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水汽很快变成冰晶消失在空气中。

抱着一叠厚厚的稿件,昂着头走出了出版社。

“不好意思,您的作品不适合我们出版社。”编辑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我,竭力抑制住泪水。

昂着头,就不会流泪了。

渐渐地,眼泪被风干了。想想看,我写的都是些什么啊。魔法,诅咒?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再配上枯燥乏味的文字,果然是不受待见的吧?

啊咧,不好了,难道我对沙浦洛斯大人的信仰....沙浦洛斯,是谁啊?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人物罢了。

说着神秘的话,做着不可思议的行为。一次次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够了,我受够了!

”回去之后,就把它销毁吧!“我注视着手中的稿件,眼神忽然犀利起来。

就以它为契机,摧毁过去的自己,重塑新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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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这里是哪里?

光顾着思考人生,却迷路了。环顾一周,连个公交车站都没有,只好找人问问路了。

不远处,被绿树环绕的公园有人影。

在台阶上停下,发现这是个早就废弃的公园。

生锈的漫步器,残破的秋千,还有满地的落叶。失去了孩子的笑声之后,变得死气沉沉。

在残破中,一抹白色格外惹人注意。

哭泣着,不安地蜷缩在角落,像迷途的孩子;倾泻而下的黑发遮住了脸,却能够听见抽泣的声音。

“哭泣的百合花。”心里的话竟然不经意流露,我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还好,没人听见。

一张白纸,从她颤抖的指间落下,落在我的面前。

死亡通知书。

白字黑字,散发着忧郁的气息。为人去世而落泪,要远比我遇到挫折落泪高尚啊。

一阵寒风刮过,它被带到天空中,渐渐远去。

“喏,纸巾。”

少女抬起头来,粉红的脸上满是泪痕,一脸不安地看着我。她慌张地夺下纸巾,扭过头去擦拭。

“谢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

“有什么事吗?”少女瞧瞧我的脸,眼睛还闪着泪光。

“啊…我,我好像迷路了。能告诉我公交车站怎么走吗?”

“这附近没有公交车站…”

我不安地挠挠头,焦急涌上心头。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出去吧…”少女尽力挤出微笑,声音发颤地说。

“如…如果可以的话。”

少女站起来,走向公园外,“走吧?”她回过头来,看着呆滞在原地的我。

“啊…啊!”像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一样,急匆匆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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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语。

即使是在冬天,南方的树还是绿的让人心烦…

长长的小道消失在远处,到底通向何方呢。

“为什么?”少女突然发问,我一时没听清楚。

“诶?”

“为什么,要这么做?”

“互相帮助是人类的美德嘛…也是因为这样,人类才得以繁衍,才会有国,有家…”

她忽然不说话了。

家…啊,我说错话了吧,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心地安慰着,明明看见了那张纸,就不该说这方面的东西吧,我这个笨蛋。

“没关系…”少女低着头,身子颤抖着,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情,我不会,也没有资格去劝慰。然而我最害怕女生哭泣了呀…

“唉。”小声地叹气,抬头看看满是灰霾的天空。

忽然踩在一块石头上,突然失去平衡仰面倒下。

“呀!”怀中的稿纸撒满一地,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唉哟…”弯腰去收拾,少女也蹲下来一并收拾。

“诶…你是作家吗?”少女拿着一张稿纸,好奇地读着。

“啊…不是啦,只是心血来潮写的一些东西…”我涨红了脸,扭过头去。

她嘴角微微上扬,仔细地看着。看到某些地方的时候,“咯咯”地笑出声来。一抹阳光透过阴霾,我抬头望去,在最浓厚的地方,裂开了一条金色的缝隙。原来我的作品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蛮有趣呢,被吸引住了呢。”少女将稿纸递给我,微笑着说。

“啊…啊!你是第一个说有趣的人呢。”我接过稿纸,小心地整理成叠。“你笑了哟。”

“诶?”

“笑起来多好看,不是吗?”我站起身来,说道。“逝去的人已经逝去了,如果一味向后看,那我们不就变成倒着走的笨蛋了吗,可是会摔跤的。”

“…”少女低着头,沉默不语。

“来,”我伸出了手,“走吧。我还需要你带路呢?”

“嗯,谢谢。”她握住了我的手,从手心传来柔软的触感。

突然间,我好像想起来什么。

“如果你觉得看这些稿子很开心,那么我将他们送给你好了。”

“诶?”少女惊讶地看着我,“可以吗?”

“嗯。你是第一个欣赏我的作品的人,就将它送给你啦!如果不开心了,就请看看它吧。”

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吊坠,是玻璃做的绿色魔法阵吊坠。

当初可是当作召唤媒介的呢…

“请帮我拿着稿纸好吗?”少女接过稿纸,疑惑地看着我。

“嘿!”啪的一声,将它掰成两半。

“唉,干什么呢。明明是这么好看的吊坠…”少女可惜地看着我手中的魔法阵吊坠,摇摇头说。

“呐,给你。”将一半给她,另外一半收回衣袋中。

“?”她不解地看着我,犹豫着要不要接受。

“这个魔法阵呢,我当作护身符保护着自己。别小看它哦,它可是被沙浦洛斯大人加持过的。现在我将它分成两半,就是想让它也能保护你啦。”我笑着解释道。

“谢谢。”她恍然大悟,脸上绽放着笑容,接过了吊坠。

小路终于看见了尽头。

“那么,我走啦,稿纸就拜托你了。”我挥了挥手,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焦急地喊着。

“时浴!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时浴老师~”我潇洒地离去。

阳光撑开了阴霾,路边的水洼闪闪发光。