知道她出浴後的打扮還是細肩帶的Bra-T以及熱褲,依照幻冰的觸覺,很明顯地,她上半身的Bra-T裡面根本就是空心啊啊啊!!!

「我説,娜莎小姐……」幻冰小心翼翼的説道:「那個……飯快要做好了,可以請妳返回座位嗎?」

「怎麼開始用敬語了?嚯……我知道了,你是興奮了嗎?」娜莎頓時露出狡猾的笑。

「不是。」幻冰的嘴角有些抽搐,怎麼扯去那一方面了?!

「你這大男生真無聊。」娜莎略有不滿的嘟了嘟嘴,不過也因此放過了幻冰。

幻冰有些搞不懂娜莎的行為,明明剛才因為誤撞見她洗澡而被追砍,而現在又在引誘自己,老實説她的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什麼?

而且——

「為什麼妳會在我家裡洗澡的?」

而且還穿著令人血脈發脹的衣裝出來,如果來到別人家裡的話一般來説應該故作矜持的等這家主人回來再慢慢打算的嘛?

難道她不怕這家主人是個色狼對她圖謀不軌——好吧,她並不怕。

「呀啦,你不知道嗎?我會在這幾天住在這裡的。」

「什麼!!!!!」幻冰已經拿著兩大碟炒飯走了過來,聽見娜莎回答後,幻冰差點不小心撞牆。

而娜莎見到幻冰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呵呵」了一聲,並解釋道:「你的監護人還真有趣,他聽了我的要求後就直接讓我住進你家中了,而且租金還是分為兩半,真便宜呢。」

娜莎雙手合掌,開心的笑了,笑得幻冰的眉宇間都垂下三條黑線——

便宜?那只不過是奧特斯赤裸裸的誘騙,以幻冰的了解,他雖然外表上看起來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但背地裡卻是一肚子壞水,之前見過他辦案的時候也順便調查委托者是否有緋聞,在委托結束後就把那人的緋聞通通抛出去賺大錢,讓那人瞬間名身敗裂。

正所謂,有了甜頭就不要有緋聞,有了緋聞就自求多福吧。

幻冰是不知道娜莎是怎麼想的,不過恐怕這裡已經安裝了什麼針孔什麼攝錄機,專門來看他出丑時的模樣,搞不好當時奧特斯把自己氣走也是他的計算之内。

真是,為何自己的監護人會如此的麻煩?

幻冰頓時頭痛起來,他把炒飯放在桌上,揉著穩穩作痛的腦袋。

娜莎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份料理,打趣的問道:「這是……給誰吃的?」

「這裡只有我們,還有誰會吃?」幻冰反問。

「可是……你覺得可以吃得完嗎?」娜莎望著兩盤如字面上一樣的「山一般」炒飯,她的嘴巴頓時抽搐,發出一陣乾笑。

「還好吧?我是沒所謂。」

「所以說,為什麼你會煮那麼多的?」

「客人來了。」

「不是這個問題啦,你難道不知道我的食量有多少嗎?」

光是見到一山比一山高的炒飯,娜莎就連自己能否吃完也成問題。

幻冰從廚房又拿了一盤小碗的炒飯來,聽到娜莎的發言後有如晴天雷劈,然後一副憐憫的口吻對娜莎如此說道:「不吃多一些是無法長大的啊……」

啪嘰!

娜莎的額頭上突然冒起青筋,她巧笑嫣然的看向幻冰,不知為何她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我已經裝了另一碗炒飯給妳。」幻冰冒著冷汗的補完下半句,還擺了擺手上的小碗示意。

「這還像樣。」

當幻冰把小碗的炒飯放在娜莎的面前後,便在兩座山一般的炒飯面前坐下,然後拍拍雙手,準備開吃——

「我說幻冰啊。」娜莎突然叫了幻冰一聲,讓他拿起來的勺子不由得停了下來。

「嗯?」

「你沒有加什麼媚藥吧?」

媚藥?聽上去好像不是一件好東西啊——幻冰略皺眉的想了一下,正色的説道:「雖然不知道妳說的媚藥是什麼,不過就我所知,食物是要加鹽同油的,絕不會加什麼藥的。」

「這樣也不做,那樣也不做,你這個男人真的很無趣呢……」雖然幻冰的態度很端正,但娜莎卻像是遇到無聊事一樣,深深的一嘆:「還以為好像漫畫本裡的悲劇女主角一樣被下了媚藥,然後被人隨意糟蹋……」

「反正我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吃飯中途,幻冰閉上眼睛,忍耐著打從心底想要吐出來的斥責之意——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邏緝啊!!!怎麼來到我家我就變成了那種鬼畜啊?!!!

