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蒼實的回合】

蒼華。自己那可愛又寵溺的妹妹。

說來真是可笑吶。自己此前在彷虹館對上槍兵恩奇都的時候,也是被一下貫穿了腹部,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

這時又傳來蒼華被另外的槍兵,真田幸村刺傷並且帶走的消息。我們這一對姐妹真是命途多舛。

雖說本家的人或許不會再認自己這個已經被逐出家門的墮落魔術師是蒼華她的姐姐,但是姐妹間的情誼卻是恆久不變的。

說到底,自己離開寧家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接觸到魔術這一神秘而已。

自己的話,怎樣都好。但是——卻沒想到寧家將自己的妹妹也推上了聖杯戰爭這一舞台。哼——如果自己還在那裡的話,他們一定也會不擇手段地讓自己成為御主吧。

那些思想陳腐的老道士心裡念叨的是自己什麼會不清楚嗎?無非是追求那極致的『道』。但這膚淺的因,為此就引向了自己妹妹受傷的果,卻是決不可饒恕的。

“蒼實,蒼實,從Assassin的分析來看,大概就是這個貨倉沒有錯了。”

遠坂櫻的話語讓自己收回了憤怒的心情,重新取回了冷靜的思考。

在周圍探索的時候,Assassin已經受自己和遠坂櫻的指揮破解了數個魔術屏障和結界道具。而距離這裡越近則路上的陷阱越多。甚至有幾匹死靈術士用的『骨犬』也朝二人襲擊了過來。但是這一邊有Assassin的支援,這樣程度的召喚物輕鬆就可以解決。

——對方用的死靈魔術和自己比是小巫見大巫,但是從沿路破除的結界看來,對方是一個修習了多種體系魔術的高手。如果一來就暴露了自己是一個只會死靈魔術的魔術師的話,說不定對方會拿出教會的『洗禮詠唱』來對付自己也說不定。

不能看輕對手,更不提對手是摸透了自己有妹妹寧蒼華這種逆鱗一般的存在而行動的。

“是嗎……敵人的Master呢,有發現嗎?”

Assassin從兩人身旁的陰影之中探出身子,那骷髏假面下的表情雖然無法察覺,卻可以領會到她的意思——毫無收穫。

那麼要怎麼做?直接突入去救人嗎?還是說等待Caster的勝利?

不,Caster一開始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而選擇和槍兵正面對決的。反之,自己這邊才是要為Caster爭取脫離的時間。

遠坂櫻看到了自己的決意。微笑着贊同了。

——抱歉了,因為我的任性。

而就在我們準備行動的那一刻。異樣的感覺降臨了整個空間。

那是對魔術師無可言喻的不快感。彷彿自己的所有魔力被剝奪一般的無力感。

灰白二色,籠罩的空間之內,一切魔術力全部無可使用。

彷彿是『魔術師殺手』一般的絕殺能力。

任何魔術師——不管是現代或亦是神代的,都無法抗拒的力量。

就像剝奪了與生俱來的五感,就像剝奪了魚兒水中的氧氣,就像是剝奪了鳥兒揮舞飛行的翅膀的力量。

而這樣的感覺,此前也有一次。

那是和Caster的Master一同前往教會的路上(第一章),遇到Assassin荊軻的襲擊之後的事情。

——咕。

這是,某個英靈的寶具嗎?

和英靈的力量無比相似,但是,英靈使用這樣的力量,其自身不會消失殆盡嗎?

至少Caster屈原也對這種力量產生過反應。

——在她形容下,那是『彷彿令咒的支配被剝奪了一般的錯覺』。

——等等?令咒的支配?

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騰,片刻之後,化作了現實。

——呲。

近乎無聲地。Assassin,祈願的哈桑的刀刃已經刺向了遠坂櫻的胸口。

為什麼?

為什麼她在這樣隔絕了魔力的環境下仍能夠行動並且能夠果斷地背叛我們二人?

“Banette——!”

