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王都的怪物自然不可能無窮無盡。

而事實上,負責此次實驗計劃的教授也正為此事苦惱。

手中棋子的數量正在激劇減少,這種消耗超出了他的預估。

是誰?

到底是誰?

到底是何人在暗中攪局?

是情報中與七皇子勢呈水火的雷德蒙王太子?

是那些企圖推翻奧斯蘭奴隸統治的地方提督?

還是什麼別的組織留在王都的暗棋?

教授皺起眉頭,望向遠方,在他視線的盡頭,天空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變黑。

夜晚,快要降臨了。

同時——

一個人,不,正確的來說應該是一名精靈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白露峽谷奔去。

澤芬施展加速法,急速衝出南城門。

一路上經過了數個激戰地,但她並沒有停留,以最大的火力解決戰鬥,以最快的速度脫離戰場。

沒有與任何人交談,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這位精靈麗人只是一味的前進。

毫不猶豫。

王都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可說是處處都有險情,城東那邊更會因為失去了她的坐鎮而產生無數不可測的變化。

但是沒辦法,只有“那件事”絕不能讓它發生!

與故友的約定尚在心頭,逝去老友的話語彷彿就在昨日。

她不能坐視,或者說,若是“那個東西”被解封,那麼整個北方平原的政治平衡都會被打破。

與那幾架高機動兵裝是一樣的啊。

那件“兵器”是絕對不能現世的。

一封信,不過是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函,就讓澤芬離開了東城區。

不管這是不是計謀,澤芬都不能坐視。

她是那種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去實行的女人。

更何況態勢也確實嚴重,神策王留下的遺產絕非兒戲,特別是二號遺迹與七號遺迹,【天地異變】與【機動兵裝】的威力遠在其他幾件遺產之上,是足以與四號遺迹匹敵的戰略性武器。

因此就算知道那是陷阱,澤芬也只能踏進去,她不能賭那個萬一。

神策王所留下來的遺產並非人人知曉其真面目,寄出那封信函的人,至少是當年之事的知情者。

是參與了犍陀羅神武鎧製造的鬼宗?

還是那位她們曾經的戰友,如今卻被【蒼耀之塔】列為異端的大魔法師?

亦或是那些在“戰後”被神策王重點培養的研究人員?

算算年齡,他們也都差不多該離世了。

疾風自身側流散,景色不斷的後退,就在思緒尚不及理清之時,澤芬的眼前已經出現了大批的魔獸。

不正常。

這樣數量的魔獸覺很不正常。

北方平原的冬季本不是魔獸出沒的季節,而且今年的溫度也比往年要低很多,按理說是不該出現這麼大數量的魔獸的。

而且時間點還是在夜幕降臨之前!

在這個時間點裡,一般魔獸都會蟄伏在森林之中,它們不會在陰陽交替之間行動,因為這關乎到陰屬魔獸與陽屬魔獸之間的歸屬問題。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從【冥犬的咬痕】開始擴散,再到那些喪屍們的侵功,這一切都顯得太詭異了。

澤芬雙眉微顰,在她的雙足之間盪起了一股碧綠色的旋風。

左掌前伸,右手握拳,她擺出一個精靈國度的進攻架勢。

“現在可不能被你們擋在這裡啊。”

明知對方是沒有理性的魔獸,但澤芬依然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彷彿是在提醒自己時間寶貴,不能在此浪費。

然後,她猛然踏地。

咔嚓一聲,象徵著雷電力量的靈子在她手中瞬間聚攏。

一擊突圍!

以最短的距離。

以最快的速度。

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深藍色的雷電筆直突進,宛如一支射出的閃電之箭,澤芬雙足疾奔,瞬間就貫穿了逐漸成行的魔獸之陣。

剎那之間,獸軀橫飛、驚吼疊起,任你有多龐大的軀體,多強悍的力量,在這一擊面前只有退卻敗北的結果。

還沒來得及發揮野獸的凶性,這一群不知從何而來的魔獸就被打得潰不成軍。

若是有人在旁觀戰只會嘆為觀止。

這便是第五位階的魔法戰士。

這便是曾經讓冒險界驚嘆不已的夜魔殺手。

那不過僅是彈指之刻的時間,在她前行的路上就有無數靈光炸開。

擋者披靡。

無數的魔獸被擊倒在地。

無數的魔獸被擊飛半空。

沒有任何障礙可以阻止她的去路,C級以下的魔獸連近身也不能。

她的身體就好像化為了一道雷霆,一往無前。

那是一道能夠撕裂一切黑暗的光芒。

身後的那座宏偉城門正在逐漸遠去。

澤芬的目光直指南方,在白露峽谷的那一頭,彷彿有什麼極重要極危險的事物在等待她確認。

然而能幹的白菊亭支部長並不知道,只是這麼一個時間差,就在她突出王都的后一刻,一個可以打消她疑惑的機會就來臨了。

先後與詩蘿一行人、克薇拉一行人擦肩而過。

神使鬼差的,澤芬就這樣錯過了知曉白露峽谷情報的機會。

這就是像是上天的惡作劇,惡人們的陰謀總能得逞,英雄終須耗盡心力方能挽回和平。

是的,在這一晚,整個王都皆開始崩壞。

這件事,帶着來自帝國的研究員突圍進入王都的克薇拉不知道。

保護着咲一行人回到王都的詩蘿也不知道。

乃至於一向以智謀聞名的貝莉雅、政治手腕高超的璐諾親王、心思深沉的七皇子都預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