「當然,如果你有這非份之想,我可以用我的『幻世破曉』給你一個痛快的。」

「結果還是這樣啊……」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鑑,幻冰就算做壞事也不敢對她做出什麼事來,生怕他自己會和之前的猴子臉一樣單手折成兩半,更嚴重的是整個人都一分為二。

眼前女孩的性格實在是捉摸不透,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讓她身上蒙上一片神秘面紗。

「妳……」到底是怎麼樣想的——幻冰的話還沒有説出來,就已經聽見娜莎肚子「咕……」的一聲,然後他改口道:「——妳還沒有吃啊,炒飯是要趁熱吃的。」

「知道了啦,真囉嗦!」娜莎嗔怒的説完,便立刻拿起勺子把炒飯往嘴巴裡送。

娜莎吃著飯也不失美感的樣貌讓幻冰不禁呆了呆,然後滿意的點點頭。雖説她品嘗的過程有一點長久,但還是有終刻之時。

可是當她吞下肚裡時,她卻彷彿是觸動了某個開關一樣,睜大眼睛,下一秒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幻冰一臉莫名奇妙的望著娜莎,她的淚珠流過她的面頰,如同雨點打下來般,流下的,是一份滄桑。

幻冰不懂為什麼娜莎突然會這樣,甚至也想過,自己的飯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可當她不斷把飯往嘴裡送,甚至吃完了後還覺得還不夠,再從自己那邊的炒飯堆中裝一些出來,也不管那些飯有沒有被自己吃過的時候,就把這個想法給打消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不一樣的表情,她的笑像是一種虛偽的面具,把自己的真實藏於心中,別人看不見,也猜不透。她的冰冷像是一道高高的牆,幻冰永遠也不知道她過去經歷了什麼。而她的智慧,就像是掩飾著自身的軟弱,讓人看起來她是如此的孤傲。

雖然她的面具只是崩了一小塊,而自己也不是看得那麼透徹,不過也猜出了一個大概,至於事實是怎麼樣,老實説,自己也不太清楚。

直到娜莎吃完第三碗飯後後,她長舒出了一口氣——

「原諒你了!」

「啥?」

幻冰聽後一臉問號。

「原本是想要叫警察叔叔以強姦未逐來逮補你以省掉麻煩的,見你煮得那麼好吃,就放過你了。」

娜莎一臉燦爛的笑道,眼淚什麼的都沒有了,看不見了,要不是她的淚痕還殘留在眼角,面頰上留下淚水清晰的痕跡,幻冰還以為自己看見的是幻覺。

剛剛還想要問她為何會哭的幻冰,聽見此發言,頓時對她翻了個大白眼——

好吃的話就別拐彎抹角!

想總歸想,也沒有說那麼多。

「所以說——我是被炒飯給救了?」

「嗯!感謝炒飯吧。」

真搞不懂她的思維方式……

那份天真無邪的笑,說實話,真的比凡間女人更要美,美得令人觸動心弦。

「真想把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呢……」

幻冰無意中為此感歎。

娜莎自然是聽到了幻冰的感嘆,不過她的表情依舊沒變,幻冰自然是沒有發現,只是娜莎問了一個問題,讓幻冰陷入了沉思——

「幻冰,你知道使徒是什麼嗎?」

為什麼她會這樣問,自己不清楚,從幾年前來到了這個世界後就從旁人得知那些人的存在,不光是市民,就連學校都會述説他們的存在,聽得他的耳朵都快要起繭了。

使徒是周圍人為之眼紅的職業,無論教科書上,還是社評上都有著使徒的足跡,雖然是有無數人憧憬這份職業,但能做到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大概是惡魔橫行,做了使徒後就要為民除害,因此這份職業基本上很是吃香、衣食無憂。

幻冰大概說明了一下,娜莎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如此瞌睡的你也會了解這些事啊?我應該要誇獎你耶,呼呼。」娜莎為幻冰回答正確而鼓掌。

「沒什麼,聽人家説這些都聽得有些耳朵痛了。」幻冰冷哼一聲,默默地吃飯。

「明明是惡魔,態度還那麼跩。」娜莎稍為氣惱了一下,然後娜莎再問道:「那你知道為什麼使徒這份職業令人眼紅,做到的人卻沒有多少個呢?」

「大概是因為能力不夠吧,除此之外就應該沒有其他了。」幻冰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他怎麼也不相信除了能力因素外還有什麼別的因素可以導致這般情況。

結果,娜莎瞬間向幻冰比了一個大叉——

「錯誤!」

「啊?」幻冰皺著眉頭看向娜莎,而娜莎則是捂著嘴巴暗笑一聲,幻冰這才發現自己掉在一個精心佈置的大坑中。

隨後,娜莎便正色的說道:

「在說明原因之前,我要先講明一下何謂神氣。」

「神氣?」不爽終歸不爽,但該聽的還是要聽的,搞不好可以得知五年前得到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麼呢。