擠出身體內最後一絲魔力,用出了替身娃娃的巫咒。但是身體周圍的靈體卻不聽使喚。

果然這個結界如同詛咒一般屏蔽的是所有的魔力和神秘性。

是嗎?魔力全部不起作用的場合,Assassin身為從者的體術卻還起作用,只要無視那魔力枯竭的飢餓感,全力向我們發起進攻便可以了。

如Caster所說,召喚Assassin確實是這樣一件錯誤的事情呢。

「啊,看起來吾輩勉強趕上了呢。」

擋在遠坂櫻和祈願之哈桑中間的,是此前在彷虹館遇見的,和寧蒼華一同對抗着槍兵恩奇都的騎兵的從者。

他——或亦是她,微笑着徒手接下了哈桑的刀刃。

並且,那刀刃不再能前進半分。

 

【鏡的回合】

如幽靈般的Caster,那個女孩贈送給自己的寶具。使用的時間看起來已經到了。

不需要解放真名就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不敢想象在原本的持有者手中有着怎樣的效果,或許,改寫現實這樣逆天的功能也可以做到?

但是,對方的Saber除了揮舞出的光彈被抹消之外卻並未體現出任何的虛弱感。

“哦呀,Saber,你還在逞能嗎。我這邊看來你還是快點投降自絕為好。”

「哼——余還是和你說清楚吧。這一寶具,包括使用這一寶具的你,余全部預見到了。」

灰白二色結界開始退回自己這裡的途中,世界重新在劍兵的身邊開始變化色彩。

——那是,至今為止從未見識過的結界。

並且開始侵蝕周圍的一切的現實。

「騎兵和暗殺者,槍兵和魔術師,這麼多英靈如果同時殺盡的話,第一的聖杯也會立刻顯現吧。」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放任這個劍兵這樣使用寶具的話,自己也會被捲入而死去這一可能性。

「在這裡宣言吧——余名為『夋』,這個國家被遺忘的最古的天帝。今回聖杯戰爭被召喚至此的劍兵,余將使爾等全數滅盡。」

——不可能。

這是就算是自己也不曾知道的情報。

——這個聖杯戰爭到底扭曲到了何等地步?

——帝夋,這樣的只有《山海經》中出現過的神明,是不可能被通常的聖杯戰爭所召喚的。

“那把劍……原來是這樣的嗎?”

寧蒼華喃喃念着,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同樣震驚了。

劍兵那把古老的神造兵裝,上面刻有22條深淺不一的紋路。此刻分別散發出太陽般耀眼的金色和月亮般安詳的銀白色。

東南海之外,甘水之間,有羲和之國,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於甘淵。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山海經·大荒南經》

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

——《山海經·大荒西經》

原來那22道條紋代表的是他所生的十日與十二月嗎!?

帝夋將那柄劍插入地上。隨即周遭的一切變化——變化為太古莽荒。

除了那山嶽的原始感,吹入耳旁的是那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嚎之聲以及宛如神跡一般的詠唱。

——有山合虛,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國,帝夋生中容。使四鳥,豹虎熊羆……

——有司幽之國,帝夋生晏龍,晏龍生司幽……

——有白民之國,帝夋生帝鴻,帝鴻生白民……

——有黑齒之國,帝夋生黑齒……

不,不能讓這個詠唱繼續下去。

“魔力生成——Code 002,偽·創世光年(Forged Last Arc)。”

調動所有平行世界裡積攢下來的魔力,匯聚成類似第五魔法使的招式向劍兵轟擊而去。

——日月夋生,九州不平。山陵備血,四神乃作。乃為日月之行。

「見識便好,這邊是余的——『文明創世』。」

豹虎熊羆,四種野獸彷彿量產一般地從帝夋的身旁出現,又不要性命一般地朝着自己發射而出的魔術光雨前赴後繼。最終將所有的光和熱抵消殆盡。

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處理方式,像是在嘲諷自己那不成熟的戰略一般。

——嘖,『百獸母胎』一樣的技能嗎?終究只是抄襲了第五魔法使的招式,並不能真正行使第五法,如果真的能召喚那燃燒時空的光帶,勝負仍未可知。不過,顯然僅憑自己這一屆『第二魔法使』,真的無法抵擋這有着神靈之格的破格從者。

自己掌握的魔法——第二法的『平行世界的運營』。雖然可以讓自己遁入不一樣的時空來避開這個敵人的寶具。但是卻無法拯救所有人。如果第一的聖杯讓這樣的從者掌握了,Achenix(阿克)的所有努力將變為白費。那個『惡』也最終將得逞吧。

原本是倉庫的空間,隨着詠唱的完畢成為了神鬼奇怪聚集的空間。

高聳入雲的喬木,人面獸身的怪物,被稱為四鳥的豹虎熊羆。以及——那彷彿神明居祗一般的奇妙古老祭祀場。

以及那祭祀場中央,宛如——不,正是神明的,無可匹敵的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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