「神氣是源自於大自然中的一種神秘能量,它與一般空氣無異,而所有的自然災害大都是由神氣變動而顯現的天然氣象。」

「神氣和使徒有關係?」

「有,而且是很密切的關係。」娜莎肯定的說道:「不光是使徒,就連這一切的生靈也有密切關係——生物要吸收空氣才能生存,植物要水、空氣和太陽才能成長,這和大氣中的神氣都息息相關。」

而且——

「每一種生物體內都有著循環,就像是呼吸的空氣一樣,這些循環被稱之為『神氣輪』。」

幻冰聽到這裡,頓時陷入了深思,而娜莎則是停下說話等待他消化完畢——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可以啊。」

幻冰聞言後開始提問:

「其實,妳所指的『神氣輪』應該有分高與低吧?」

也就是說——

「作為使徒的必要條件就是在『神氣輪』方面高於常人才能做到的吧?」

娜莎像是驚訝又像是訝異的看向幻冰。

而她的回答是——

「很好,你已經知道重點在哪裡了……」

不過——

「你還是搞錯了某一點。所謂的『神氣輪』只是人類所達到的能力範圍罷了,並非是使徒所達到的高度。」

幻冰實在很想吐嘈,如果「神氣輪」的大小只是人類所達到的能力範圍,那使徒和神氣的因果關係又究竟是什麼?

逐漸的,娜莎為幻冰道出一個答案——

「其實,使徒是由外部力量導入人體時所產生的一個個體。」

「外部力量?」

「對,就外統稱是名為『神明』所帶給的力量。」

這句話幻冰聽了後,心裡開始不淡定起來,在原生世界中,所謂的神明只是一個精神體,是為人類擁有高攀不起的信仰而存在,但正因為這樣的存在,才會令教會團體以各種不同的「神」之名來傳教,更誇張的是他們會用各種借口比如異教徒什麼的來打壓異己,甚至可能誘發戰爭。

幻冰——也是格蘭特·哥伯尼爾,從不相信這些無聊之談,他一向只看著手上的劍,他的信仰也只有劍。大概正因為如此,有些人看他不順眼,自然便受「莫順有」之名給處死了。

但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後,眼前的女孩居然會把精神體原字照搬出來。

對此,幻冰閉上眼睛,並以此說道:

「我並不相信世界上有神……」

「喔?」娜莎打趣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中止他的發言。

「神只不過是弱小的人類所寄予的心靈依托罷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話,那世界上還有戰爭存在嗎?」

話過後,幻冰發現自己的話帶有一點語病,感覺就像一個小孩子因為遇到不好的事而在無理取鬧一樣,但不同的是,多年來他因為有惡魔的眼睛緣故而一直抱受欺壓,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以及其他人,什麼叫使徒把自己幹掉,什麼自己本身的存在就是惡……都是狗屁!全都是狗屁!如果世上有神存在的話,那為什麼自己還會活在這個世上?為什麼神會容許自己存在這個世上?!

幻冰這番話間接的把他心中最想説的話都説了一遍,幾年來不能與人傾吐的那份壓抑,也變得不是那麼壓抑了。

娜莎的美瞳一直在望著幻冰,無論是他的表情、他的神態,彷彿是要把眼前半魔少年的一切看個遍一樣,擁有知性的眼光的人實在不多,而幻冰的眼前就是有一個。

「那如果世上真的有神呢?」娜莎把頭髮撥去背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我想要個證明。」

幻冰話說到這裡,娜莎首先坐起了身,把頭靠在幻冰眼前,彷彿是夢幻的黑羽,讓他一時間忘了自身的質疑。

烏黑的髮拂過他的面頰,若有若無的少女馨香迎風而來,令他一陣恍惚。

對啊,為什麼我要質疑,眼前不就已經有了個女神一般的存在了嗎?然而,為什麼……

幻冰對自己的眼睛感到懷疑,但娜莎的手拉著幻冰剛吃完飯而空出來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溫軟物體的他大腦頓時一陣當機,緊接著,心扉響起了她的輕語。

如你所願,咱給予汝見證神之面貌。

然後,他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娜莎看著沉眠的幻冰,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她還是第一次給人見證自己體內的神明,心裡不禁百感交集。

而且——

幻冰睡著的時候,他的手還抓著自己的胸,而且臉還是貼在盤子上的,雖然那是娜莎伸人家的手貼在自己的胸上,而盤子上的飯都已經清理完畢,半點飯粒也不存在,但這還是讓娜莎不能接受。

如果是其他場合的話,娜莎可能二話不説拿出一把幻世破曉幹掉他了。

話說回來——

他也吃太快了吧……

兩座大山就這樣被幻冰三兩下搞定,而且還是短短的幾分鐘的談話。「真是便宜你了。」

她拿開貼在幻冰臉頰上的盤子,以及放下摸著自己胸脯的手後,慢慢合上了疲憊的眼,她的手仍拿着盤子,但她的精神並不留在此處,而是隨著幻冰的靈魂一起見證掌握大能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